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蓝胡子之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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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夜昀说完“你自由后”就匆匆离开了，他怕再呆下去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留下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顾白峻在原地呆若木鸡。
顾白峻回去之后，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你自由了”那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齐夜昀的语气不像试探，也不像赌气，更不像威胁，那是真正的放手。
可顾白峻不理解。
齐夜昀为什么突然放弃把柄？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顾白峻意识到，如果再不把话说清楚，这件事会往失控的方向走。
于是第二天，他主动给齐夜昀发消息。
“这段时间有空来我家一趟吗？”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吧。”
齐夜昀很快回复：“好。今天我有空。”
顾白峻：“你直接来就好。”
没过多久，齐夜昀到了。
他带着一个纸袋，袋子很厚，边缘鼓鼓的。
顾白峻开门时看见那个袋子，眉梢微动，“这是什么。”他问。
齐夜昀坦白自己的罪行：“这些是我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你的个人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照片，录音带，视频，等等。我会在你面前销毁这些，让你安心。”
顾白峻：“……”
三十六度的嘴为什么能说出如此令人伤心的话。
顾白峻：“没事，这些待会再说，你先坐，我去处理点事。”
走到楼梯口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地下室别去，那里有点乱。”
语气随意，像普通的提醒。
齐夜昀点头：“好。”
他目送顾白峻下楼。
只是等了许久，顾白峻还没来。
齐夜昀疑惑，顾白峻不像是会让人等很久的个性，更何况今天是他主动约他自己，这说明他应该不是很忙。
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很难再被压下去。
齐夜昀站起身。
他最后一次看见顾白峻，是在楼梯口。
齐夜昀踱步到楼梯口，见底下黑漆漆的，应该就是顾白峻临走前特意提过的地下室。
地下室别去，那里有点乱。
这句话本来只是提醒，可在此刻，却像一把被递到他手里的钥匙。
人性中潜伏的逆反心理总是如此，越是提不能干的事情，越想尝试一下。
顾白峻的劝阻，非但没能封住那扇门，反而像是在齐夜昀的窥探欲上浇了一把火，引诱着他沉沦。
不过齐夜昀还是有些许纠结。
顾白峻临走前提醒他的地下室别去和现在担忧顾白峻的安危相互交织。
最后还是担忧顾白峻的安危占据上风。
更何况，齐夜昀自己也好奇顾白峻的地下室到底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齐夜昀从来无法拒绝顾白峻的秘密。
或者说，他只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正当的理由，允许自己走向那扇门。
楼梯很窄。
灯光昏黄。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墙壁上的影子伴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拉长，贴墙根缓慢蔓延。那阴影像某种不可名状的诡异，在他愈发高涨的窥探欲里无声滋生，又耀武扬威地疯长。
地下室的门没锁。
齐夜昀站在门前，指尖搭上门把手。
门把手是金属做的，冰凉的冷意顺着指腹一路爬上来，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就是在这片刻的清醒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看到过的童话书。
齐夜昀对童话没有太多兴趣。
他不相信那些轻易得到幸福的人，也不喜欢那些总要用一句“从此以后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盖住所有苦难的结尾。
可他偏偏记得其中一个故事。
蓝胡子。
故事里的男人有许多财富，也有一座很大的房子。他把钥匙交给自己的妻子，允许她打开所有房间，唯独有一间不可以进去。
那是一间被禁止进入的房间。
童话书里说，妻子最后还是打开了那扇门。她看见了蓝胡子藏在里面的秘密，也因此知道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危险。
小时候的齐夜昀看到这里时，只觉得她不够聪明。
明明已经被警告过。
明明只要不打开那扇门，就可以继续待在漂亮的房子里，拥有安稳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去看？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为什么非要亲手把危险放出来？
那时他不理解。
可现在，他站在顾白峻家的地下室门前，指尖搭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
因为安稳的生活敌不过疯狂的好奇心。
更何况，齐夜昀无法想象出顾白峻又能对他做些什么。
在最阴暗的设想里，他也曾像蓝胡子一样，幻想过将顾白峻困在某个只属于自己的房间里。而齐夜昀与蓝胡子不同的是，他选择放顾白峻回自由。
齐夜昀垂下眼，轻轻拧开了门把手。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
墙。
四面整齐的墙壁外加一个天花板，密密麻麻的全是照片。
是他的照片。
从大学刚入学的那一年开始。
迎新时站在人群边缘的侧影。
图书馆低头写字的模样。
操场边打电话的背影。
有些明显是从校园墙、公众号、活动合影里截下来的。
早期的照片分辨率不高，像是从公开渠道一点点搜集来的。
而近几个月的照片却清晰得过分。
有合影。
他和顾白峻并肩站着。
有人替他们拍的。
也有单独的，齐夜昀望向镜头。
也有是偷窥视角拍摄的。
还有各种聊天记录，发送人居然是黑夜不懂白天的黑！
齐夜昀转头，看向正中央的桌子，桌子上摆着几台电脑。
屏幕亮着，不同角度的画面在跳动。
有他家的客厅。
有他专门的训练室。
甚至还有音频波形，这应该是用于录音的。
齐夜昀调出录像，他看见自己低头写字的画面。
看见自己在家里翻笔记。
看见自己的联系。
这是顾白峻做的吗？
原来顾白峻才是那位蓝胡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齐夜昀缓慢地转过身。
顾白峻站在楼梯口，逆着上方的光，脸在阴影里。
他开心地看着齐夜昀。
“呀，被你发现了呢”他说。
“你不是一直想掌控我吗？那我就给你看。”他慢慢走近几步，低头靠近齐夜昀的耳边，呼吸贴着皮肤，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而黏腻，像一条潜伏在阴暗里的蛇，“宝贝，我早就属于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