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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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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萧将军从昨夜便在主上殿前跪着,只为给少主求情。”
“你说咱们少主怎么想的,萧将军这么好的人都不珍惜,偏偏看上那些个臭神仙,唉。”
一到白天,那些妖兵们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叽叽喳喳吵得头疼。
“少主,不好啦,少主!”不知哪个不怕死的直接推门闯了进来,扰人清梦。
说到梦,他好像梦到沈鹤回了……这红线功效如此强吗?不知道仙尊会不会也这样想着他?
“少主,不好啦!”这小妖兵气喘吁吁,一时没刹住,直接跪地对谢霜辞行了个大礼。
“究竟何事,别一直不好不好的。”谢霜辞好心扶起这妖兵。
“萧将军跪晕在了主上寝殿门口,主上现在已经带着他找您要说法来了。”
这妖兵看着呆呆的,说话倒是挺精炼,没有一句废话,可以考虑收作个探子。
“这萧浔自己跪倒了,不找医官,找我干什么?”谢霜辞只觉莫名其妙。
“据说好像是,”妖兵环视一圈后,凑近小声道,“您昨夜夜探那仙人的事,被发现了,萧将军为了让您不受责罚,特地跑去求情。”
好家伙,还真与他有关,但谢霜辞向来不喜这种默默付出,自我感动的行为,出了事他自己能抗,这只会让他心存愧疚,常觉亏欠,他不喜欢欠别人的。
“小辞,是我,我进来咯”想象中的雷霆呵斥迟迟未到,一道温柔清脆的少年音率先响起,身着淡蓝长衫的少年先是探头做了个鬼脸,随后大步踏进,当真飘飘有出尘之姿,朗朗如日月入怀。
“见过白羽妖君。”那妖兵颔首退去。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少年将人前前后后打量了个遍,盯得谢霜辞浑身不自在,“风度翩翩,气质非凡呐。”
之前未来得及细想,沈鹤回都能一眼识出他不是真正的妖王之子,为何他们这些至亲都毫无察觉,难道他的魂魄真附上身了?
“我都听说了,你小子,看不出来啊,”白羽打趣道,“还好我及时拦下主上,为你争取了点时间,只要你今日内去看看萧浔,这件事便也过去了。”
说完啧啧两声,叹起气来,“我去的时候,萧浔就躺在那轿辇上,你都不知道那可怜样,我都看心疼了,你当真变心如此快?”
“哎哟,”谢霜辞揉起脑袋,故作悲伤道,“我此去发生了一些事,忘记了些许前尘,你可愿与我说说?”
“难怪,”白羽一拍手掌,恍然大悟起来,“我就说你俩山盟海誓的爱情怎么可能说弃就弃。这我可得与你好好说说了,”白羽拿出一把折扇,宛如茶楼里的说书人,
“在你伪装进凡间萧氏皇族后,成了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注意,萧浔此时不是太子,是被废的前太子,被禁足寝宫中。太子日日命你四处散布谣言,抹黑萧浔,还让你负责他的相关吃食用度。你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做的不亦乐乎。萧浔对你们可真是恨之入骨,啧啧,我都不明白他怎么还会看上你。
后来的事情你也没同我说,我只知一次意外,你……强行占有了萧浔的身子,萧浔那时候还是个心高气傲但又备受俗世打击的翩翩公子,被你弄得产生了轻生的想法。还好你还有点人性,每日换着花样哄他,就这样陪了他三年,也确实让他走出了那段阴影。”
这……着实震撼……
“我还有事,今日便不与你说了,改日再来找你玩。”白羽匆匆起身,“对了,记得早点去看看萧浔,安慰一下人家。”
这两天恰到其分的事件,总给谢霜辞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妖的存在都只是为了撮合他和萧浔。
“小花妖,小花妖?”相较而言,这花妖才像最靠谱的。
“嗯?”那可爱的小家伙还没飞出来,手腕上的红绳倒开始响了。
“公子?怎么把您唤出来了,着实不好意思啦哈哈。”
“我都听到了。”对面人淡淡道。
??这仙法莫不是失灵了,还是因为他因反噬一直想着他??
“这可能不是真的妖界,倒挺像为一人特地而建的妖界。”
“什么?”
“绳中有我的一缕神识,目前看来,这里虽处妖族地界,但妖气并没有过多浓郁,还比不上灵墟宫镇压的一件妖王法器。我已传书师尊,让他派弟子过来接应,这几日你便四处走走,摸清地形。”
“好嘞好嘞。”狗腿子当习惯了,谢霜辞立刻点头应答。
幽冥宫突然陷入死寂,之前还在叽叽喳喳的妖兵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这处藤萝掩映的院子还挺大,什么花园、菜地、兔子应有尽有。
“公子你能看清吗?需不需要我调整下位置?”谢霜辞将红绳举至头顶。
……
“怎么没声音了?是我离你太远了吗?”
……
但待他走至篱笆边缘,身边即刻炸开蓝光,各处看似畅通无阻,实则都设有一道气墙,根本无法走动,分明是个迷宫似的牢笼。
“这是千机阁的阵法,好在设阵之人对你并无杀意,不然你已赴黄泉了。”这笨拙的走姿,红绳那头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好嘞,有公子在,我自然是无所畏惧。”这是他的完成任务的第二计——马屁计。
……
千机阁,皇室所设,门中弟子以各种诡道机关闻名。
凡人皆向往成仙,可并非人人都能成仙,那灵墟宫还是千年前天君为拉拢人界所设,只有其弟子方可习仙法,一举飞升。因此普通人只能练些机关之术或是武术剑道。
谢霜辞转悠了许久,才在花园中那处水坑发现端倪。本是瞧着那水坑无比清澈,便要洗下手,腕间红线正巧坠入水面,那水面竟未泛起半圈涟漪。
“公子,这水好像有些蹊跷。”
谢霜辞端详了许久,试探性将指尖放了上去,只觉天旋地转,空间扭曲起来,自己便来到了一处密室。
和关押仙尊的暗室不同,这里的光线十分晃眼,亮的没有一丝影子。
整个墙面和地砖皆由万千红线铺成,房间内空无一物,只有亮眼的红色。
这情形,莫不是有人想自制红线?
之前闲来无事翻阅古籍时,恰好翻到这一描述:三界生灵,若不满既定缘分,可以自身血为引,万年一结的冰蚕丝为线,自制红线,也会承受巨大反噬——折损一半寿元。
谢霜辞将手探上去,这些红线涌动着微弱的妖力,应该都是半成品。只是制一根已是不易,谁会有这个精力制作满屋子的红线?是想将三界的人都牵上吗?
“阿辞,阿辞……”萧浔的声音将人拉回了原处。
再睁眼,萧浔那苍白虚弱的脸映入帘中,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
“你究竟是谁?”谢霜辞也不装了。
“你果然遗忘了,没事,我陪你一点点想起来。”那双阴鸷的眸子又泛起光,便要去拉起谢霜辞的手,却在碰到那红绳时被一股仙力弹回,周身都冷了下来,却依然故作镇定道,
“今日是妖界最盛大的缚红典,刚好一起出去走走。”
根本不容谢霜辞反驳,便被人强行带了出去。
缚红典,他也在话本子上见过。妖界每百年举行的最大盛典,心意相通的生灵在这天为对方献上一根红绳,便能得到妖神永生永世的祝福。
这场面确实热闹,整条巷子都是卖红绳的小摊贩,各类还未完全化形成功的妖穿梭其中,两两结对,相谈甚欢。
“我看两位公子气宇不凡,却是命途多舛,可要找老夫算一卦?看你俩有缘,只收一文钱。”一位身着发白道袍,胡发花白的老者端着茶杯,朝他们慢悠悠走过来。
“哦,是吗?”谢霜辞还挺感兴趣,在天界这可是司命老儿的活,他将全身摸了个遍,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不用找了。”萧浔轻笑一声,直接递出一锭银子。
“既然如此,老夫看看,”那老者先是将人整个环视一圈,然后直接扒着衣服凑近了端详,最后便是一手负背,一手捋胡子,深叹一口气,故作深沉道,“唉,终是无缘,便好聚好散吧,越陷越深,只会害人害己……”
“阿辞,你去前面帮我买副药吧,治疗风寒的即可。”不等老者说完,萧浔便推着谢霜辞离去,自己留了下来。
再回头的时候,两人都已不见踪影。奇怪,感觉哪里都有蹊跷,但又摸不着头脑。
“沈公子,你可有头绪?公子……公子?”
……
“来一来,瞧一瞧,死奴便宜卖了。”
许是谢霜辞长得太像个富家公子,在他经过时那商贩便扯着嗓子叫喊起来,惊得他差点没站稳。
“这位公子,要不要看看死奴,低至十文钱。”那商贩咧着张嘴点头哈腰,一脸油奸狡猾。
多看书的重要性来了,死奴他也在书中看到过,那些没有仙力武力的底层凡人一不小心便会被妖族掳去。经过层层挑选,好看的会被那些大妖留下,相貌丑陋但年轻力壮的会被作为死奴出售,年纪大些的则会被挑断手脚,送上餐桌。
“我先看看。”谢霜辞沉下脸,装作公子哥蛮横无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