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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原来徐大人肖想我这么久了啊 ...

  •   晋安二十年,立秋。

      轩辕乾宣布退位,传位于太子轩辕晞阳。

      轩辕晞阳即位,改年号为宁安。

      寓意:宇内安宁,海晏河清。

      未及月余,北漓遣使携重礼叩关。

      提出与大辽结盟,南北息兵,天下晏然。

      左丘盈只是短短一年多没有来这徽音殿,如今这殿内也换了新主人,只不过,还是老熟人。

      昔日的玩伴好姐妹如今已是初为人母。

      左丘凝萱乌发松松挽着同心髻,正含笑的看着怀里襁褓中的婴孩,那孩子正咂着嘴酣睡。

      “嘉月来了?”左丘凝萱抬眸看到了左丘盈。

      左丘盈缓缓靠近,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孩子身上,她还是不敢相信,左丘凝萱孩子都生了。

      明明一年前还是时常在一起玩耍,现在却连面都见不到几回了。

      左丘凝萱低头看着孩子:“刚喂过奶,正睡着呢。”她忽然抬眸看向左丘盈,眼里含笑“要不要抱抱?”

      左丘盈一怔,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啊?我吗?她不会抱孩子啊。

      见她迟疑,左丘凝萱笑出声,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过来:“无妨,他乖得很。先托住他的头颈,再揽住腰背……对,就这样。”

      襁褓入手极轻,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气。

      左丘盈屏住呼吸,学着左丘凝萱的样子,半蹲下身,将孩子稳稳抱在臂弯里。

      小家伙似乎被惊动了,睫毛颤了颤,忽然睁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左丘盈看了片刻,竟“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肉乎乎的拳头在空中晃了晃。

      “你看,他喜欢你呢。往常见了生人,早该哭了。”

      左丘盈忍不住弯起嘴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小胖手。

      小家伙立刻攥了上去,掌心温热柔软,让她心头也跟着软了一块:“真是可爱。他叫什么名字?”

      “轩辕维翰。”左丘凝萱抚了抚孩子的发顶“是陛下亲自取的,价人维藩,大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陛下说,望他日后能为大辽栋梁。”

      “好名字。”左丘盈不禁感叹,果然是文化人,给孩子取名字都这么有深意。

      她陪着孩子玩了好一会儿,简直太可爱了,不哭也不闹,她也想要一个这么乖的。

      过了一会儿小皇子就又睡着了,乳母轻手轻脚地抱走了他,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左丘凝萱看着左丘盈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听闻徐大人遣了媒人去候府?”

      左丘盈一愣,没想到徐裴提亲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开了。

      她只记得她爹当时高兴的不得了,好像觉得是自己亲手成就了一对新人。

      左丘盈没有给左丘桓说她和徐裴早就互通心意的事,这样的话还能让她爹很有成就感。

      “是啊,婚期定在下个月十九。”

      左丘凝萱眼中多了几分揶揄:“说起来,你家徐郎如今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了。”

      “前些日子退朝,陛下回寝殿时还同我念叨说徐裴引经据典驳倒了三位老臣,说得太尉都抚须称是。”

      徐裴没有选择回北漓,而是留在大辽,这一举动让轩辕晞阳为之动容,直接提拔了他为中书令。

      “真不愧是桓伯父的得意门生。”左丘凝萱不禁感叹,族内的宗主位置,日后应该也只有桓伯父能配得上了。

      左丘盈只是淡淡的笑着回应。

      “你出嫁的事情可马虎不得……荆州进贡的云锦要十匹,那匹海霞最衬你肤色,北漓送来的妆奁得备上两套,一套放首饰,一套装脂粉……我再让陛下为你准备些……”左丘凝萱在这里罗列着要给左丘盈准备的嫁妆。

      左丘盈听着无奈的笑了:“凝萱姐姐准备这么多都要把国库搬光了!”

      左丘凝萱挥挥手:“怎么会,你这可不是什么寻常亲事,是关乎左丘,还有崇德侯府甚至还有陛下的颜面。你的嫁妆若寒酸了,岂不是打陛下和你父亲的脸?”

      左丘盈真的感到很无奈,自从她和徐裴的婚事定下,无论是祖母,还是姑母,甚至是族内的人都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

      她忽然鼻头一酸,泪光闪动。

      左丘凝萱瞧见她的眼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丫头,哭什么?”

      “我只是……”左丘盈吸了吸鼻子,握住左丘凝萱的手“只是觉得,有表姐和家人这样疼我,我真是……”她说不下去,只觉得心头被满满的暖意填满。

      她真的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她觉得,她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七月十九,宜嫁娶。

      崇德侯府所在的大街,从破晓时分便被喧闹的人声与车马声填满。

      满城的百姓都簇拥在道旁,踮着脚尖张望这桩惊动晋城的盛事。

      中书监左丘桓唯一的爱女左丘嘉月,今日要嫁与当朝的中书令徐裴。

      侯府深处,镶月阁此刻被暖红的光晕笼着。

      老夫人端坐于主位,头上攒珠髻随着她微微晃动的目光而轻颤着。

      她身旁坐着几位族中颇有辈分的女眷,皆是华服丽饰,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目光齐齐落在镜前的身着玄色红边婚服的少女身上。

      绿箩正全神贯注的为左丘盈描眉。

      左丘凝萱在一旁不停的指点着妆容,比她自己出嫁时还要严谨。

      镜中的少女肌肤本就莹白如上好的羊脂玉,在暖黄的烛光下更显通透,绿箩手法娴熟,眉形舒展如远山含黛,衬得她一双杏眼愈发清澈。

      随后取了上好的朱砂,在她眉心点染。

      那原本便有的一颗细小朱砂痣,此刻被绿箩精心勾勒成一枚精致的花钿,形似绽放的山茶。

      一位族中婶母忍不住赞叹:“真是面如凝脂,配上这花钿,活脱脱从画上走下来的仙子。”

      老夫人看着孙女,嘴角含着笑:“绿箩这手艺越发精进了。再把面靥点上,就齐活了。”

      绿箩应了声“是”,又取了胭脂,在左丘盈两侧酒窝处轻点,晕染成两枚小巧的月牙形面靥,一笑时便若隐若现。

      最后用唇脂将唇勾勒成小巧的樱桃状,色泽红润,更衬得肤色胜雪。

      左丘盈的一头乌发被梳成高髻,以金钗固定,髻上插满了珍珠,宝石与金丝打造的花朵,步摇,珠翠垂下,这便是时下最盛的“花树妆”。

      “真是好看。”左丘凝萱走上前满意的看着她的妆容,帮她整理着衣袖,轻声道“我们嘉月,今日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

      族中女眷们纷纷附和,夸赞声不绝于耳。

      左丘盈微微垂眸,脸颊泛起红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们从今日一见到她就开始夸她,夸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探进头来,是左丘霄。

      他搓着手,一脸殷勤:“嘉月妹妹好了没?我来扶你出去吧!”

      左丘凝萱立刻瞪了他一眼:“去去去,你毛手毛脚的,别摔了嘉月妹妹!一边待着去!”

      左丘逸在一旁笑他,左丘霄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还不是没你的份,我扶不成你也别想扶。”

      左丘逸无辜道:“我没抢着要扶啊。”

      “切!”

      随后左丘霄委屈地瘪了瘪嘴,看看老夫人,又看看左丘盈,见大家都在笑,只好悻悻地让到一边,嘀咕道:“我哪毛手毛脚了……”

      每次都欺负他。

      众人笑得更欢了。

      左丘盈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笑声中,左丘盈走到老夫人面前,俯身行礼,准备拜别。

      老夫人伸手扶住她,眼圈瞬间红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句:“好孩子,嫁了过去……要好好的。”

      左丘盈见祖母眼中的不舍:“祖母还是舍不得我呀。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天天回来陪您说话呀。”

      老夫人一听,连忙摆手道:“这是哪里的话!嫁出去的女儿,哪能天天往娘家跑……”

      左丘盈立刻做出委屈的模样,垂下眼帘,声音也低了下去:“怎么不可以呢?难道我出嫁了,就是外人了吗?连家都不可以回了吗?”

      那模样楚楚可怜,逗得老夫人和周围的女眷又是一阵笑。

      老夫人连忙改口,拍着她的手道:“能回能回!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我的心肝宝贝,怎么会是外人呢!”

      一片和睦的笑声中,左丘盈拜别了老夫人和诸位长辈。

      左丘凝萱上前,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走吧嘉月,徐裴在外面等着呢。”

      侯府大门外,徐裴一身同色系礼服,头戴爵弁,立于晨曦之中。

      那爵弁呈玄色,黑中透红,与他身上的袍服相得益彰,更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他此刻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时不时望向侯府内,带着期待。

      左丘盈在左丘凝萱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侯府。

      她手中执着一柄绣着鸳鸯的团扇,遮住了面容,只露出小巧的下颌和一截莹白的颈项。

      她看不见徐裴的神情,徐裴也只能看到团扇,以及那一身庄重而美丽的嫁衣。

      但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情,带着激动,还有愉悦。

      走到徐裴面前,左丘凝萱停下脚步,郑重地将左丘盈的手交到徐裴伸出的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徐大人,嘉月就交给你了。她可是我们的宝贝,你可要好好对待她,疼她、护她。若是让她受了委屈,我们左丘家的人,可饶不了你!”

      徐裴握住嘉月温热的手,抬眸看向左丘凝萱:“皇后放心,元直定当视嘉月如珍宝,此生不负。”

      左丘盈在团扇后,听到他低沉而认真的声音,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随后,在众人的祝福与瞩目下,左丘盈由左丘凝萱扶着,缓缓登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花轿。

      随着喜娘一声高亢的“起轿——”,迎亲的队伍正式启程。

      前面是吹奏喜乐的乐师,随后是举着红灯笼、抬着嫁妆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徐裴骑在高头大马上,在红妆队伍中更显沉稳,他时不时侧头,望向那顶晃动的花轿,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在轿子里的左丘盈随着轿子的晃动心也跟着晃动,她十分高兴,也格外紧张。

      迎亲的队伍如一条流动的彩河,从崇德侯府大街蜿蜒至徐裴的府邸。

      府门前早已张灯结彩,大门敞开,两侧立满了身着鲜衣的仆役,鼓乐声在此处更显喧天。

      当花轿稳稳停在门前,徐裴翻身下马,他上前长指微屈,轻轻勾住了轿帘边缘的流苏。

      “嘉月,到了。”他的声音透过轿帘传来。

      轿帘被缓缓掀开,逆光中,左丘盈只觉一道修长的影子覆上来。

      她下意识看过去,便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至轿前,那手指纤长,掌心向上,隐隐能看见他掌心的伤痕。

      她伸手搭上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暖,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四指收拢,他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左丘盈也收紧了手,回应着他。

      左丘盈踩上早已铺好的红毯,徐裴牵着她,一步一步穿过大门,绕过影壁。

      沿途的仆役们皆垂首恭立,眼中是难掩的好奇与赞叹。

      转过回廊,便是宽敞的正厅。

      高堂之上,只设了一张铺着锦缎的太师椅,左丘桓端坐其上,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底满是笑意。

      他看着徐裴牵着左丘盈一步步向他走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厅内早已宾客满堂,朝中同僚,侯府亲友皆列于两侧。

      众人皆知徐裴是孤儿,自幼被左丘桓收留教导,所以这高堂之上,便只左丘桓一人受礼。

      无旁人知晓的是,在堂内的条案上,静静陈列着一份格外厚重的贺礼,那是来自北漓的贡品,上面用金线绣着异域的花纹,奢华得令人侧目。

      送礼的人只称是北漓商人敬贺,无人深究,唯有左丘桓知晓,那是远在北漓的“故人”送来的,以一种隐秘而隆重的方式,来到了这场婚事。

      “一拜天地——”高亢的声音响起。

      徐裴与左丘盈同时转身,对着厅外的方向,郑重地弯下腰去。

      厅内厅外的宾客们霎时安静下来,唯有鼓乐声依旧悠扬。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左丘桓,深深拜首。

      左丘桓眼眶泛红,他内心是说不出的喜悦。

      “夫妻对拜——”

      四目透过团扇的缝隙遥遥相对,徐裴眼中含笑。

      她微微屈膝,与他相向而拜。

      “礼成——!”

      欢呼声响彻整个府邸,宾客们纷纷起身道贺,鼓乐声、喝彩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将婚礼的喜庆推向顶峰。

      左丘盈由喜娘和左丘凝萱簇拥着,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后院的新房。

      徐裴则留在前厅应酬宾客,直到酒过三巡,才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带着几分微醺,被簇拥着走向婚房。

      新房内早已布置妥当,红烛高照,帐幔低垂。

      喜娘笑盈盈地将徐裴引到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前,左丘盈端坐于上。

      床上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以及无数小巧的同心金钱,寓意“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徐大人,该作却扇诗了!”有人高声起哄。

      徐裴挑眉一笑,接过侍女递来的纸笔,略一沉思,便挥毫写下。

      字迹遒劲有力:

      “云屏初卷处,玉面半分明。

      眉黛凝春岫,眸波漾晓星。

      愿得长携手,莫教团扇遮倾城。”

      诗句读罢,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纷纷称赞“好诗”。

      左丘盈在团扇后听着,脸颊早已红透,心跳如鼓,她都不想等徐裴作诗就想把扇子放下了。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左丘盈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团扇轻轻放下。

      红烛的光映在她脸上,那精心描绘的远山眉,点染的山茶钿,月牙般的面靥,以及那樱桃似的唇瓣,此刻终于毫无遮挡地展露在徐裴眼前。

      尤其是那双杏眼,此刻水光潋滟,带着羞怯与一丝狡黠,正望进他的眼底。

      徐裴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唇边的笑意愈发深沉。

      左丘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好害羞呀!

      接下来便是“同牢”之礼。

      侍女端上一盘切好的熟肉,徐裴与左丘盈各执一双象牙箸夹起一块肉,送入对方口中。

      象征着从此同食共寝,风雨同舟。

      随后侍女捧上一个被剖成两半的匏瓜,瓜内盛着酒。

      徐裴与左丘盈各执一瓢,先饮半瓢,再将两瓢交换,饮尽余下的酒。

      酒液微涩,入喉却化作暖意。

      饮毕,侍女用红线将两个匏瓜瓢系在一起,放入锦盒中,象征着夫妻二人合二为一,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最后喜娘递上一把金剪刀,徐裴与左丘盈各自剪下一缕青丝,交由喜娘用红绳系在一起,装入一个绣着“永结同心”的锦囊之中。

      红烛燃得正旺,喧嚣的人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左丘盈抬眼,撞进徐裴深邃的眼眸里:“你今日更好看了。”

      随后又补充道:“没有以前不好看的意思。”

      徐裴一笑:“这话不应该是我来说吗。”

      左丘盈道:“谁说不都一样吗。”

      她重重的松了口气,脸色疲惫,一大早便起来,穿着厚重的衣服,头上也是像顶着两斤铁,压得她脖子疼。

      “我的脑袋好重啊!”左丘盈径直跑到铜镜前坐下,准备卸下头饰。

      徐裴来到她身后帮着一一取下发髻上的珠宝。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到了她的发丝。

      左丘盈看着她脑袋上被取下来的珠宝,忽然想到:“今日肯定收了很多礼吧。”

      徐裴拿起梳子替她梳理散落的青丝:“库房都堆满了,管事的说实在放不下,又腾了两间院子,才勉强将塞进去。”

      “这么多?”左丘盈听的眼睛发直“那岂不是……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低笑出声:“便是我此刻递了辞呈,什么也不做,和你种种花草,逗逗鱼鸟,这辈子也吃穿不愁。”

      左丘盈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想想都很惬意了,哪儿有过这么多的钱。

      徐裴松开梳子,缓缓蹲下身,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脸颊贴在她的小腹上,力道有些紧,声音闷闷地传来:“嘉月……我终于……娶到你了。”

      左丘盈一愣,随后伸出手摸着他的脑袋:“那徐大人高兴吗?”

      徐裴没有抬头,反而将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颤抖:“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他顿了顿“梦里想了无数次的场景,居然真的……实现了。”

      左丘盈含笑道:“原来徐大人肖想我这么久了啊。”

      徐裴抬起头,烛光照亮他的脸,只见他眼眶微微泛红,泪水顺势滑了下来。

      他看起来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委屈又无措,却偏偏固执地望着她:“嗯。”

      左丘盈见状,哪里还笑得出来,心疼得不行,她知道徐裴感性,泪水也来得格外快。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哭上了。”

      徐裴不再说话,只是抬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微微起身,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而热烈地吻她。

      以往他的触碰总是带着克制与温柔,而此刻,他的吻里裹挟着压抑许久的爱恋与珍视,却又带着温柔,撬开她的贝齿,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左丘盈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她能感受到他唇间的颤抖与急切,缓缓闭上眼,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轻轻的回应着他。

      红烛的火苗“噼啪”一声轻响,映着镜中交叠的身影,将两人的面庞都染上一层绯红。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微微分开。

      四目相对,皆是眸光潋滟,呼吸交缠。

      徐裴看着她泛着水光的杏眼,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他忽然低笑一声,手臂一弯,便将她打横抱起。

      左丘盈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轻轻落下床幔,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影。

      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暧昧的昏暗,唯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床头的红烛依旧燃烧,将帐幔染上朦胧的暖色,满室旖旎。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苦难与血泪终将成为过往,等待他们的是共哀喜乐的岁岁年年。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原来徐大人肖想我这么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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