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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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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格外奇怪。
宁梵音还是会定时在早朝前到梧桐殿接人,谢韫玉也会嘱咐下面的人提前备好早膳,只是两人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与对方的接触或是说话。
莫名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就是苦了青云老是在习惯性撤退的时候发现自己主子没人服侍。
就比如现在,青云搀着谢韫玉正往外走呢,看到轿辇和宁梵音时当机立断就是一大步后退,谁知这宁梵音也不上前,谢韫玉又突然空了手,冷不丁尬在原地,看得青云的心死了又死。
忙快步冲上去,还没等他摸到自家主子的手就见一道绛珠色的影子刷一下闪过,再往上看,帝卿殿下早就一溜烟钻进轿辇,一片衣角都没留在外边。
再说后来,因着习惯给会随侍在轿辇边的宁梵音让位。青云便往后出溜了两步,正想着与往常一眼盯着宁姑姑的脚后跟走就是。
结果低头寻着寻着,那熟悉的后摆怎么出溜得那么老远,以为步子慢了几个小碎步赶上去和轿辇前的横杆结结实实来了个亲密接触顺便发出一声惊天的脆响逗主子们开心。
“青云。”谢韫玉声音不大,却饱含着无数无奈。
“殿......殿下”,青云哭丧着捂着自己的额头回应道,“奴不是故意的。”
眼瞅着青云眼角要落下金豆子来,谢韫玉忙道:“没说你是故意的,男儿家的脸面最是要紧,今天准你一天假,去太医院拿上肌颜膏回去好好涂,莫要留疤。”
青云忙不迭跪下谢恩,谢韫玉摆摆手,恹恹地倒在侧杆示意人快些回去。
目光转下,没看到那么熟悉的身影,心里更是堵的难受。
想的入神了,朝堂上讲了什么也没注意,只知道每觉着百官吵得头疼时就会有一道清冽的声音让众人安静下来还他个清净。
下了朝,百官如潮水般退去,谢韫玉坐在帷幕后等了又等,那抹珠帘后的身影非但没近反而还越来越远,这下给他弄急了站起身就往宁梵音的方向追。
追又不敢太明显,就小心提着步子跟。青云被他上朝前遣了回去,留下来的小侍以往都没经过大殿,这都是女子议事的地方,他们也不敢乱走便都在殿后的偏门候着,以往主子都打这道出,他们也没料到这回主子往前殿跑了。
没人跟着就没人搀,谢韫玉注意力又都集中在宁梵音的背影上,脚下那么大一个门槛也没瞅见。
瞧着宁梵音与其他官员相谈甚欢的模样,心里还没来得及生出那点子微妙的醋意和委屈。小腿就挨了一记,疼得他想蜷起身子,但刚刚走的急力道没收住整个上半身又往门外掉。
完了!他的脸面,他的礼仪,他的名声......
意料之中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场景没有发生,一只陌生的手抓上他的胳膊,紧接着眼前就出现一道玄色朝服的影子。
谢韫玉眨眼,不太清楚眼前站的人是谁便抬头望上寻。脸的影子都没瞧清呢,胳膊上搭的那手就被突然伸过来的另一只手用笏板打落,然后视野内就闯入一抹极其强势的绛色蟒袍。
宁梵音?
谢韫玉一愣,这一个晃神宁梵音身上那股清冽却难以忽略的香味就钻入鼻尖。
宫里的宦臣总喜欢用重香料和香薰,因为行了割礼下身的味道总归是不好闻的,怕冲撞了主子就会染上厚厚的香薰。
但宁梵音身上却不会,最开始只是淡淡的皂角香;到后来与他呆得日子久了便也染了点药香;现在又不一样了,有点像书房里的味道,他说不太上来,总之就是木香中掺杂了些什么,清浅的,有些好闻。
谢韫玉出神地想着,下一瞬就被宁梵音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吓醒。
“奴心急冒犯了许干办,但帝卿殿下还未择妻,即使是好心也需警醒着女男大防才是,不然就冒犯了殿下不是?”
宁梵音噙着笑冲许闫有理有据道,全然不顾对方被挤开后有些温怒的脸。
许闫扯了扯嘴皮没能摆出什么恐吓的表情来,只能顶着那张死鱼脸,生硬道:“宁姑姑说得有理,只是宁姑姑本该随侍在殿下身边,而非站在八百里之外看顾不当。再者,哪有奴才先行主人在后面追的道理?”
许闫这话说得难听还有些挑衅,吓得一旁打着瞌睡的赵洛凌猛的一个龙抬头,三两步上去一边陪着笑脸说:“宁姑姑勿怪,这傻子今天睡懵了。”
一边指尖用力把许闫的胳膊掐成青紫色。
开玩笑?!这可是宁梵音,先帝钦点的监国。就算她们现在是帝卿的人,但倘若遇到了谢韫玉无法抉择的事情时,她们还是需要听命于宁梵音的。
就这么说吧,只要谢韫玉肚子里那个莫须有的皇女没出来,宁梵音手里那封遗诏就是她的保命符,就是她号令所有保皇派的凭证。
没辙,这板上钉钉的事实。宁梵音算她们半个上司,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便宁梵音勉强只能算大半级,要是想给她们穿小鞋也够分量了。
这许闫抽的什么风,平常八棍子打不出响的人,今天咋这么冲动,吃了火药吗?
许闫在同僚明里暗里的提醒下也知道她今天失了分寸,便也跟着低头朝宁梵音的方向行了一礼道:“是我的不是,嘴下没分寸冒犯了宁姑姑,姑姑莫怪。”
宁梵音弯着眼,笑容亲和:“那里,许干办也是护主心切,是奴的不是,未能看顾好殿下,大人指点的是。”
两人客客气气地交谈了几个来回,许闫就被十分有眼力见的赵洛凌一胳膊扥走了。
原本与宁梵音交谈的女官看到这一幕也对两人行礼道:“帝卿殿下,宁姑姑,臣告退。”
宁梵音侧步避了女官这一礼,待人走后转头拉着谢韫玉走进殿内。
朝臣退去,殿里空无一人,宁梵音也撇了规矩,一把将谢韫玉抱起往刚刚人才坐过的椅子上放。
边放还边不客气地掀开人的衣袍,好像刚刚那个正义凌然提醒别人要注意女男大防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袍子掀开还有亵衣,亵衣又被长靴包裹着。宁梵音看着皱眉,心里着急三下五除二把人鞋子也褪了,裤子也撩上去了,一只大白腿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宁梵音眼前晃荡。
谢韫玉靠在椅子上都快羞死了,羞得他放在身侧的两边拳头紧握,恨不得一左一右给宁梵音脑袋上开瓢。
可褪了鞋袜后就死攥在他脚脖子上的手让他全身发软,就连紧握的拳头都松了,更别说抬起拳头打人。
谢韫玉心里骂着,一边怨恨男子的体质,不是谁碰他都能让他发软使不上力道的。
若往深了算,还不是因为宁梵音在他身上了银纹,他们三年没见,重逢时他没冲上去求人弄他、满足他就已经是极为克制和隐忍的了。
想让人撒手吧,可两人还怄着气,他不想先低头落了面子,到时候还要被人说是“淫夫”,他受不住的。
使了点力往外挣了挣,宁梵音手劲大得惊人,任是没叫他挪动一点。
咬唇,垂眸,身上的衣袍被谢韫玉捏得皱皱巴巴。
“男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碰的。”
男人声音很小,不知是怕羞还是藏着气故意说给什么人听的。
宁梵音听见了,也只是动作停滞了一瞬,抓着人的手依旧没松。
裤腿掀上去就看见人小腿上染了一片刺目的红,横条的红痕中间还有一棱一棱的深红印痕,应是刚刚门槛那磕了个十成十。
要不能摔呢?要不是那什么......许闫接得快,这两波棱盖儿也得红了,少不了手上,脸上也得添痕迹。
“怎么这么不小心?”宁梵音蹙眉,语气有些重。
就这样惹得谢韫玉心里那点火又上来了。
两只手把着大腿就要往两边搬走,可椅子就那么大,再说上朝能搬的椅子不比宫中软榻,他抬着自己大腿在空中悬了好一会儿才寻了个椅子扶手上放。
宁梵音因着他的动作生疑,与谢韫玉相处时又自然而然松了心里那点谨慎,嘴里也就没了分寸,手跟着人脚脖子动。边斥幼童般道:“动什么?”
说话的宁梵音还抬了个头向谢韫玉望去,紧接着又低头想看看未瞧清的伤处。
这一低头就觉出怀来,把谢韫玉抱上椅子后为了方便看伤,她是半跪在人面前的,本来人好好坐着也就坐着吧,现在莫名把腿抬到扶手上............
啧。
宁梵音觉得现在的情形有点难办,她不是柳下惠,也做不到对心上人完全没有感觉,尤其是还是在这么引人遐想的姿势上。
宁梵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勉强把视线从那个格外吸引她的地方挪开。
声音有些颤抖地唤道:“殿下。”
她本意是叫谢韫玉把衣摆放下来,腿也放好,却不想这一出声却引起了对方的误会。
“我......我没有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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