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胎动？ “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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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孟卿怀做的，西红柿炒蛋，清炒菜心，一碗紫菜蛋花汤。
项听寒吃了大半碗饭，比前几天胃口好一些。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孟卿怀没有抢，坐在客厅里回了几个工作信息。
项听寒洗好碗出来，在孟卿怀旁边坐下。茶几上放着半盒草莓，他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甜的。又拿了一颗，递给孟卿怀。
孟卿怀很自然的接了过来。
订的花很快就到了。
项听寒开门的时候，送花的小哥抱着一大捧向日葵站在门口，金黄的花瓣几乎挡住了半张脸。
他签了单，抱着花转身进屋，低头闻了一下，向日葵没什么味道，倒是夹杂在其中的薰衣草散发出一阵清浅的香气。
孟卿怀从卫生间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到了？”
“嗯。”项听寒把花放在餐桌上，弯腰看了看，“还挺新鲜。”
孟卿怀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玻璃花瓶，洗干净装了些水，把花一支支插进去。
向日葵的茎秆很硬，要稍微用力才能剪断。他剪了几支，调整了一下角度，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支，总算是插得顺眼了。
项听寒站在他旁边看了两眼，伸手把最边上那支歪了的向日葵扶正。
“这样好多了。”项听寒说。
“审美不错。”孟卿怀淡淡道。
项听寒转头，淡笑：“那我谢谢夸奖？”
花瓶被摆在电视柜的角落里，金黄的花瓣衬着白色的墙面，屋里亮堂了不少。项听寒在沙发上坐下，偏头看了几眼那束花，觉得心情好了些。
——
这天下午项听寒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孟卿怀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书，是上次在书店买的一本欧洲小镇游记。
项听寒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没出声。孟卿怀翻书的动作很轻，偶尔停下来看某一页的照片，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然后又翻过去。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沙发上，带着一丝暖意。
“你醒了。”孟卿怀没抬头，像是感知到他的目光。
“嗯，你怎么知道的？”项听寒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间。
“呼吸声变了。”
项听寒没接话，揉了揉脖子站起来，他面前放着一杯水，碰了碰，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沙发上。
“你明天有事吗？”他问。
孟卿怀合上书：“没有，怎么了？”
“那我们去趟图书馆吧，我想查点东西。”
孟卿怀有些疑惑：“查什么？”
“育儿方面的书，还有一些营养学的内容。”项听寒端着杯子走回客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提前了解一下。”
“好。”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去了市图书馆。图书馆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步行二十分钟。
项听寒走在前面，孟卿怀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秋天的阳光透过路旁银杏树的叶子洒下来，地上落了一层金黄。项听寒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图书馆的人不算多。一楼是借阅区，二楼是报刊和资料室。项听寒在电脑上检索了一下，记下几个索书号，上了三楼。
育儿类的书在靠窗的那一排书架上。项听寒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孕期营养指南》，翻了几页，又抽出一本《新手父母必修课》。孟卿怀在他旁边，也拿了一本，站在窗边翻看。
项听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放在桌上，从第一页开始看。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他看得很慢，有些段落会反复看两遍。书上说孕早期要注意补充叶酸和铁，饮食要均衡，避免高糖高脂。他拿笔在笔记本上记了几条。
孟卿怀也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项听寒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拿了一本，是关于新生儿护理的。
“你学这个干吗？”项听寒问。
“提前看看。”孟卿怀把书翻到某一页，“万一用得上呢。”
项听寒没再问，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各看各的，偶尔翻页，偶尔低声交流两句。
窗外的银杏树在风里摇晃，叶子一片接一片地落下来，有的落在窗台上，被风吹走，有的贴着玻璃滑下去。
翻完了那本营养指南，项听寒把它放回书架，又抽了一本关于婴儿睡眠的。书不算厚，他坐在窗边慢慢看，阳光移了位置，从桌角挪到了他的手边。
隔壁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在翻一本童话书。婴儿还很小，裹在一件浅蓝色的连体衣里，脑袋圆圆的，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女人低头跟他说话，声音很轻，像怕打扰别人。
项听寒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只是翻页的动作更缓慢了。
孟卿怀也看见了。他的目光在那对母子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落在项听寒低垂的眼睫上，没有出声。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下午了。项听寒站在门口，把借来的几本书放进背包里。风比上午大了些，吹得他眯了眯眼，他把外套拉链拉到底。
"回去的路上买点水果吧。"他说。
孟卿怀点头，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项听寒走得不快，步子放得很轻，像是怕踩碎什么。
路过一家水果店，他停下来挑了几个橙子和一盒草莓，孟卿怀站在一边，看着刚上的柠檬。
店主是个中年女人，一边称重一边笑着说：“你俩住附近啊？看着眼生。”
“刚搬来的。”项听寒接过袋子，道了谢。
店主摆摆手：“以后常来啊，水果新鲜着呢，那个帅哥在看柠檬吗？很新鲜的，来一点？”
项听寒转头看向孟卿怀，孟卿怀挑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装进袋子里：“谢谢了。”
他迎上项听寒有些疑惑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你不是不喜欢酸的吗？”项听寒问道。
说完他才觉察出似乎哪里有点不对。
他对孟卿怀的口味怎么这么清楚。
项听寒觉得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想要搪塞过去，孟卿怀却已经付完款：“可以给你做柠檬水。”
“……行。”
回家的路上项听寒一直在想那本育儿书里的一句话。
书上说新生儿在出生后的前三个月里，视力范围只有二十到三十厘米，只能看见近距离的东西。他想着那个距离，好像刚好是抱着孩子的时候，孩子抬头能看到的脸的距离。
他走着走着，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孟卿怀走在前面两步，察觉到他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项听寒加快脚步跟上去，“就是想起书里写的东西。”
孟卿怀没追问，等他走到身边，两个人继续并肩往前走。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铺满落叶的人行道上，一前一后地延伸出去。
晚上项听寒靠在沙发上看书，孟卿怀在阳台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项听寒翻了几页，书上的字从眼前滑过去，没怎么进到脑子里。
他合上书，偏头看向阳台的方向。孟卿怀背对着客厅，一只手撑着栏杆，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听什么重要的事。
风把他没打理过的头发吹起来，露出一小截后颈。
他的头发似乎太长了，该去剪了。
项听寒顺手摸了一下垂在眼前的头发。
他也该去剪了。
阳台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身上，轮廓被勾出一圈模糊的光晕。项听寒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重新翻开书。
过了一会儿孟卿怀从阳台进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怎么了？”项听寒问。
“出版社那边的事，说书号下来了，问我要不要办个签售会。”孟卿怀靠在沙发背上，“我说再说吧，不急。”
“签售会？你的书要出版了？”
孟卿怀点点头：“之前整理的摄影集，出版社说可以出。”
项听寒把书放到一边，坐直了身子，由衷为他高兴：“好事啊，什么时候出？”
“明年三四月吧，具体时间还没定。”
项听寒想了想：“那还不错，正好赶上春天。”
孟卿怀看着他：“到时候你来吗？”
“签售会？”项听寒笑了一下，“我不去，人那么多，我又不认识那些人。”
“你认识我。”
项听寒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脸：“到时候再说吧。”
孟卿怀没再追问，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
——
过了几天，项听寒开始觉得腰有些酸。不是很明显的那种疼，更像是一直坐着之后站起来时的那种坠胀感，走几步就消失了，但时不时又冒出来。
他没跟孟卿怀说，只是在散步的时候把手撑在腰后，步子放得更慢一些。
孟卿怀注意到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路的速度也跟着放慢了，两个人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满细碎的光点。
傍晚，项听寒在厨房切水果，刀刃刚碰到橙子皮，小腹忽然抽了一下。
不疼，只是有东西轻轻扯了一下的感觉，像一根线被人拉了一下又松开。
他握着刀停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是一片平坦，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错觉。
他愣了一会，迟钝的放下刀，把手掌贴在肚子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只有他自己的心跳透过手掌传回来。
孟卿怀从客厅走进来，见他站在流理台前不动，走近了一步：“怎么了？”
项听寒把手放下来：“没什么，切水果而已。”
他重新拿起刀，却被孟卿怀夺走了。
孟卿怀把刀刃避开他，推着他出了厨房，把橙子切开，分成八瓣，整齐地摆在盘子里。
“尝尝。”孟卿怀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项听寒拿了一瓣送进嘴里，橙子很甜，汁水饱满。
孟卿怀也拿了一瓣，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嚼着。
电视开着，放的什么纪录片，镜头扫过一片连绵的山脉，雪线以上白得发亮。
“孟卿怀。”项听寒开口。
“嗯。”
“我今天下午那会儿，感觉肚子动了一下。”
孟卿怀的动作停住了，转头看着他。
“就一下，”项听寒把橙子皮放在茶几上，“很轻，像有东西扯了一下。”
孟卿怀的视线落在他小腹上，那里被衣服遮着，看不出什么。
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不是还早吗？周主任说胎动要等到后面才有。”
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形容，项听寒直接拉着孟卿怀的手，盖在他的小腹上。
奇迹般的，他的小腹又有了轻微的动静。
孟卿怀瞳孔骤然放大，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
“好像……是有……”
他声音颤抖着，似乎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时有些激动。
项听寒的手盖在他的手上，感受着他的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胎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