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应瞿*愚人节小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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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多数人而言，4月1号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并非什么特殊日子。哪怕多了层愚人节的含义，也不一定能想得起来要捉弄谁，甚至根本想不起来是愚人节。
显然，应知寒就是十分典型的例子。
他前阵子工作上一直在熬夜连轴转，今天难得能调休一个下午。所以下班出了公司和瞿期碰面后，两人并没有在老地方吃午饭，而是选择回家自己做。
在回去的路上，应知寒先在附近商场停了一脚，进去后，推着车到生鲜区挑了点鸡翅之类的食材。
某人昨晚提了一句想吃话梅可乐鸡翅，并且还是在睡得迷迷糊糊的闲聊状态下说的，可见是真的很馋。
买好鸡翅和配料，瞿期又溜溜达达瞎逛了一圈，结果溜达完结账时，推车里有八成以上都是他的零食。
对于这种松鼠囤粮似的癖好，应知寒起初总是忍不住想刻薄些什么。
但仔细一想，这些囤积的东西既没再像从前那样过期浪费，反倒显得家里更满一些，给他带来了一抹安心的意味，索性也就忍住了没说。
在超市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回家再弄饭吃完就已经午后一点多了。
自从重逢后，瞿期紧绷多年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也就慢慢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应知寒拉到自己身旁，嘴上说的是“陪我睡会儿”，其实是想让对方也休息一下。
卧室窗帘的遮光性很好，一拉上就让人有种身处黑夜的错觉，困意也浮现得很快。
再醒来时，瞿期背对着应知寒，对方的手臂箍在他的身上，低轻平稳的呼吸落在后颈。而他自己一只手臂枕在额边，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扣在了对方的指缝里。
在这样极为亲密的姿势下，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极容易被察觉到。
瞿期手指刚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应知寒低低的嗓音就在他耳后响起来：“醒了？”
“刚睁眼，”大概怕扰人睡意，瞿期声音压得很轻，“你再睡会儿，才刚过去半个多小时。”
应知寒困倦地“嗯”了一声，手臂却没松开，反倒下意识把他搂紧了一些，同样表达出“陪我躺会儿”的意思。
对于这种放松状态下表现出的“依赖”，瞿期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十分受用。
他无声叹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这一觉又睡了快三十分钟，等到两人真正起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转到了下午三点。
瞿期喝了点水醒神，然后把饭前买的零食拿出来，准备分门别类放到橱柜里。
然而刚打开橱柜门整理了几分钟，他就“诶”了一声，从柜子里侧拿出来一个东西。
“怎么了？”应知寒问。
瞿期说：“上次买的这个东西还没吃呢。”
应知寒走过来，看他手里拿着一个红白条纹相间的小盒子，轻晃两下能听到里面哗哗的碰撞声。
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其实是一种软糖，名字叫比比多味豆。
这是前不久他们去环球影城玩时买的。
那阵子北京还没完全升温，应知寒被某人拉着在园区里拍了不少黄黄蓝蓝的巫师袍照片。这人分明冻得鼻尖都红了，买纪念品时倒还没忘记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盒糖就是其中之一。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并不是什么正经软糖，或者说它看起来正经，味道却一个比一个猎奇。
“泥土味，蚯蚓味，旧绷带味……呕吐物味。”瞿期晃了晃盒子，十分期待地说，“试试么？买回来放柜子里都忘了还有这一茬。”
听到最后那个味道，应知寒当即就准备转身离开，结果离开未半就被人一把捉了回来。
瞿期一脸蔫坏，明知故问道：“你跑什么？”
“……”应知寒说，“你自己试。”
“那不行，我们得同甘共苦，”瞿期抓着他的手腕说，“再说了，你不觉得今天吃这个糖氛围正合适么？”
应知寒绷着脸问：“合适在哪？”
“愚人节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愚人节呢，你作为男朋友，真不打算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么？”
他手指捏了个缝，语气越说越显得可怜巴巴的，但凡有眼睛都能看出来是装的，奈何确实就有那么一个人架不住他这样。
应知寒无言看了他半晌，认命似的说：“……那你拆开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瞿期拿着盒子盘腿坐到茶几前，把这些糖挑出来，按照颜色分好，然后十分殷勤地给人介绍起来：“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每个相同颜色的糖各两颗，这两颗里，其中一颗是正常的味道，另一颗就是我刚才念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味道。”
“咱们俩一人一次优先选择的机会，选完就吃，然后另一个人根据对方的表情，判断剩下那颗味道是正常还是不正常，选择要不要吃，玩儿么？”
应知寒：“……”
吃个糖连游戏规则都来了，但答都答应了，贼船已经上了，也不可能再反悔。
他“嗯”了一声说：“试试。”
瞿期大度道：“那第一次你先选。”
应知寒跟两颗糖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几秒，刚要伸手，却又忽然想到什么，他站起身来，绕过茶几往某个方向走去。
瞿期说：“怎么了？”
片刻后，应知寒拎着一杯温水回来了，咣当搁下，淡声说：“防患于未然。”
他嗓音平静却宛如赴死，游戏还没开始呢，瞿期光是看他的表情就已经笑趴了。
面前这两颗糖大概食指一个指节那么大，瞿期说：“一个是柠檬味，一个是……臭鸡蛋味，看你运气了。”
应知寒随便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面前这人就已经迫不及待问：“什么味道的？”
“……”应知寒说，“游戏规则不是说根据表情判断么，你判断一下。”
瞿期噎了两秒说：“现在规则新增了一条，可以打探，你也可以说谎来骗我吃剩下的那颗。”
“……”
怎么还带中途更改规则的？到底是在吃糖还是在玩双人版“谁是卧底”？
“所以什么味道的？”
“柠檬味。”应知寒说。
他无论是表情还是语调都没什么破绽，很难让人猜出来剩下那颗到底是不是臭鸡蛋味。
瞿期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把另一颗放进了嘴里。
而他咬开的第一秒，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生锈味道就窜了出来，他表情当即就凝固了。
应知寒没忍住，把水递过去的同时说：“不是跟你说了我吃的是柠檬味么？”
瞿期龇牙咧嘴漱了口，说：“万一你骗我呢，那剩下那个柠檬味不吃岂不是很亏？”
“……”
应知寒不是很能理解一颗糖能亏到哪去，他朝下一排糖抬了抬下巴说：“第二轮，你先选。”
瞿期看着那张口味对比图，说：“这一次是樱桃味和蚯蚓味。”
他点兵点将，点到其中一颗，然后拿起来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覆盖了上一颗余留的锈味，显然是樱桃的。
然而他坏点子一冒，再次做出一副五官皱成一团的表情，说：“靠，这个是蚯蚓味的！”
“……”
他的演技实在夸张拙劣，但应知寒沉默两秒，还是道：“剩下那颗给我吧。”
等到他刚一放进口中，瞿期就凑过来，看戏似的说：“怎么样？什么感觉？”
应知寒面色不改地说：“像在吃雨天泥土里的腐肉。”
这描述过于形象具体，瞿期一下笑起来，他把水杯递到对方手里，说：“可是你都看出来我是在演戏了，为什么还要吃？”
“你刚才不是吃了个臭鸡蛋味么，”应知寒说，“现在心理平衡了么？”
“那不行，”瞿裁判十分公正，“我是这么玩不起的人么？这种游戏就是要互相坑才好玩。”
应知寒抬了一下眉尖说：“你确定？”
瞿期：“……”
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确定。”
“行。”
……
显而易见，在剩下的几轮里，瞿期十分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说是“互坑”，更多的却是他单方面在坑自己。
他总是会过多脑补应知寒到底在说实话还是在玩反套路。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他把自己坑得吃了好几个奇奇怪怪的味道，对方反倒没怎么中招。
那杯用来未雨绸缪的水在中途还续过两次，几乎全是他自己喝空的。
瞿期往后一仰，瘫靠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说：“谢谢款待，我喝饱了。”
应知寒沉沉笑了一下，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颗薄荷糖塞进他嘴里，然后指着桌子说：“还有最后两颗，还玩么？”
薄荷糖的质感像健胃消食片，瞿期咬碎咽了，然后喝了口水，说：“玩，都最后一轮了为什么不玩，但是这次该你先选。”
他看了看口味图说：“这两颗蓝色的，一个是浆果味一个是牙膏味，不得不说，吃过前面那些味道，我觉得牙膏味居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应知寒“嗯”了一声，依旧随便挑了一颗放进嘴里。
瞿期还是不死心，按照流程问了一句：“什么味道的？”
“浆果味。”
分不清真假的时候又来了，瞿期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目光从他鼻尖下一扫而过，忽然眯了眯眼说：“其实我现在才想到一个更简单快捷的判断方法，百分百正确率，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可能会有点像在耍赖。”
应知寒说：“什么方法？”
“这样。”瞿期撑着地毯吻过去，隔了一会儿之后才分开，他语调上扬，像是翘起了尾巴，说，“浆果味，剩下那颗我不用再吃了。”
应知寒喉结滑了一下，再开口的嗓音有些哑，他低声说：“规则没说不允许，不算耍赖。”
说完，他轻捏着瞿期的下巴，重新靠了过去。
……
因为这盒怪味糖的缘故，两个人分明刚从卧室出来没多久，此刻吻着吻着又进去重新关上了门，良久也没再打开过。
不过总的来说，这确实是相识五年来印象十分深刻的愚人节。只是可惜了应知寒的半天调休，似乎并没能真正且完整地……“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应瞿*愚人节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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