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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你知不知道 ...

  •   徐蘅垂下脑袋,眼睫颤了几下,轻轻说道:“他死了。”
      为了救她死了。

      “啊?怎么会死呢?这怎么可能?”

      白胡子老头显然不信,一骨碌从石头上飘到她身边,左转右转,发现真的找不到那个少年郎后,只得悻悻地坐回了石头上,兀自呢喃着,“那可是不死不灭的天魔啊。”

      “我想再见他一面,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世间哪里还有怀梦草?”

      向来张扬的魔族少君此刻满眼哀切,声音隐隐带了祈求,可白胡子老头却无奈摇头,叹着气道:“小阿照,东琪山天火过后,世间再无怀梦草了。”

      “怎么会?”她不愿相信,仍怀着一丝希望问:“你是无所不知的先知妖怪吗,自然也知道遗落在世间的怀梦草种在哪里的。对吗?”

      先知妖怪噎了下,说道:“这世间的确没有怀梦草了。”

      这对徐蘅来说无疑是一个惊天噩耗,她一时心神不稳,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后背撞在柱子上,痛得她抽了口冷气,“你在骗我,对吗?其实你压根不知道。”

      先知妖怪怜悯地望着她。

      “……骗子。”她低低说着,转身离开。

      先知妖怪困惑地望着她的背影,就在她脚步踏出门槛的瞬间,一双眼睛出现在他额间。

      这只妖怪之所以被称为“先知”,便是因为他有一双奇特的眼睛,一只“观未来”,一只“望过去”。

      但揣度天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因此先知妖怪虽然活了上万年,但使用这双眼睛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此刻,他却用出了“望过去之眸”。

      因为他太好奇了。因果线分明没有断,这个灵魂为什么说另一个灵魂死了呢?

      正当他看到终末海上那一战结束时,忽然一片金叶遮住了所有的画面,白胡子老头忽感眼睛一痛,急急忙忙闭上了。

      “原来是你搞的鬼啊,长生树。”他喃喃道。

      ……

      徐蘅在挂着百妖图的走廊下安静站了许久,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无所不知的先知妖怪会知道这世间其余的怀梦草种子的存在。

      可他说这世间再无怀梦草。这意味着她直到生命的尽头,都没法再见他一面了。

      不……她闭了闭眼,用力摁住太阳穴强迫自己清醒点。

      徐笠还有不系舟,只要能抵达终末海风尽头,她便可以去找长生树许愿。

      徐蘅手掌搓了两下脸颊,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再狠狠瞪了眼引路的小妖怪,“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若是让别的妖怪和人知道了,你就要死掉了。”

      见小妖怪吓得瑟瑟发抖后,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回到前厅时沈陵玉尚未回来,厅内那只兔子妖小小声道:“狐狸,你,等,他,回。”

      小妖怪还未化形,人话也说得磕磕巴巴的,不过徐蘅还是听懂了。

      “狐狸说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兔子妖连连点头。

      “他去了哪里?”

      兔子妖摇头。

      徐蘅:“……”好笨的妖怪。

      她掐诀点燃博山炉中的檀香,往藤椅上一躺,长睫垂下,手指转着茶杯玩。

      等了一会儿不见沈陵玉回来,心情顿时有点烦躁。

      他不会真的趁她不在时跑了吧?

      果然人类都是不守信用的。徐蘅生气地想。

      ……

      沈陵玉并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实在回不去。

      怪贩妖市、怪贩妖市,妖怪开的集市果然是一群奸商!

      他没想到区区几张空白符纸居然要了他五枚金锭,不止如此,他因赶着回去见徐蘅,出门时不小心撞翻了地上的花瓶,那缺口花瓶看着最多一两碎银,鹿妖居然开口管他要一锭金!

      他身上仅剩的钱全买符纸了,灵印也被徐蘅收走了,压根没余钱付它,只得问它能不能退几张符纸,就当赔花瓶了?

      鹿妖自然不乐意,说卖出去的货哪有往回退的道理?

      “没钱?你穿得这么富贵怎么可能没钱?”

      “就是,”手底下小妖怪附和道,“老大,我刚刚看到这狐妖是跟着一只小鸟妖来的,不如我们……”它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那小鸟妖看着可有钱了,穿的衣服还是鲛绡。”

      鹿妖听完,同样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给我把他抓起来!”

      若放在平时,沈陵玉自然不会将这群不成气候的小妖怪放在眼里,但今非昔比,此刻他灵力被封,与凡人无异,压根不是这群妖怪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推倒在地。

      就在他准备用掉一张价值一枚金锭的符纸时,忽然听见空中传来一声讥诮:“原来你在这里啊。”

      他回头,惊喜瞬间填满了眼眶,急急忙忙道:“徐少君,你能不能借我些钱?或者把我的灵印还给我?”

      徐蘅:“???”

      听完他的遭遇后,徐蘅竟有点想笑,先前那点烦躁与难过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替沈陵玉付钱。

      “命和钱,选一个吧。”

      鹿妖和它手底下的小妖怪们本没把小鸟妖当回事,可谁知才说完“要钱”,竟被她一掌轰了出去,倒在地上久久未能爬起来。

      见老大不行了,底下的小妖怪们霎时乱作一团,求饶的求饶,逃跑的逃跑。

      徐蘅冷眼看着它们,“还要钱吗?”

      “不要了不要了。”妖怪们连声哀嚎。

      见这群妖怪们已经吃到教训,又吓得够呛,沈陵玉道:“我们走吧。”

      徐蘅没动,歪头看他:“它们那样伤害你,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

      沈陵玉:“他们已经吃到教训了。何况得饶人处且饶人。”

      “行吧。”徐蘅毫无感情地看了沈陵玉一眼,又毫无感情地说道,“你真是个大善人。”

      她转身就走。至于那群一见她离开,便在背后偷偷密谋着说要找龙大人为它们报仇的小妖怪?

      嘁,苦主都不在意了,她管这么多做什么?

      沈陵玉也不与她争辩,跟上她的步伐,边走边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徐蘅:“跟着我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沈陵玉:“……”生气了?

      ……

      这时天已经傍晚,徐蘅没有委屈自己熬夜赶路的习惯,于是决定在城中住上一晚再走。

      客栈集中分布在怪贩妖市最东边,二人此刻却在怪贩妖市的最西边,两边隔着约八十里远。

      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主要是因为怪贩妖市中不得御空飞行。

      “为什么怪贩妖市中不能御空飞行?”

      沈陵玉从未来过怪贩妖市,对暮风城内的规矩也是一知半解,徐蘅倒是来过一次,却没留下什么好回忆。

      她扯着嘴角冷笑了声:“因为有只九头蛟自己不能飞,便不允许别人飞。”

      怪贩妖市中居然有只不能飞的蛟龙?

      沈陵玉好奇问:“为何它不能飞?”

      徐蘅停下脚步,扭头对他弯起唇角笑了下,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因为他头顶的尺木被我拔掉了,从此再也不能腾空,也无法化龙。”她笑嘻嘻道。

      这世间有天魔也有天妖,天魔自虚无中诞生,而天妖则诞生于天地万物中。

      天妖若是吞了天魔,便能拥有不死不灭的灵魂,那只九头蛟当时便打的这个主意。

      可惜他棋差一招,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拔掉他的尺木吗?”

      “不好奇。”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徐蘅“嘁”了声,手指戳了戳他发间的狐狸耳朵。

      沈陵玉侧身躲开,用力扣住她的手腕,眼中神色又羞又怒:“徐少君,请自重。”

      自重什么?
      不就是碰一下耳朵,怎么一副被人强迫的样子?

      她试图抽回手再摸一把,见抽不动后,生气道:“松手!”

      沈陵玉不动,“你先答应不摸我耳朵。”

      徐蘅:“化形丹是我的,化形丹变出来的耳朵我凭什么不能摸?”

      这简直歪理!
      沈陵玉气得嘴角一歪。

      二人僵持片刻,青年手掌的温度烫得徐蘅先受不了了,她另一手举起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不碰你。”

      这话颇有点纨绔弟子哄骗小娘子的味道。沈陵玉发间的狐狸耳朵不受控地抖了下,惊得他飞快松开了徐蘅的手。

      “赶紧走吧。”
      “哦……你催什么催!”

      等到了下榻的客栈,徐蘅并没有先上去睡觉,她拉着沈陵玉在二楼窗边坐下,取来菜单在沈陵玉面前摊开,大气道:“想吃什么就自己点吧,我来付钱。”

      她虽然不饿,但想着人类还是需要进食维持生命的,便决定牺牲一点自己的休息时间陪他吃晚饭。

      毕竟好不容易抓来的替代品,总不能让他饿死吧?

      沈陵玉深吸了口气,闭眼,又睁眼,咬着牙说道:“不需要你来付,我的灵印中有钱。”

      搞得他像她养的小白脸一样。

      而且,他的灵印与昆仑下辖的钱庄绑定,若是她用了他的灵印去消费,他的师弟师妹们必然能察觉到他的下落前来相救。

      可徐蘅倒也不是白痴,她笑嘻嘻敷衍道:“好呀。”

      趁着沈陵玉取碗筷的工夫,偷偷碰了碰耳珰,询问了擢英灵印除了传讯外的作用。

      擢英不愧是她身边最得力的魔侍,哪怕她不在身边,做事也极为干脆利落,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消息便传了回来。

      【少君,昆仑的灵印除了沟通仙门百家外,还与其名下的钱庄绑定,每一次消费都会记录在册。】

      徐蘅瞥了眼一旁安静吃饭的沈陵玉,默不做声地将付钱的灵印换成了金锭。

      沈陵玉对此浑然不觉,吃完桌上的饭后,见她仍是一口没动,眉头微微拧起。

      “你不吃晚饭吗?”
      “我不喜欢人类的食物。”

      “……我是说人类的情感。”
      “……”徐蘅沉默了一下,目光飘向街上忙忙碌碌的人类与妖怪,怅然道,“我想要吃掉的情感,人类付不出。”

      沈陵玉眼睫颤了下,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是什么样的情感?为什么会说人类给不出?”
      徐蘅眼睫微垂,没有回答。

      沈陵玉觉得她此刻的样子有些落寞,他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顿晚饭又陷入了沉默中。

      徐蘅托腮发呆,忽然瞥见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昭华殿下宋汀雪,神情变得疑惑。

      这位人族的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妖怪的集市?难道是因为她杀了她爹,特意追过来报仇的?
      但不对吧,她的目的不是长生吗?

      徐蘅眯眼打量宋汀雪,她此刻扮作了男子模样,身后跟着数位乔装打扮的神武卫,肩头则站着一只夜鹭。
      ——是徐笠的使魔。

      她脸色倏然一变。

      在三人一鸟险险对上视线的前一瞬,徐蘅一把抓住沈陵玉的胳膊拽着他从二楼的窗户中跳了出去。

      “走!”

      沈陵玉饭才吃到一半,筷子还握在手中,满脸都是茫然。

      脚步一落地徐蘅便觉得后背抽痛,反手一摸,竟摸到了一股温热潮湿,皱眉一看,果见手掌染上了鲜血。

      应该是刚才跳楼的动作幅度太大,导致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又裂开了。

      真烦。

      她紧紧盯着沈陵玉的眼睛,威胁道:“如果你敢去找宋听雪求援,你就永远别想得到沸血散的解药了。不仅如此,我还要在人间大肆宣扬,昆仑仙门的少主被迫委身魔女,为她做牛做马,端茶倒水……”

      “闭嘴,”沈陵玉懒得听,他反握徐蘅的手腕,皱眉严厉道:“先找个地方上药。”

      “不——”
      徐蘅这会并不打算上药,反正若是一会儿被徐培找上,打起来时伤口也是会裂开的。

      但沈陵玉并不管她的意愿,也许是因为吃饱了饭,力气都大了不少,她茫然中被他拽到了妖市的一家医馆中。

      妖怪也是有自己的医生的,虽然妖的病与魔的病不一定相同,但治外伤却是医生的基本功。

      医馆的大夫是只鱼妖,鱼腥味与血腥味混在一处,熏得徐蘅脑子都疼,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死死抓着门板,满脸写着不情愿。

      “我不要找妖怪治伤!”

      沈陵玉气得瞪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遂好言相劝,但徐蘅就是不肯进去,劝到最后他耐心都消失了。

      “那你想找谁治伤?这里可没有魔族的医师。”

      徐蘅侧目看他一眼,又一眼,说道:“你来。”

      她宁愿让沈陵玉给她上药,也不要这只湿答答的鱼妖来。

      “我是男子!”
      “医者眼中无男女!”

      僵持半刻,沈陵玉认命地跟着她偷偷溜回了客栈。

      关上门时他余光朝一楼大厅看了一眼,恰好见到宋汀雪正与她肩头那只夜鹭说着话,而这只夜鹭……他若是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只化神期的魔。

      人族的一国公主怎么与魔勾结一处?鹤梦影是瞎了吗?

      但眼下不是细究这件事的时候,徐蘅已经在催他给她上药了。

      “快一点!”

      沈陵玉应了声,解了发带蒙住眼睛,不肯看她。

      徐蘅小声嘀咕着脱掉外衣,冰凉的药粉洒在伤口上,痛得她倒抽了口气,干脆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恹恹问:“这伤还得多久才好?”

      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自愈能力又变差了?平常这种伤就算不上药,也最多两三天就好了,怎么鹤梦影造成的剑伤这么难愈合。

      沈陵玉也感到不对,按理来说昆仑的伤药撒上去,再严重的外伤也能愈合,怎么她这伤迟迟不好?

      他心中说了句冒犯,小心地将蒙在眼睛上的发带往上掀了一角,透过缝隙观察着少女纤瘦的后背。

      剑伤几乎贯穿了她整个后背,裂开的伤口处鲜血不断往外冒,哪怕是伤药洒上去也止不住。

      “是克魔印!”他震惊道。

      “什么克魔印?”徐蘅好奇问。
      她有快二百年没离开魔域了,难道这是仙门新研究的对付魔族的东西?

      “是神剑上自带的,一种能克制魔族自愈能力的咒印。”沈陵玉解释。

      徐蘅震惊扭头,动作幅度一大,背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霎时又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沈陵玉急急忙忙按住她肩膀,将她重新按趴在床上。

      “你别乱动!”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别!

      “哦。”徐蘅揪着床单问,“那你会解吗?”

      沈陵玉抿了抿唇,心中天人交战一番后,还是坦诚说道:“我会解,但需要你解开我一部分灵力。”

      徐蘅不说话,也不动了。过了会儿,她胳膊撑着床铺撑起上半身,说道:“我不治了。”

      虽然他看起来很善良,但怎么说那也是昆仑少主,先前还被她喂了毒,谁知道解开灵力后的第一件事是不是对她痛下杀手呢?

      徐蘅不敢赌他的善良。

      “徐少君,你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我乐意!”

      徐蘅正穿着衣服,又听见他说:“不治好啊。你若半路死了,我也算是自由了。”

      徐蘅:“……”

      她磨了磨牙,一把抓住沈陵玉的手掌,将自己的灵力送入些许到他体内,重新趴回床榻上。

      “用我的!”
      “……行。”果然还是这种办法对她有用。

      身体里有了灵力,沈陵玉感到今日的疲累都被驱散不少,他垂眸望着躺在床上的少女,低声说了句“冒犯了”,拇指按在她两侧肩胛骨中间,灵力缓慢渡入伤口中,开始拔出咒印。

      “唔……”枕头里传来一声闷哼。

      沈陵玉看了眼那用力攥着床单的手,轻声问:“很痛?”
      “……动作快一点!”

      徐蘅有点后悔了,早知拔出克魔印会这么痛,她那时就应该一刀捅死鹤梦影那个草包。

      等到克魔印彻底拔除,她背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时,沈陵玉的脸庞已经通红一片,耳尖烫得几欲滴血。

      他飞快揉了两把脸颊,说道:“好了。”

      “哦。”

      徐蘅穿好衣服,试探着动了动肩膀,发觉不痛了后又反手去摸,见摸不到血后,顿时满意极了。

      沈陵玉不愧是最好用的护身符!

      “我要睡觉了。”
      “嗯。”

      “你若是趁我睡着偷偷跑路,我就会——”
      “闭嘴,睡你的。”

      徐蘅:“……”

      她默默躺到床上,扯开被子蒙在脑袋上,沈陵玉盯了她片刻,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便决定做些自己的事。

      但脚步刚挪动了一下,徐蘅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子,盯着他说道:“我得捆住你才行,不然我会担心你跑路担心得睡不着。”

      有病吧!
      沈陵玉气得眼眶通红,头发丝都恨不得竖起来。

      疑心病可真重!他都这么委曲求全了,她到底在担心什么?若是他想杀她,上药的时候直接一剑捅进她后心不就行了,他那时又不是没有灵力。

      他冷笑着提醒道:“徐少君,你别忘了我还中着你的毒。。”

      徐蘅:“……”说的也是。

      “好吧。”

      她趴回床上,边玩着头发丝边用余光盯着沈陵玉,若他有要推门离开的动作,她就立刻将他捆起来。

      沈陵玉安静坐在桌边,一动不动。

      徐蘅快要把自己看困了时,突然听见他问:“你肩胛骨上的那两道伤是怎么回事?”

      她闷闷道:“不知道。”

      沈陵玉只当她不愿讲实话。

      可徐蘅这次说的是真话,她从前有过一双金色的翅膀,很长,很漂亮,拖在地上时像星河泻了一地。可在终末海一战后翅膀便消失了,只留下两道经年难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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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预收:《被龙傲天男主退婚的未婚妻》分手后才发现爱她 《爱上了兄长的妻子怎么办》嫂夫人也是夫人! 《我那强求来的妻子》伪强取豪夺 《魔头失忆后》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 完结文:《强娶男主后他说爱我》 《前夫如此多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