25、备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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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内侍请进。”
张阿难在前面引路，带着高力士走进秦王府，走向与李世民会面的小厅。
然而高力士心中越来越惊讶。
别人没来过弘义宫，两年前他跟着李隆基来过。此刻挂着秦王府牌匾的弘义宫，和两年前的弘义宫一比，称的上是天差地别。
高力士思绪万千地穿过回廊，见到了那个别人口中的传奇男人。他向李世民做了个标准的拱手礼：“秦王殿下。”
李世民坐在看着什么，他的前面竖着一扇屏风。高力士站在屏风的另一侧，隐隐约约能看到李世民的身影。
他听到高力士的声音，才缓缓问道：“是高内侍？”
因为屏风的遮挡，高力士看不清李世民，他亦不敢托大拿出他渤海郡公的名头，只自称是近侍：“是，臣高力士，乃是陛下近侍。”
“那我该称呼一句，高大监。”李世民调侃道。
“臣不敢。”高力士低头，愈发恭敬。
李世民瞧着眼前礼数周全的高力士，倒有了一丝欣赏欣赏。于是他也就不再绕圈子，“高大监既然来了，我们秦王府自会照顾好高大监，来人，摆宴。”
中国人几千年来都喜欢在饭桌上谈事，大唐亦然。
一排排的好酒好菜上桌，主宾尽欢。
李世民面前的屏风亦被撤去。
高力士努力用杯子挡住自己惊诧的表情，他第一次看到李世民的脸，与大多数人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陛下不会是在哪儿留了一个私生子吧？
高力士是谁，他是李隆基最为亲近的人之一，没有道理不知道陛下的私生子。
至于宗室，那就更不可能了。陛下对宗室的监控那么严密，他们连自己的私房钱都没有，还能养的起外室？
席间，高力士举杯向李世民致敬，后问道：“臣曾见闻，殿下的手下死而复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李世民举杯道：“不提也罢，不过是与天神做了个交易。”
高力士震撼：“殿下竟然是与天神做交易？不知殿下交易了什么？”
“此事本不可与外人道也，但是与高大监是可以说一说的。”李世民神神秘秘的，道，“天神要我拯救这方大唐江山。”
高力士差点呛到：这天神人还怪好的嘞。
“那不知，这不死之身能不能……”
“不能。”李世民干脆利落道，“天神只许我的手下可以有，其他人都不行。”
“殿下或可向天神争取一番……”
“争取过了，不许。”李世民淡淡地撇了一眼高力士，道，“天神说，为帝王者，不可长命百岁，否则会致使天道失衡，万界生灵涂炭。”这就是纯瞎编了，不过能唬住高力士就行。
末了，李世民还加了一句：“等到收复大唐江山之后，我们也会失去不死之身。”这算是给不死这个技能做了极大的限制，同时也让高力士失去了纠缠在不死上的理由。
“那真是可惜了。”高力士只能叹了口气，接着道，“既如此，复生之事，臣不会再问。但是臣有第二问。”
“高大监请说。”
“臣听闻建宁郡王已被叛军掳走，殿下为何不出兵去营救郡王？”
李世民笑道：“他没必要救。”
高力士神情一窒，道：“殿下不愿意救？可建宁郡王亦是大唐宗室，是殿下的血亲。即便是一时救不出来，叛军难道没有以建宁郡王为质，要求殿下奉上什么东西？”
李倓是当今太子的第三子，也算是高力士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之一，他对李倓还是很有感情的：“不管叛军提出什么条件，殿下至少也要谈一谈，谈不拢也可上书陛下，让陛下派人去谈。好歹，好歹要保证建宁郡王的安全。”
李世民听着高力士对李倓关心的话语，不由笑道：“高大监误会了。建宁郡王本就是我送去潼关的，又何须救呢？”
高力士的脸上顿时茫然。
我好像刚刚听到有人说建宁郡王是秦王送去潼关的。
高力士呆愣的样子，让李世民觉得有趣极了。
“高大监放心，李倓不会有性命之忧。”李世民安慰道。
“殿下既然如此说，臣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高大监嘴上是说不说什么，但是他的表情很明显变得忧虑许多。
高力士担忧李倓的安危，身在潼关的鱼饵李倓也很焦虑。
他已经到潼关五天了，虽然说因为崔乾佑的原因，他在潼关其实是自由的。但是这里是敌军大营，危机四伏，他总觉得稍有不慎他就能丧命于此，压力巨大。
而崔乾佑也有一个担心，他怕潼关的这些守将中，真的有人对李倓这个行走的军功有想法，兵行险招，挟持李倓去找唐军，这样到时候没法收场。
就因为这个原因，崔乾佑天天跟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就差抵足而眠了，生怕一个转头人就不见了。李倓本人亦然，他只能埋在崔乾佑的营帐中和崔乾佑一起成天吃吃喝喝，也不敢到潼关的其他地方去晃悠。
这段无聊枯燥的时间里，李倓时常想起自己的阿耶。他总觉得，他的阿耶现在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他过着这么悠闲的日子，实在是很有负罪感，故而时常垂泪。
不过崔乾佑担忧归担忧，开心的事情还是有一件的。
田乾真死后，潼关变成了他的一言堂。他本来就和田乾真有些龃龉，现在没了田乾真的掣肘，再也没有田军的下属对他阳奉阴违，暗中搞事。
就为着这个事情，他恨不得敲锣打鼓，放放鞭炮。这几天，他连晚饭都多吃了好几碗。
对于崔乾佑来说，只要不涉及到李倓的人身安全问题，其他问题都是小问题。
所以，当崔乾佑碰到李倓心情低落的时候，他还有心情安慰一二：“陛下运筹帷幄，应该是早就想好了郡王怎么安排，郡王不必忧心。”
一提到李世民，李倓唉声叹气：“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李倓一副恹恹的表情：“我在想我小的时候。”
“小的时候啊，说来听听？”崔乾佑不排斥这个话题。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觉得怀念小时候。
李倓一副抬头望天状：“小时候，也曾想象过大丈夫金戈铁马，驰骋疆场的画面。”
“男子汉大丈夫，谁没有这样想过呢？”崔乾佑道。
“可是阿娘告诉我，我是大唐的皇子皇孙，不需要这么有本事。她告诉我，我生来就受万民的敬仰，我只需要安安稳稳的过完我这一生就好。”
“……”崔乾佑表示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以前，天下太平，陛下对阿耶也猜忌。我不能为了我的一己之私害了我的阿耶，我的母妃，我的阿娘。所以我也就只能收了我的心思，安安稳稳地做个郡王。可是，安禄山盘乱了，大唐的江山不稳了。我为什么还是只能埋头做一个不问世事郡王呢？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崔乾佑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现在太宗陛下来了，我好想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啊。可是他手下有这么多能人，怎么会看上身无寸功我呢。不像你，现在都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了。而我只是个郡王。”李倓完全就是一副怨妇的样子。
崔乾佑听到这话，差点气笑：我拼死拼活才挣个将军，你一出生就是个郡王，还羡慕我？你以为是我们自己想打仗吗？我们是被逼的！你倒好，明明可以享福，非要出来受苦。
他只能转过脸去，一脸无语。
正在此时，秦琼进来了。
“建宁郡王，秦王来信，要你回长安。”
李倓顿时变成快乐小狗：“陛下专门让我回去？是长安人手不够，要带我去打仗吗？”
李倓年龄小，秦琼看他就像在看晚辈，微笑着解释：“不是，我们要对安庆绪动手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殿下下令要你撤回去。”
一旁的崔乾佑脑袋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安庆绪不是在洛阳吗，秦王殿下怎么就要和安庆绪动手了？
李倓听到秦琼的话，顿时又蔫了：“秦将军，能不能帮我和陛下说说，我也想随陛下出征，做个马前卒也行。”
秦琼柔声道：“殿下没有称帝之心，郡王回去之后，要叫秦王殿下。至于郡王的想法，我会转告殿下，但是是否让郡王随他出征，还要殿下决断。”
“至于现在，郡王最重要的是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长安。”
李倓唉声叹气地收拾那不存在的行礼。
秦琼又看向崔乾佑，似笑非笑道：“殿下说了，你也一起去。”
崔乾佑一卡：“我？”
“殿下说，有话要亲自吩咐你。”
深夜，一辆小车装着两个人，从潼关行驶而出，吱吱呀呀地开向长安秦王府。
“阿翁，没想到是阿翁亲自来了。”马车停在秦王府门口，李倓一眼就看到了高力士。好不容易看到熟人了，李倓热泪盈眶地和高力士打招呼。
“臣见过郡王，多日不见，郡王似乎胖了一些。”高力士温和道。
李倓的眼泪顿时被憋了回去。
李世民在一旁笑出了声。
李倓气得一转头，正要发火，发现是李世民在笑，又把火给憋了回去：“殿下。”
李世民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可别生气了，到时候气成烧水茶壶了可怎么办。”
李倓：“……”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到中央！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备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