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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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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把他们带到房间门口,给了他们房卡,然后道:“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阮临荟率先进去,把房卡插上,里面立马变得亮堂起来。
许长意刚踏进去就想出来,被阮临荟拖进去。
她很生气:“我是什么野兽吗?你这么避着我!”
许长意无奈地笑。
他进去之后下意识扫视四周,把掩得严严实实的大窗帘拉开。
果然如前台所说,这个房间位置特别好,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很远很远。
他的心也一下变得开阔了。
然后转身看见阮临荟在收拾衣服,看样子是要去洗澡。
他摸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贴着玻璃墙根往沙发去,连床的位置都不敢看一眼。
“那我先去洗澡了?”许长意听见她对自己说。
他不抬头,只是一直盯着手机,“好。”
灵敏地听见阮临荟哼着歌进去了。
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许长意悄悄抬头看了眼,目光匆匆扫过浴室门,脑子里不知道闪过什么,可耻地脸红了。
他立马站起来走了走,用耳机塞住耳朵,总算隔绝里面传出来的水声。
大概四五首歌的时间过去,浴室的门开了。
许长意摘下耳机,不知道视线往哪里飘好。
只好又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洗完了,你去吧。”他听见阮临荟说。
“好,好。”许长意站起来,下意识绕着阮临荟走了个圈,直直走进浴室了。
“……你不带衣服进去吗?”阮临荟十分震惊:“……等会光着出来?”
许长意从浴室里面走出来,讪讪笑了两声:“忘记了哈哈哈。”
他目不斜视地经过阮临荟,在对方的注视下掏出自己的衣服,又目不斜视往浴室走。
衣服是刚刚专门回去拿的,时间急,他只是随便从衣柜里扯了两件,胡乱揉成一团放进袋子里,现在拿出来皱了不少。
因为刚刚阮临荟在里面洗过澡,相隔时间不久,所以里面还满是雾气,混着沐浴露的香味。
许长意无意在里面呆久,打算速战速决掉。
他洗头花一分钟,冲澡花两分钟,五分钟就能出浴室。
急得甚至没擦干身上的水,匆匆套上衣服就想出去。
然后终于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许长意面对着浴室门,轻轻呼出一口气。
被背后的阮临荟吓了一大跳。
“嘿嘿。”阮临荟笑得眉眼弯弯。
许长意本来想问她干什么,率先看见她还在滴水的卷发。
“怎么不吹头发?”他拉过阮临荟,一边去找吹风机。
“你不也没吹头发。”阮临荟笑眯眯地反问。
“算了不跟你说。”许长意插上电,让她坐下,“我帮你吹?”
阮临荟点点头,感受到许长意温柔的长指穿梭在发间,因为力道不大,感觉像是在按摩。
她舒服地眯眯眼,感觉要睡着了。
突然听到头顶的人问:“你的卷发是天生的吗?”
“嗯?”阮临荟摇摇头,“不是,特意去做的。”
“哦。”她听见他说:“是什么时候卷的?”
“16岁吧?”
阮临荟回想:“那时候刚上高中,刚好我妈又谈了个新男朋友,没多余的心管我,所以那时候比较……放肆?”
“放肆?”许长意重复。
“应该可以用这个词描述吧。反正啥都干。”说着阮临荟往上瞟了一眼,“你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许长意道:“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这样干……吧?”
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还是互相不够了解。”
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临荟瞪大眼,按她的经验,这种话的下一句就要接什么“分手”、“分开”之类的了。
她打断施法:“现在不就在慢慢了解吗?如果我们不在一起的话,你连我卷发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都不知道,对吧。”
许长意一愣,低头看她,看见对方圆圆的大眼睛,相当真诚的看着他。
“你说得对。”他缓慢点头。
摸着发根好像干了,发尾也干了七八成,许长意手指从她的发根顺到发尾,觉得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手感。
他忍不住想多摸两下,但还是克制自己,恋恋不舍收了手。
“好了。”
阮临荟立马转过来。
她敷衍的摸了两下自己的头发,目光停在他头顶:“我帮你吹吧?我还没有帮别人吹过头发呢。”
这句话让许长意心里发软,把吹风机交到她手里。
对方兴致勃勃的打开,热风对着许长意头顶。
她没太敢靠近,只是用手挡着,先试探一下热度,然后一点一点靠近,“这个温度还行吗?”
“可以的。”许长意道。
不过是随便吹了几下,头发短,很快干了。
吹风机的插头被拔出来,放在一边,许长意看了眼时间,居然快一点了。
他余光看见阮临荟率先躺上床,不敢靠近,在沙发上坐着,看消息。
找他的人很少,一个导师一个师弟,前者只是问今晚怎么样,像是忙了一天抽空问的。
后者问的就多了。
问他不去唱K了吗,问他明天几点到实验室,说是有问题,还有很多很多其他废话。
许长意粗略看了一眼,只回了一个:“明天八点到实验室,你们不要到太晚。”
师弟没回,估计是睡了。
他切了个聊天框,回导师。
打了一大段表达大家晚上吃得很好,明天会按时到实验室之类的话,许长意点击发送,想了想,又敲起来:“您女儿今晚也来了,和大家玩得很开心。”
阮春利一个“好”回应了上面那段,然后道:“那就好。现在安全到家了吗?”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对方把这句话撤回去了。
又发一句:“那就好,今晚辛苦你了。”
许长意机械地发一句:“这是我该做的。”
然后听见阮临荟那边手机响了。
对方先是看了眼来电显示,接着瞥了他一眼,接了。
许长意猜是阮春利。
果不其然,阮临荟接电话时不情不愿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最后是:“我没在家里,出来住酒店了。”
许长意有点提心吊胆,接着看见对方好像只是应了两声,阮临荟就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他。
“你过来。”
“哦。”许长意没上床,绕了一道,蹲在她面前:“怎么了?”
关着灯,他看不见阮临荟表情,只是听见对方轻轻的嗓音:“刚才阮春利给我打电话了。”
“嗯。”许长意吞了吞口水。
他还没搞清楚阮临荟跟他说这些的目的,就见对方往旁边让了让。
还没等他装傻,阮临荟道:“上来。”
现在这种情况,拒绝好像不太好。
许长意上了床,面对着阮临荟——以半跪的姿势。
他太紧张,没注意到自己姿势的问题,只是一直盯着阮临荟。
他听见阮临荟出声,语气明显疑惑:“该怕的不应该是我吗?你害怕什么?”
他正要出声辩解,对方又换了说辞:“不对啊,我们俩都不应该怕啊。”
许长意回避掉她的困惑,想说自己睡沙发。
阮临荟却提前预判了他的问题,“你今晚必须陪我睡床。”
许长意无可奈何,正要和她讲讲道理,然后看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只手拷。
他几乎瞳孔地震了,恍恍惚惚听见对方说:“你那么怕,好像我也应该怕一下。但是我不想睡觉的时候带着情绪睡觉,你带着手铐总可以了吧?”
盯着对方像蜜糖一样的瞳孔,他好像陷进去了一样,不自觉点点头。
等他回过神时,两只手已经被拷上了,阮临荟嘴角带着笑,正靠在他身上。
……手指在他胸上画圈。
他难以控制的深呼吸着,胸前的起伏更加明显了。
“……别碰了。”许长意低哑着声音道。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在研究……为什么你出来的时候身上衣服湿透了?”阮临荟眼睛盯着他胸前那块湿掉的布料问。
“我忘记擦干……再穿了。”许长意道。
他哄着她:“从我身上下来好吗?你不热吗?”
“怎么会热?”阮临荟头也不回的指空调,“那有空调开着呢。我就要靠在你身上,舒服。”
“好吧。”许长意拗不过她,“那我们睡觉了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吧?”
“明天休息呀。”阮临荟抬头问他:“衣服这么湿,我靠着都这么不舒服,你肯定也不舒服……脱了好不好?”
许长意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对方正泪眼朦胧的盯着他。
想必是很困了。
脱了应该就会睡觉了。
他坚信。
但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拷在背后的双手,十分难为情:“我不好脱……”
“那我帮你。”
阮临荟干脆利落,从第一颗扣子解到最后一颗,把衬衫从他肩上撸开,掌心实实地跟他的肩膀贴在一起。
许长意曲起一条腿,“可以了,我这样可以睡了。”
“啊?”阮临荟还贴着他,“这样可以睡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盯,借着没拉实窗帘外透进来的光观察身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