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这章卡莱尔视角，下章换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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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的气息馥郁而甜美，只需要再靠近一寸，只要我肯顺从地跟着她的牵引低下头，我的唇就能立刻触碰到那诱人的香甜的鲜红。她白皙且略显脆弱的脖颈就在我眼前，我感受着那缓缓跳动的脉搏，它们仿佛在一下下隔空敲击着我的神经。
我尚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却无法压制下身体本能的渴望，我闭上眼睛，试图避开她脸上那无辜懵懂却又暗藏引诱的神情，不论那是她的真实反应，亦或是刻意为之。我屏住呼吸，妄图将这甜美的气息隔绝在外，可一切皆是徒劳。
“塞勒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我沉声质问着她，同时也更是在质问着自己。为何不将她推开？为何要顺从的任由她动作？我心中涌起一股尖锐且浓烈的厌恶，这厌恶，是对自己不作为的唾弃。
我的纵容才是原罪，我暗自在心中唾骂着自己的虚伪。我在期待着能品尝到她的甜美，所以才没有强势的拒绝，我本应该在她划破自己皮肤的那一瞬间就阻止她的动作。
我脑中反复回想着塞勒涅刚刚的话。可以让我不再失控的方法……我忍不住的想，这或许就是她的办法，用她的血液构建出与我之间的某种桥梁，但这只是我基于她能力的猜测。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卡莱尔。”
塞勒涅笑意盈盈，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她每次叫我名字的时候都会把声音放软，可怜的孩子，被自己心中的爱恋与不安裹挟，让我心生怜惜。
她的手仍环抱在我脑后，话音刚落，又朝我贴近几分。我搂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借着为她稳住身形的借口，满足着自己的私心。
我知道塞勒涅其实从不需要这种帮助，她远比外表看起来坚强。真正她不会轻易受伤，更不需要我的保护。但此刻，她却刻意展现着脆弱的一面，她似乎格外喜欢在我面前表现出脆弱的、渴望被呵护疼爱的模样…其实在我们两人共处时她总是这样。这种反差让我既心疼又着迷。我不自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让她能更紧密地依偎在我身上。
“你在引诱我，亲爱的。”无时无刻，她惯爱如此。我轻轻蹭着她的侧脸，学着她刚才的模样，靠近她耳边低声说着，不知是否是我的呼吸太过冰冷，让她瑟缩了一下，我按住她，不想她推开我。
她今天很坦诚，热情大胆地吻着我的唇，那个吻来得突然，又在她察觉到我要回吻时狡猾逃离。
“是的，”她笑得肆意，我知道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我在引诱你。”
但不管塞勒涅表演出何种性格，何种模样，只要是她，只要她站在那里，我就会因她的存在，她的所有而心动，我很明确这一点。
她的手指在我后颈流连，顺着发梢滑
下，不安分地探入我微敞的衣领。这个
危险的动作让我的自制力又薄弱了几
分。
“放轻松卡莱尔，只是需要它作为媒介。很快就好，以后任何人的血液都不会再影响到你。”她催促着我，有些急切。似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还在犹豫，不愿朝她的脖子咬去。
我想起书桌上那页新添了一道锐利划痕的资料，那是某个吸血鬼的手稿，记载了一些关于歌者的信息。
［……吸血鬼的歌者并非唯一，也不意味着必然是伴侣。漫长生命中，或许会邂逅数位，也可能一个都没有。若不喜欢，大可选其为食，化作养分，无需克制勉强自己。不过想来，应该无人会如此……毕竟，那种味道，实在难以抗拒……］
她在担心我会遇到其他的“歌者”？担心我会离她而去？她心中藏着的、担忧着的事情很多，我甚至在想，我该找个恰当的时机去“逼问”她，让她愿意把她的烦心事都对我倾诉出来。我们还缺一场相互坦诚的沟通。
腹中的饥饿感越发明显，咽喉干渴到隐隐有些刺痛。进食的欲望和我长期以来坚持的原则和信仰相互冲突。可塞勒涅所说的，能让我以后永不失控……
“会很痛苦，亲爱的。我的獠牙会深深刺入你的血肉，冰冷的毒液会顺着它注入你的身体，侵蚀你的全身，像是硫酸，一点点腐蚀灼烧你的血管……”我尽可能保持着冷静，在她耳边缓声说着在我咬下去之后她将会面临的痛苦。
三百多年过去，被咬的绝望和疼痛并没有从我的记忆中消失，我记忆犹新。那也是帮助我控制自己，坚定信念的助力。
“而且你现在的身体还更像人类。”
“我不会有事的，卡莱尔。”塞勒涅语气笃定，“你再不咬下来，我的血都快流干啦。”她试图用轻快雀跃的语调开个玩笑，缓解我紧张而焦灼的心情。
“别说这样的话，塞勒涅。”
我厌恶这句玩笑话，更不喜欢她对自己开此类玩笑，这令我不安。
我心头一紧，皱着眉下意识急忙向她伤口处看去。伤口在她的确实大了一些，但渗出的血液并不多，这让我松了口气。
我的犹豫不决，大概让塞勒涅很苦恼。
终于，我还是选择放弃挣扎，屈服于诱惑，倾身向下，触及到了那抹鲜红。
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甘美醇厚。
“塞勒涅，你可以随时推开我，不要勉强自己。”
我的獠牙很轻易就刺破了她柔软的皮肤，一种奇异的快感瞬间传遍我的全身，直达我的每一个神经末梢，像是带着丝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让我忍不住颤动着身体。
她的血液涌出，滑入我的唇齿。温热鲜活，比我以往品尝过的任何鲜血都更为可口。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美妙，这是她的生命，她的灵魂…她将自己献祭，渴望我们永不分离，而我却似那冷眼旁观的刽子手……
我的唇与她的肌肤紧紧相贴，严丝合缝，我舍不得浪费任何一滴血液。它们是我期待、渴求已久的甘霖，它们在此刻不留余力地拯救我这个即将渴死的贪婪罪人。
它们的主人被我圈在怀中颤抖着，她没有害怕，没有抵抗，也没有丝毫退缩。甚至，她还在用手轻柔的拍抚着、抚摸着我紧绷的脊背和我凌乱的发。似是安抚，又像是无声的鼓励。
我喉中的干渴和腹中的饥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她的血有冰雪的气息，带着檀香和某种微弱的花香……可这略微有些清冷的甘甜，并没有让我清醒。
随着更多的血液涌入口中，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满足感，开始在我的脑中乃至血管里流淌，这不是单纯的进食，而是一场灵魂的交融，她的每一分悸动、每一丝情绪都在通过她的血液清晰无比的传递给我，让我迷醉。
我的理智摇摇欲坠，我贪婪索取更多，又在心底用残存的清醒思维估量着她失血量的安全线，这种矛盾的拉扯，几乎再次将我的身体和思维分裂成两半。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我恍惚竟觉得有了几分醉意，思维开始凝滞。一些炙热温暖的丝线从塞勒涅身上向我的身体蔓延，将我逐渐包裹。
就在我几乎要完全沉沦之时，我听见塞勒涅轻声唤道：“卡莱尔……” 这一声呼唤，让我混沌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一些。
她在我耳边轻声吟唱着什么…这是我未曾听到过的语言，我冰冷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温暖，我像是进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脑中闪过一些迷幻扭曲的画面，我想到了旧时高举的为焚烧黑暗的火把，寒风凌冽的雪山，教堂的诵经声……
最后是一角在我眼前飞扬而过的洁白裙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这章卡莱尔视角，下章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