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老师 我戒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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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后
平平淡淡的五年，刚大学毕业的我可能会厌倦一眼就看到死的三尺讲台的生活。如今三十过半，又无比珍惜这份单纯美好的工作。我送别了一批又一批学生，望着他们解脱束缚奔跑着去迎接自己崭新的人生，而我常常心生感触，当年的我，对未来生活的期许，也是这般热烈。
生活并不温柔，他会用他的方式，来教会我们，什么叫做世事无常。
及川毕业后去了阿根廷，这个消息我是从升学指导老师那里听到的，当时吓得我漏磕了一颗瓜子
啊……真个年轻无畏的选择。
我有一次抽空偷偷看过他的比赛，我没告诉他。如果在当时被他知道，以他牛皮糖一样粘人的脾气，绝对要次次拉着我去看他臭屁。
及川彻，犹如山川一般，有连绵山脉和川流不息的连接、组织全队的能力。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他对排球真切的热爱，执着，还有野心。
我早早的选择安定，而他注定不平凡，注定要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大放异彩。
我和他结束关系后，各自回到了生活的正轨。他的路还有很远要走，他不会为我停留，不会为任何一个女孩停留。与他来说，我们大约只是一个停靠站，终点仍然遥不可望。
他毕业时牵着的女孩，和及川对我所说的女朋友，不是同一个人。当然，我没什么兴趣了解他中间到底换了几个，在及川这儿栽跟头，我能理解。
偶尔，我会在体育频道停留一会儿，有看到关于圣胡安的日本选手及川彻的报道。
［还好，我睡他睡得早］
奇怪，其他多余的想法没有，只有暗自庆幸，睡的早，现在再想睡人家肯定不赏脸。
我笑了笑自己，真的是没救了
直到，五年后，我再次遇见他，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以及手里抱着的一个小男孩，我大约能猜到，他已经找到了他的终点站。
说来也巧，我正巧路过一家花店挑选盆栽，身后传来一个小奶音
“彻粑粑，fafa是fafa~”
“树儿要买花花吗？”
这个声音，无论过去多久，我都能一下子听出来。
我缓缓地站起来回过身，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应对此时的及川，喉咙里卡住了那些寒暄的官话
“及……及川？”
及川愣了半秒，立刻就展开了笑颜，“栗原老师！”
他变了一些，变得更加沉稳，褪去十八岁的少年气，好像……还黑了。
怀里的男孩子，看着也有四五岁大了。长得很漂亮，大眼睛轮廓好似混血，看不出及川的影子。大概率，是长得像妈妈了。基因这东西，遗传的偏颇概率可以百分百命中，也能百分百避开。
我惊讶于他早早成了家，早早为人父，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从时间上来算，他高中毕业后一年，就有了孩子。到底是哪个盖世女英雄收了这个妖精，让他浪子回头。
“来，树儿，和阿姨打个招呼。”
男孩比较害羞，看及川又看看我，喊完一声阿姨后就搂着他的脖子不肯转头见人。
这和他爸的交际花风范严重不符。
及川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解释，“他见着漂亮阿姨容易害羞。”
“好巧，能在这里遇见老师。几年了，有五年了吧，老师一点也没变，看起来还是很年轻。”
我才不会告诉他，我前几天刚去美容院做了拉皮。
“是吗…你别拿我这个阿姨调笑了，都快四十了。你倒是，才五年不见，都有孩子了。”
“这不是我的孩子。”
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他随后补充，“这是小岩的孩子，我是他干爹。”
我天，信息量有点大。岩泉一，印象里是和及川一个排球队里的主攻手，物理成绩烂的我头疼。
“他？！那…这孩子几岁了？”
这个孩子四岁了，岩泉女朋友在大一的时候意外怀孕，两个人决定留下这个孩子。远在阿根廷的及川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岩泉预定干爹位置。
“不会是那个叫伊林的吧…”
“就是她，很意外吧？我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会愿意给小岩生孩子。”他啧啧摇头感叹。
“我意外的是人家的长情，你学着点。”
“诶——老师你好过分，竟然这么说我，我超受伤的。”
“我说的可没你做的过分。”
他抬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婚戒，脸上洋溢着辛福
“我要结婚了！”
第一秒是冲击，第二秒内心涌现了五味杂陈的感情，我没有不舍不甘心。过去的事情早就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时间都去哪儿了，岁月催我老的感慨。
当年的物理小笨蛋们，一个个都成家立业，甚至生子，用我想不到速度。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会适合，想来想去，还是一句落俗的，“恭喜啊。”
他的结婚对象，是他的青梅竹马。在高中的时候，那个女生是化学组老师们的心头宝。如果我名字没记错的话，她叫相叶桃。
在那会儿，他们都还只是朋友关系。直到大学两个人才开始变质，衍生为情人。最后，女生为了及川考研去了阿根廷。
这一次他回仙台，就是准备举行婚礼的。
嗯，好一个兜兜转转发现真爱其实一直在身边的故事。
青春，青春的爱恋。
曾几何时，我冷静下来思考过，当年为什么没走过及川那一关。大概，我是把我年少时的没能恋爱的缺憾转移到了及川身上，我的私心除了图爽，还有想体验一把十八岁少年的情动的气息。
嘛…只不过后来玩脱了遭了报应。
“那老师呢？现在怎么样？”他转而问我
我拧着眉毛细细思考了一会儿，“emmm……一般，就那么过。每天上班，下班，睡觉，三点一线。”
“我是说，老师没再想过重新组建一个家庭吗？”
我笑着摇头，“我才不要，我不适合和谁组建家庭。”
我二十四岁结婚，选择了一个大我十一岁的男人。他什么都好，教我做人，陪我长大，护我周全。唯独，他想用家庭，母亲，妻子的身份束缚我，这让我感到窒息。
二十九岁，正是我向上走的最好年龄。那一年，我第一次当上了三年级的班主任，那一年，我怀孕了。面临升学压力，在家庭和学生之间，我选择了学生。不顾丈夫的反对，无暇顾及自己两个月的身孕，每天熬夜备课，做教案，改试卷，研究考试方向。第一年当班主任的压力，带领升学班的压力，超负荷的工作时间，在我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孩子没了。
孩子的来去，是靠缘分的。他选择我，是我的恩赐。而他选择离开我，一定是明白，我不会是个好母亲。
我不是个好母亲，不是个好妻子，但我想做个好老师。所以，我选择孑然一身，不带任何累赘，去自由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去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
“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攒点钱，去旅游，去看看讲台之外的世界。至于找伴，这得等我退休，绝经，才会去寻觅我的夕阳红吧哈哈哈~”
“老师你啊……比我想象中更洒脱。晚上我和小岩他们有聚会，都是你教过的学生，要不一起来喝一杯吧。”
“不了，我戒酒了。”
喝酒强吻学生这种事，我不想发生第二次。
“老师你变得一点都不冲绳。”及川嫌弃的开着玩笑
我释怀许多，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嘛……也许吧。所以我打算在仙台养老了。”
如果你要问，及川和我之间的关系到底该如何阐述。
我只能说，这位知名排球选手是我的学生，我睡过他。
他喜欢过我吗，答案是，没有。
我无数次庆幸，那个时候的我足够清醒。
我不能说他的告白是在撒谎，毛头小子终究是毛头小子，我从来都没指望过人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能清楚认知到自己真正的感情。
毕竟，生命不止，成长的步履就不会停下……
就如同我现在回望二十九岁的我，竟是如此幼稚。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