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平司司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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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人类的游戏，黄金蟒却成了医务室的常客，再一次背着满身“蝴蝶结”被扬医生轰出去，它累得心脏小了一圈，有气无力，看见小崽子都没力气躲，直到发现对方是直奔它而来，黄金蟒这才抖抖尾巴——跑路。
懒得和它打，打得累死了。
没跑成。
平司司拦在它面前：“帮个忙。”
黄金蟒吻端喷气：“哼！”
它那么厉害，见人咬人，见蛇咬蛇，还要别蛇帮忙？
平司司当它答应了：“明早你跟着3044的秦玉，远远跟，看她去哪里，干什么，见过谁，我请你吃肉。”
喷气声变小，蛇信狐疑地探向小崽子。
平司司背一个小包，跨在后背，它扭转脖子，獠牙叼开小包的束口，尾巴探进去，卷出一团营养肉，扔进黄金蟒嘴里。
它把小包束紧，“这是营养肉，养伤快，你吃了好好睡觉，明早记得醒。”
黄金蟒哈出一口愉悦的气：“哼。”
平司司游两米，又回头：“你把蝴蝶结扯了，太扎眼了，别被她们看见。”
哼！它那么大一条成年蛇，六米长啊，怎么可能不被看见，它又不会钻地洞。
黄金蟒吃了肉，窝在窗边浅浅地睡，打算太阳一出来它就去3044门口守着。
第一缕阳光没有唤醒它，第二缕阳光也没唤醒它，第三缕阳光……金光漫天，烈日晒得鳞片干巴火辣，黄金蟒给热醒了。
它在金色的阳光里懵懵地摇摆脖子，一双金色瞳孔被太阳晃到透明，它突然尖叫一声，蹭蹭爬下楼。
3044空空如也。
整个房子空空如也，只有几个佣人在楼下打扫卫生。
它从她们脚边盘过，跌跌撞撞滚进屋外的黑土，望着满目漆黑的土壤，呆立在原地，脖子往左边探，尾巴往右边探，哪边都想去。
最后，它从土里刨出一条睡觉的铁线蛇打听路。
那条蛇才不知道谁是3044，谁是秦玉，它只知道被打扰睡觉很烦，冲黄金蟒怒号一声，钻土里溜走了。
黄金蟒灰溜溜地到处找，它以前住房子外面，对外面很熟，那些蛇不知道谁是3044，但它们知道哪里有人，它跟着它们指的路线一圈一圈溜，溜到果园，吃口葡萄。
葡萄一下肚，要干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尾巴往树梢一缠，躲在葡萄叶下睡着了。
“……真的要让秦玉知道吗？她知道了，肯定告诉平月，等平月一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你傻啊，就怕她不来呢。她不来，我们怎么下手？100分，你养几条蛇能有100分？她在第一名上坐着，我们还能活？”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跑，不是非要杀人……那边不是有路吗，管夏如她们都在……”
“你要是害怕，你就跟她们走，看她们跑不跑得了！”
“我们是杀蛇，又不是杀人，外面被杀的蛇还少嘛，我们是救自己，小雨，你怕什么？”
“我……”
黄金蟒从葡萄叶里探出两颗眼睛，蛇信在空中悄无声息地颤。
两个女生在前面走，一个女生站在葡萄架下，站了一会儿，她拔腿追上前面的人：“那我们怎么做？”
“先把秦玉骗过来，再……”
黄金蟒想起来了，它要找住3044的秦玉。
三个女生在地面走，黄金蟒在她们头顶的葡萄架上爬，身躯滑过叶子，窸窸窣窣。
她们抬头看见它，眼睛对眼睛，黄金蟒嗖的一下躲进叶子里。
“烦死了，到处都是蛇。”周可加快脚步，一头探出葡萄架，太阳从头顶照来，她抬手遮在额间，往远处眺望，“小雨，你说秦玉她最近跟管夏如她们好？”
邵雨：“嗯。”
周可皱眉：“管夏如怎么敢跟她走近，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计划吗？”
徐玟：“秦玉应该在那边，我们直接过去看看。”
葡萄园的最南面是一处断崖，嶙峋崖底怒浪滔滔，海浪拍打崖壁卷起千层浪。
管夏如东南西北转了七天才找到这处地方，她有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从这里逃走。
要么摔死，要么淹死，要么跑出去，以前有人在海上横漂半个西洋回到国内，她不信自己漂不出去，大不了漂到别的小岛上，总之比这里安全多了。
她们四个人，加上秦玉，五个人，就算死，也总能有一个人跑出去。
距离断崖五米远的地方有一块巨石，深埋土里，坚固无比，她们计划把绳索绑在葡萄架上，再固定在巨石上，如果葡萄架倒了，还有巨石做支撑。
这两天，她们零零散散从房子里运了很多东西出来：干粮、水、刀、布条、胶水、从家具上拆卸下来的铁丝。
“阿夏，周可来了。”司瞳凑到管夏如耳边悄声说，“可能是来找秦玉的。”
管夏如看向秦玉，她垫着脚取葡萄架上的铁丝和麻绳，热得满脸通红，她把取下来的铁丝小心翼翼缠绕成圈，抬手擦一把汗，呼出一口热气，继续解麻绳，一圈一圈。
“先藏起来，你叫她到前面去，别让周可过来。”管夏如把东西全埋土里，等司瞳支走秦玉，将秦玉取下来的铁丝和麻绳也埋起来。
她们躲在葡萄架后，从葡萄树干和垂下的葡萄串之间看见周可三人朝秦玉走过去。
周可：“秦玉，听说你在找林雪？”
“啊？”秦玉有点热懵了，反应慢半拍地点头，“对啊，你看见了？”
周可：“不确定，你要不要去看看？”
秦玉回头找司瞳，刚才还在身后的，一会儿就不见了。
算了，不找了，省得周可她们知道她们的逃跑计划。
秦玉把手心粘的麻绳毛毛在衣服上擦了擦，提起蛇笼：“走吧，我去看看。”
她们穿过一排排葡萄架，周可说：“你有没想过，林雪不回房子，白天晚上都在外面，她吃什么？”
秦玉：“干粮呗。有水没，我喝两口，热死我了。”
邵雨从包里抽出水瓶递给她。
周可狐疑：“她哪来的干粮？”
秦玉咕噜两口水：“那不然吃什么？”
周可：“……”
她以为秦玉那么笃定地说吃干粮，是平月告诉她的。
邵雨小声提醒：“吃葡萄……”
“诶！”秦玉把水还她，“你真聪明，我都没想到，早知道我就在这儿找找看，你们看见什么了？”
周可：“纱布，带血的纱布。刚开始没注意，听见我的蛇叫，才看见了，昨晚下过雨，把土冲翻了，露出来一点，”
那是葡萄园西面的深处，靠近柑橘地了，被雨水砸翻的土里卷着小块溺水染色的纱布。
秦玉用手刨出来，长长一条，她在自己脚背上裹几圈，还真有可能是林雪的。
她再往前找，没找到更多，只有这么一点。
周可三人陪她在柑橘地里找了，也没找到。
眼看太阳变橙黄了，下午四点了，她们返程还要走三个多小时，急忙提着蛇笼往回走。
徐玟问：“你们找林雪干什么？”
“她不见了我不能找啊？”秦玉翻白眼，“我们以前感情好啊，是朋友啊。”
徐玟翘起嘴角偷偷笑，要说秦玉和段离关系好，她还相信，和林雪关系好…… 上一场游戏，也没见她们多好。
“平月怕林雪超过她成为第一名吧。”徐玟说，“你们找到林雪，想淘汰她是不是？”
秦玉急得瞪眼：“胡说！你别乱说，平月怎么可能……”
眼睛一转，她反应过来：“就算平月是杀林雪，你们干嘛帮我找？”
周可说：“乐见其成。”
这话的意思，有种你们谁死谁活和我没关系，你们要线索，我们还能提供，不是个好人。秦玉撇了一下嘴。
她们走得快，刚进餐厅，房子打铃，大门缓缓关上。
秦玉一眼看见平月，她已经开吃了，“你怎么吃这么早，没出去转吗？”她洗了手做到平月旁边。
平月：“转了，累了，饿了，困了。”
秦玉：“……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没有。”
“还没来吗？”
“没。”
“我也没来。”秦玉愁眉苦脸，“都两个月了，我不会绝经了吧。”
“离开这里就来了。”
“为什么？”
“激素影响。”
秦玉：“不懂。”
平月：“蛇不咬我们，是因为我们吃的饭里有药，作用是防止被蛇咬，副作用是停经。”
“噢，懂了，对了，”秦玉摸出血纱布，“你看，我在葡萄园里挖的，可能是林雪的。”
平月蹙眉：“你挖它做什么？”
秦玉：“看见就挖了啊，你说林雪会不会就躲那儿？我去太晚了，只找了一会儿，说不定再往前面找点就找到林雪了。”
平月：“在哪？”
“葡萄园和柑橘树那一块。”秦玉诧异，“你还没去过葡萄园啊？”
平月摇头。
秦玉震惊：“天呐，都这么多天了，你每天都干些什么啊？”
平月：“跑步，锻炼。”
秦玉把血纱布扔到一边，拉拉平月的手，把人拉过来，肩膀挨着肩膀，脑袋搭着脑袋，秦玉用蚊子似的声音：“你还想玩下去，很想要那十亿啊？”
她转动眼珠偷偷左右看，用更低的声音：“我们最近找到一个地方可以离开这儿，你跟我走嘛，你要是没钱用，回去我给你钱，我家还挺有钱的。”
平月：“多有钱？”
秦玉自信满满：“可以给你在英国找好几个陪读。”
平月：‘不懂。’
秦玉：“反正就是很有钱就对了。”
平月：“那你怎么来这里？”
秦玉：“被骗呗，谁叫我要猫。”
平月：“那么有钱，没人替你找，要自己来？”
“找了啊，就是我……”秦玉猝然抬头，张着嘴，呼吸在嘴里短促地一吸一停，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双碧玉一样明亮的眼睛忽然染了一层水。
平月问她：“谁给你找这里来？”
秦玉垂下头，恶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没谁。”
她问：“你是不是要找到林雪才肯走？”
秦玉说：“我不知道你跟林雪是什么关系，以前段离是林雪的时候，不管她干什么，你都护着她，现在段离淘汰了，林雪不见了，你还是找林雪。我帮你找，找到了你跟我走。”
平月问：“从哪里走？”
秦玉：“葡萄园那边，有个悬崖，下面是海，我们准备下海漂走。”
平月：“最近都在忙这个？”
秦玉：“对，我不想待了。”
“你得小心。”平月把鸡汤推到她面前，“佣人每天收拾房间会检查物品遗漏，你们每天背包进葡萄园，去同一个地方，不安全。”
秦玉撇嘴，有点儿自暴自弃：“也没想着安全，只要能有半天的时间不被发现都够了，只要漂到海上，管它往哪儿漂，只要能离开这儿就行了。”
吃完饭，回房间，平月把血纱布放在平司司吻端。
纱布上全是雨天的湿泥，在土里埋了几天，全是厚重的土腥味和蛇腥味，血味被冲淡。
平司司迟疑，给不出准确的结论。
平月：“你去找黄金蟒，我去医务室。”
一人一蛇分头行动。
医务室大门开着，扬医生骂咧的声音传出来，骂得极快，平月没太听清。
“哟，来了。”扬医生笑冷冷盯着平月。
医务室还是那样，又仿佛变得不一样，平月扫过空空的柜子、桌子、小推车，明了了，于是开始报菜名：“维生素，血清，S-1037注射剂，感冒药，蒙脱石散，布洛芬，阿莫西林。”
“想屁吃。”扬医生很不礼貌地拒绝，“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你们这群强盗，趁我不在，把我药柜偷空了！”
平月摆手划界线：“我一个没偷。”
“你比偷了的还可恶！”扬医生怒道，“真敢要，血清，注射剂，怎么，想逃跑？”
“没有林雪，我怎么跑？”平月不认为她会不知道自己的目的。
扬医生：“别想了，她走之前来我这拿过药箱，她做鼻子的材料都送过来了，嘴巴上答应我第二天来做，转眼就跑。”
平月了然：“药送过来，你给我留一点。”
扬医生没应，也没不应，只是问：“平司司呢？”
平司司在一楼找到慢吞吞爬回来的黄金蟒，它怼在黄金蟒前面，黄金蟒抬头看它一眼，蛇信子感知一下，就想起来了——找3044的秦玉。
它确实找到了，也跟踪了，可后来她们跑得飞快，它跟丢了。
当然不会把自己睡过头、在葡萄架上睡觉、又跟丢的事情告诉它，黄金蟒掐头去尾只说秦玉和周可三人在葡萄园穿来穿去挖土的事情。
平司司奖励它一块肉，回房间告诉妈妈，“我们去柑橘地找。”
“不急，她只带了一个药箱，那点药不够她用，她会回来，十天之内不回来，她就是有同谋，周可帮秦玉找人，要么是林雪同谋，负责带偏秦玉，要么想让我过去，或者，是个真好人。”平月盘算着，“我们的事情还没做完。”
还没做完的事是撬门，撬房子后门。
平月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打不开，最后来最实在的：挖地道。
她每天跑步跑到那儿就挖一会儿，下午转到那儿再挖一会儿，其余时候，平司司带着别的蛇帮忙挖，肉是工钱。
它背着小背包，里面装几块肉，请一堆小弟，有大蛇打它背包的主意，它把肉囫囵塞几个小弟嘴里，气死打主意的大蛇。
于是，小弟愈发崇拜它，来投奔它的蛇更多，地头蛇愈发恨它，暗戳戳在暗夜三更往地道里填土，埋回去！
打过几次架，以平司司肉多、蛇气高获胜，与地头蛇划分界线，地道周围百米是平司司地盘，它来一次咬一次。
现在，这个地道快挖进那道门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