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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恶鬼强取豪夺16 真是太有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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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他怎么能骗我,他明明说过,他喜欢你,他会娶你,他会照顾好你……他不能这样呀……”
这位不染纤尘的神仙彻底坠落人间,那双清冷漠然的眼睛,被痛苦和绝望侵染,他的眼泪滑落脸庞,跌落在牢房的地面上,白衣染上脏污,身体不停地溃散,他仰头,死死地抓住月欺霜的衣摆。
风如晦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清冷的神仙终于变成凡人,无力绝望地控诉着。
他不想要月欺霜死,不要想他死。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掉了个,昔日里嘶声揭底想要活下去的人,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结局。
那个漠然的风如晦,却不能接受,丢弃了所有体面和端庄,崩溃地流着泪。
月欺霜平静看着他:“因为他恨我呀,我抽取他的阴气,各种羞辱他,最后还在他临死之前,捅他的心窝子。我算计他,利用他,羞辱他,他想要杀我,太正常不过了。”
风如晦:“可他喜欢你呀。”
月欺霜回答:“喜欢我的是陆归宁,他已经死了,如今想杀我的是酆都大帝。风如晦,他不是凡人了,他成了尊贵的神,就如同当年的你一样,我如今不过是能触动他心弦的丝线,过不了多久,最后的兴趣消散,那根线崩断,自然就是我的死期。”
他不信神明,也不信那虚无缥缈的爱情。
何况他和陆归宁隔着恨海情天,或许现在陆归宁喜欢他,可是以后呢?
等他腻歪了,当厌恶厌倦压过那些虚伪的爱,他就会想起那些往事,恨意和屈辱会如跗骨之蛆,侵蚀着他。堂堂神明被凡人愚弄,月欺霜只会死的更惨。就如同,风如晦选择杀死月潮光和自己一样,手起刀落,轻飘飘地,不会有任何负担。
风如晦艰难说道:“我可以向他解释,一切都是我逼迫,一切都是我的错,和你没有关系,月欺霜,我求求他。”
月欺霜冷然一笑:“我不需要。”
“风如晦,我早就不靠别人的怜悯过活了,我最讨厌求人了。”
“我宁愿一死。”
“月欺霜!”风如晦身体更透明了,他眼睛闭上又睁开,满是自嘲的讽刺,“我悔了,月欺霜,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凡人不该是这样,我不该因为虚无缥缈的命,就彻底否决所有。我看似瞧见你的未来,实则不过是阴差阳错地促成此事,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是我太高傲,是我太冷漠,是我目下无尘,瞧不见苍生疾苦。如今终是遭了报应,注定要悔恨而终。”
月欺霜静静地看着,神情并无波澜。
因为结局已经注定,所有的痛苦和崩溃都是虚幻,但他看风如晦这样,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欺霜:“风如晦,你要死了。”
风如晦又吐了一口鲜血,终于平复下来,他声音嘶哑:“是啊,我要死了,我护不住你了。”
月欺霜:“你没死也护不住我。”
风如晦:“……我护不住你,我能为你做的,大概也只有最后一件事情了。”
月欺霜疑惑地看着他。
风如晦割开自己的小腹,将自己的灵府里的灵丹掏出来。与之同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压缩自己的所有力量、血脉、修为,金色的光芒迅速涌向那枚灵丹,紧接着汇聚成漂亮的金色凤鸟纹路。
“你干什么?”血淋淋的手捧着光辉灿烂的金丹,月欺霜眸光微闪,觉得风如晦大概觉得自己死的不够快。
风如晦将灵丹递过去,解释道:“这是我的所有修为力量,拥有半仙之力,能最后再护住你一次。”
月欺霜拒绝:“没必要。”
风如晦知道他不会收,抬手将灵丹打入月欺霜的身体里,几乎是瞬间,就和月欺霜的身体融为一体。
毕生修为,所有灵力,全都给了月欺霜。
可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这些力量只能帮他减缓灵魂消散罢了。
月欺霜:“风如晦!”本来他都快死了,马上就会魂飞魄散,现在倒是好,直接给了陆归宁狠狠折磨自己的时间。
这人是克自己的吗?
风如晦:“对不起,我还是想要你活着。等我魂飞魄散,你就去人间吧,有了这灵丹,陆归宁找不到你的。”
月欺霜:“风如晦,你这人可恨又可怜。”
风如晦轻轻笑一笑,倏地问道:“外面下雨了吗?”
仙者陨落,会有天地异象,如今的外面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雨,马上应该还会刮风打雷。
月欺霜点了头:“嗯,下了。”
风如晦递给月欺霜一把伞,是当初月欺霜给他那一把伞,就像是当初月欺霜叮嘱他的那样,温声说道:“风雨马上会很大,带上伞会好很多,不要着凉了。”
指尖微微蜷缩,月欺霜到底是伸手拿住了,旋即往外走去。
风如晦身体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影子了,他安静地看着月欺霜的背影,小声说道:“真是太有幸见到同一场风雨了。”
一场风雨,恨生。
一场风雨,爱起。
一场风雨,落幕。
在月欺霜离开地牢的瞬间,最后一道影子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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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去哪里?】
月欺霜:【回帝都。】
系统叹息:【好沉重的气氛呀。】
月欺霜:【嗯,来集小猪佩琪愉悦一下,我们一起看。】
系统眼睛亮了:【好耶!】
月欺霜:【零食也来点。】
系统:【好哦,我正好买了黄瓜味的薯片,一起来吃,很清新的口味,大大一会很喜欢的。】
月欺霜:【来一包吧。】
白云苏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有时睡着睡着,就会从梦中惊醒,有时还会忍不住心慌,今天的他,才起身,就摔碎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管家听见声音,敲响了门:“夫人,您没事吧?”
自从月欺霜被带走,月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白云苏这个“妻子”来处理,而白云苏一边兼顾学业,一边把月家的事情处理的很好,只是时常会想起来月欺霜。
他一直在等月欺霜回家。
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太多,让他应接不暇,白云苏一边将碎片收拾干净,一边回答:“没事,只是不小心摔碎一个杯子。”
管家应了一声,小声询问道:“少夫人,先生真的没事吗?”
碎片割破手指,鲜血落在地上,触目惊心的红,就连他自己都没由得发颤,可还是强自镇定:“当然,天师府很厉害的,有师父在,不会有事的。”
一想到这里,他真是恨透了。
恨透了风如晦的无情,厌恶极了他的多管闲,也害怕极了,等马上再见到月欺霜,他会不会像厌恶风如晦、厌恶天师府那样厌恶自己。
可比起厌恶,他更想再见一见月欺霜。
他真的好想月欺霜。
管家:“好。”
洗漱完自己,白云苏吃过早饭,经过月欺霜房间时坐了一会,这才离开,公司里还有事务需要他出面处理,他必须要在月欺霜回来之前,守护好一切,保证月家一切如常。
虽没有领过结婚证,只是办过婚礼,空有个虚名,可在他眼中,他就是月欺霜名正言顺的爱人。
管家:“要去上班了吗?外面下雨了,虽然司机在外面等着,但还是拿着伞吧。以前先生总是忘记……”
白云苏一点点头,一边换上鞋子,就在他打开门,准备离开时,他看见了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只见灰暗朦胧的天幕之下,月欺霜手里拿着一把伞,于连绵不息的风雨里,缓步而来。
身姿挺拔如竹,眉眼一枚红痣灼热耀眼,因为看见他,下意识倏地一笑,于是在这昏暗的世界里,不再是灰白,而是迅速被五彩缤纷的绚丽颜色渲染。
“这么巧的吗?”月欺霜笑着说道,“我才回来。”
不是做梦,是真的,几乎是下意识地、狼狈地、不顾一切地奔向月欺霜。
他将自己摔进月欺霜的怀里。
他总是这样,一见到月欺霜,就再也站不稳了。
月欺霜被扑的身体一颤,差点骨头都散架了,本来还想要打趣几句,结果白云苏先抱着自己哭起来,无声无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情此景,月欺霜再也说不出半句戏谑的话了。
嗯,这是一个被他辜负的可怜人,人之将死,仇恨消弭,许多事情都看得通透,月欺霜觉得自己现在,着实是个混蛋呀。不过好在,他还可以弥补一下。
于是月欺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乖——”
白云苏哭的更厉害了。
发现不对的管家保姆还有仆人们,纷纷走出来看,见是月欺霜,各个红了眼眶,颤着声音喊:“是先生!”
“是先生回啦,先生没事,是先生回来了!太好了,是先生回来了!”
“先生,夫人,您们快进屋子里,外面下着雨呢,可别把自己淋病了,快进来。对,还有姜汤,先生身体不好,得和姜汤暖暖。还有夫人,得换身衣裳。”
月欺霜见此,拍了拍白云苏肩膀:“好了,既然舒服点了,就去换身衣服,要不然生病怎么办?”
白云苏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是你会不会跑?”
月欺霜逗笑了:“苏苏你是不是忘记了,这是我家,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白云苏一听,瞬间羞红脸,抓了抓头发:“我……我忘记了。”
月欺霜:“去吧,我等着你。”
白云苏:“可是,我真的不难受……”
月欺霜手腕一转,漂亮的项链出现在他的手心,他笑着说:“我哄哄你,所以乖乖的好吗?”
白云苏呆呆地看着项链:“这是……”
月欺霜:“你的那枚吊坠毁去了,我对不住你。这是新的,是我送给你的。”
白云苏:“谢谢,那我师父……”
月欺霜眸光微闪:“我杀了他,我很抱歉,但我不后悔。”
白云苏:“我知道。”
月欺霜:“……”
白云苏:“他给我托梦了。大概是弥留之际,最后一丝执念入梦,他说他要离开了,他要我保护好你。我本来以为是他愧疚,没想到原来是死了。”
这不是假的,是风如晦最后的执念,他醒来时床边还有风如晦最常用的海棠花笺,上面是他师父亲手写下的字。
愿吾徒平安喜乐,愿欺霜身体康健。
他不怪他的师父了,如今他只想要所有人都好好的。
月欺霜不吭声了。
白云苏抓住他的手,给他看那封花笺:“霜霜,人死债消,我不怪你,你也不怪我,我们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了,好不好?”
月欺霜只是亲手为他戴上项链,温声道:“先去换衣服,好吗?”
白云苏点头:“好。”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去房间。
等人离开,月欺霜看着花笺一会,小心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看着管家仆人们关心的目光,笑着叮嘱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比如公司由白云苏接手,他已经转让了股份,马上就可以交接。又说他找过律师了,名下的资产每年的盈利都会捐给慈善机构和学校。再说他们这些老人,这些年多谢照顾,给他们留下一笔不菲的钱,丰厚到足够他们下半生平安无忧,让他们安心提前回家养老。
仆人们哭起来,管家问道:“先生,所以您不是回家,是来和我们告别的吗?”
月欺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管家眼泪止不住流:“是您的病还没好吗,没关系的,我们继续找最厉害的医生,给您治病,就像以前那样,好不好?”其他人纷纷点头。
月欺霜却在摇头。
管家:“可您不是还要等夫人吗……他马上就下来了。”
月欺霜深深看了楼上一眼:“嗯,不等他了,要不然他会哭的,那就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