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你说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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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规定从谁开始测，Snake说完，站在前排的女生和房间号排前的女生们开始打鼓，借着人群往远处散。
秦玉这会儿正兴奋，自信心高度膨胀，她跟平月说：“反正早晚都要测，越等越害怕，还不如我先去测了。”
平月：“去吧。”
秦玉真去了，拨开人群，提着蛇笼，踏上高台。
跟平月那样说的时候，她是真那样想，可到了台上，和佣人面对面，突然胆怯了，不安地扭头，台下的女生们像土里冒出的小野花，可怜伶仃的，一簇挨一簇，齐齐仰望她，平月也在望她。
她知道平月在观察，平月从不停止观察。
秦玉深吸一口气，决定给平月打个样。
郑重地把蛇笼交给佣人，她问：“要怎么做？”
“等一分钟。”佣人用戴橡胶手套的手指掰开猪鼻蛇的嘴，抚摸牙齿，检查口腔、气管。
秦玉怕自己心慌，其实已经慌张，她得转移注意力，就在心里默数60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佣人检查完后，将猪鼻蛇放进透明的球体。
球体闭合的瞬间，里面喷出薄雾，笼罩猪鼻蛇，猪鼻蛇沿着球体盘绕一圈，薄雾散去，隔着透明材质，它在看她。
仅仅一秒钟，它又盘走了，在另一端窝下来，支着脑袋休憩。
秦玉看得莫名其妙，心里的数早不知道数哪儿去了，慌张被好奇取缔。
蓝光沿着球体水一样流动，猪鼻蛇先是稳如泰山，接着暴跳而起，立起脖子恫吓蓝光，吓不住就躺下直板板装死。
微淡的浅蓝色褪去，猪鼻蛇还在装死，佣人打开门，它也不动，佣人伸手把它拎出来，放进蛇笼。
与此同时，球体表面显示一个数值：15
悬浮的排名表刷新，秦玉的默契值更新成“15”，从中间位置扶摇而上稳居第一。
“额？”秦玉说不好自己该忐忑还是欢喜，她觉得这个第一名有点侮辱人，谁都侮辱了的那种。
她提着蛇笼站到平月身边，“15的默契值低不低？”
隔着几步远的女生偷偷笑，“15”这个数字不管放哪儿都低，15块钱很少，15分钟很短，15米很近，15的默契值不用说。
秦玉这个头打得真好，不安的女生们全都松了一口气，纷纷上去测试。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秦玉小声问。
平月：看出“林雪”把蛇笼还给“段离”，“段离”动了，“林雪”没动。
“段离”在3号机测试，“林雪”站在下面看，腰侧全是血，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把台上的人看着。
“你去拿点水果来坐着等。”平月丢下这句话，去到“林雪”身后，她叫她：“段离。”目巡过扭头的网纹蟒，平司司从四楼下来时，从黄金蟒嘴里带来一个好消息：网纹蟒受伤了，腹部被针扎穿孔，在鳞片缝隙，不好取，扬医生叫她测试完去开皮取针。
“林雪”回头，黑眼珠一眯，笑着问她：“吃糖吗？”
摸糖给她。
彩纸包的硬糖，平月只有小时候在小商店见过，平月发现她很喜欢吃甜得腻人的东西。
水果只吃几口，奶茶飘出的香味都是黏腻的甜，晚上要喝糖水，然而她是土生土长嗜辣的湖南人。
平月没接那颗糖，段离自己吃了：“我砸她门，你不管不问，我就知道你装着不知道我是谁、她是谁。”
她恶狠狠磨牙：“你们都爱装，最烦。”
“没。”平月说，“刚刚确定。”
段离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慢慢的，她笑开：“如果我刚才不答应你，你还当我是‘林雪’？”
“对。”
当初，她说自己是Jck的妹妹，被Jck亲自送进游戏的悲伤太真实了，后来，她把“段离”和Jck的照片放在扬医生桌上，扬医生说照片上的两个人是恋人关系。
她想，不管是段离还是林雪，都和Jck有关，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恋人，所以“林雪”才敢在“段离”面前自信过头，因为“段离”是她的嫂嫂。
她又想，从人性方面讲，哪怕“段离”再是嫂嫂，也会对Jck的亲妹妹恨之入骨，恨不得游戏开始就淘汰。
想完了，只剩下一个结果：“林雪”是段离，“段离”才是林雪。
“当时，你难过什么？”平月问，“你说你是Jck妹妹的时候。”
段离舔着糖，说：“真把自己当林雪了，想起自己是被亲哥哥送来的，不该难受吗？”
林雪检测完了，两人同时望向浮现的默契值：67
平月擦身而过，上高台，接替了3号测试机的位置，心里很诧异，她以为第一场游戏的默契值在10——30之间很正常，毕竟后面还有六场游戏。
没想到林雪上来开大。
大得女生们又紧张了，紧紧盯着运作的蓝光，祈盼自己的默契值高一点，不用高很多，只要比秦玉多就行。
佣人戴橡胶手套的手指摸过平司司的獠牙，那手套上面有别的蛇的口水味，臭，难闻，平司司嫌弃地嘶叫，呸呸吐口水。
不等佣人看它口腔，一溜烟跳进球里。
薄雾消散后，妈妈站在那儿，很清晰，清晰得额角碎发都能看清，还能看见妈妈穿的白拖鞋。
她真的好喜欢白色。
平司司低头看自己的黑鳞片，心想难怪妈妈每次都嘲笑它，最喜欢白色的人生了一个乌黑的孩子，换谁都得不高兴。
视野变得模糊了，那些蓝光里有妈妈的声音，妈妈在说话，小小声的，它把脑袋凑过去，听见妈妈在笑。
很愉悦的笑声，它也跟着欢喜，伸出蛇信舔妈妈的手，手心手背来来回回舔。
舔得满手黏黏的全是它的口水，一双被它标记占领的手，妈妈的手。
平司司欢喜得尾巴翘起来，嘴里发出最原始的愉快的蛇的嘶嘶声。
那双手很温柔地摸它，柔软的，水一样温润，带着洗手液的柠檬香。
好香。
怎么今天这么香？不冲水吗？
妈妈每次洗手恨不得把指甲壳卸下来洗干净……不对……不是妈妈的手……平司司猛地抬头，冲散那圈流动的蓝，像鲸鱼跃水，找到了它的妈妈。
隔着透明球体，它贴在平月面前，黏糊地嘶嘶叫。
外面这个才是它的真妈妈，里面那个是假的。
它把吻端贴上去，舔了一口，用口水做标记，妈妈在这个位置，然后扭头追起蓝光来。
蓝光里面有妈妈的声音、笑声、香味、手的触感、发丝的触感、温暖的温度，甚至是妈妈的脸，它用颊窝追着它们感应。
从这些里面，清晰感受到它们与妈妈的不同，极大的不同，它们像个低级的冒牌货，是高度近视眼看世界和世界本身的差距。
天差地别。
它从蓝光中钻出来，在标记点看见真实的妈妈。
测试超过了两分钟，蓝光没有消散的意思，佣人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很多人测试完了，数值高的女生吁出一口气，浑身轻松，数值和秦玉不相上下的，都在暗暗祈祷快点出现比“15”更低的数。
直到平月久久站在那里，像机器坏死了，测不到具体数值，蓝光一直在转动。
有人觉得她肯定没测出数值，她们暗暗祈祷的事似乎快实现了。
有仪器空出来，段离没动，直勾勾盯着平月。
第三分钟，蓝光终于停止，球体打开的瞬间，那条细小的蛇飞扑进球外的人的怀里。
黏人地蹭，蛇信舔着人的手，嘶嘶叫。
好会撒娇的一条蛇。
通常情况下，检测完的蛇都不喜欢接近人类，它们身上关于人类的感知气息被薄雾冲刷干净了，只有注射剂在体内压制它们咬人的冲动。
段离两眼发热，黑眼珠转动，默契值缓缓浮现。
它像个卡顿的烂机器，先浮现：1
停顿。
这一瞬间，有人窃喜，有人放松。
接着，浮现：0
该窃喜的依旧窃喜，该轻松的依旧轻松，只有秦玉偷偷握紧了手里的紫葡萄。
蓝光一闪，再浮现一个数字：0
死亡的寂静蔓延，笑的僵住了脸，吐气的僵住了嘴，呼吸的僵住了心脏，秦玉手里的紫葡萄掉在地上，被不长眼的蛇吃了。
段离的黑眼珠上下震动，整个视野都在颤。
100。
有史以来最高的默契值，她在上一届游戏获得的最终数值也只有92。
“看你的表情，”平月站在段离对面，对她笑，“这个数值是你难以企及的高度。”
段离扯扯嘴角：“有人比我更想赢，数值太高不见得是好事。”
“不去吗？”平月歪头问。
“怎么做到的？”段离还是问了。
“谁知道？”平月想了想，“或许让你的蛇照着它那样做就知道了？”
她擦过段离的肩膀，走到秦玉身边坐下。
秦玉错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讷讷看见段离走到三号测试机，拍拍肩头的网纹蟒，网纹蟒顺着爬进佣人手里。
检查獠牙、口腔、气管，一系列重复的操作。
网纹蟒在球里缓慢地挪动60秒，出来就往地面滑，煮软的面条一样，无力靠在段离的脚背。
段离捞起它，默契值显现：60
一个及格线。
“她……”秦玉呐呐，“也和你的蛇一样绕圈，怎么才60分？”
平月满意地吃葡萄：“不知道。”
秦玉终于回味过来知道要问什么了：“你怎么养的啊！”
平月：“喂饭，洗澡，给它看书。”
前两个，秦玉能理解，后面一个……
“蛇也要看书吗？”秦玉狐疑地打量她怀里的小蛇，语气艰难：“……能看懂吗？”
“连画都看不明白吧……”
平司司；“？”
你说谁呢，黄金蟒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