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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凯瑞的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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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其他的小伙伴们是怎样的遗憾,但起码哈利是脚步轻快地回到女贞路五号,甚至在达力打开窗门对他做恐吓举动时,罕见地微笑以待。
吓得达力立马关上了窗户。
他可不想自己的舌头莫名其妙地在拖到地上,或是一觉醒来自己身上长满了蘑菇。
同样遗憾的还有韦斯莱双胞胎,他们一家都去埃及看望大哥比尔了,错过了能够嘲笑塞西娅的机会。
当然,也错过了凯瑞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迈出第一步的关键时刻。
“怎么样,威力回信了吗?”塞西娅倚在楼梯边,晃着自己的咖啡。
“你觉得罗恩现在能坦然接受斑斑的示爱了吗?”哈利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大胆昂扬的狗头。
塞西娅沉默了片刻,缓慢却肯定地摇了摇头。
“很显然,答案是一样的。”男孩耸了耸肩,他的视线无奈地看向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凯瑞。
自从第一封信发出去的时候,她就陷入紧张不安的状态,一次又一次确定秃秃把她的信件送到正确的地点,这才坐回椅子上紧咬着吸管,心不在焉地等待着。
在朋友们的劝说和酒精的刺激下,她又写下几封信,有的寄出去了,有的却没有,还有的散落在她的脚边,成为废纸。
“我们都知道他不会回信了,对吧?”萨利斯头也不抬地继续看自己书,随即捂着腹部发出一声惨叫。
艾拉用自己刚保养好的扫帚狠狠捅了这个男孩一下。
但凯瑞对这里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她又频繁地望向窗外了。
“我们真应该直接把威力直接绑过来的。”塞西娅摩挲着杯壁。
“嘿,我们说好等凯瑞生日那天再行动的。”
“那可是个不错的礼物,你可别想一个人送。”
是弗雷德和乔治,在暑假的最后一个礼拜,韦斯莱一家终于从埃及回来了。
他们一下子从壁炉窜到凯瑞面前试着打了个响指,但女孩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盯着窗外发呆。
“你说我们要是骗她说威力死了,会不会好受一点?”
“恐怕不行。”秋摇了摇头,“很遗憾,威力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有空约塞德里克一起出去买开学用具。”
“塞德里克?”塞西娅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打趣地看向脸皮微微有些泛红的秋。
“哦,那个英俊的小伙子。”安吉丽娜用一种感慨的语调赞美着。
“我想他并没有比我们多长点东西,用不着以这种语气说话,grandma。”弗雷德和乔治翻了个白眼,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但是他确实长得很帅!”塞西娅踹了一脚还在耍宝的两兄弟,细细端详了他们的脸,然后撇撇嘴,“别挤眉弄眼了,起码和人家谈恋爱不需要考虑另一半通不通人性。”
“而且他真的很帅,桃桃严选的。”奎妮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获得了秋赞同的眼神。
“嘿,你们能不能说点大伙都不知道的?”在场的男士们显然都对这个大众情人有着小小的敌意。
“塞德里克?迪戈里?”艾拉用最轻柔的力度抚摸着自己的扫帚,随后沉声说道,“我知道他。”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下窜上椅子,就连萨里斯都抬起头,指尖轻捏书页,等待聆听艾拉的下文。
“啊,塞德里克·迪戈里,据我和奥利弗打探,估计他会是赫奇帕奇新一届的队长,担任找球手一职,他的身体较为修长,在抓取金色飞贼的时候天然拥有优势,哦哈利别看我,你的小巧灵活可是难以超越的。”
“我宁愿她骂我像个傻大个。”哈利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塞西娅,对方正毫无顾忌地嘲笑男孩到现在还没有她来的高。
而艾拉的演讲还在继续,讲到尽兴处甚至还高举自己的扫帚。
“今年的一年,是最关键的一年,不仅是对于刚当上队长的迪戈里来说,对我们也是最大的挑战!”
“我怎么感觉这话上一年奥利弗就已经说过了?”乔治掏了掏耳朵,他快要睡着了。
“今年的赫奇帕奇队,追球手应该还是海蒂·麦卡沃伊,击球手是安东尼·里基特和玛克辛·弗莱厄蒂,而迪戈里能够统领这样的球队,说明绝对有他独特的地方!我们应该……”
萨利斯已经重新看起了书,除了被硬揪着的魁地奇球员,其他人各做各的,起码塞西娅正看好戏地调侃着秋。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找球手……他也是找球手。”秋微红着脸,却也坦荡,“我们还只是朋友……”
“他都邀请塞德里克一起去文具店了,却不愿意回我一次,哪怕只是一句拒绝。”凯瑞的表情有些苦涩,手里未完成的信被揉成废纸,“他不会回信了……我知道的,他不会回了。”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给他写信。”她眨了眨眼睛,红血丝折磨着眼球,在满室的喧闹中选择将自己蜷缩起来。
这一场快五年年的暗恋快把女孩折磨疯了。
“想认识心爱的男孩,亲爱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安吉丽娜走过来,轻轻搂住她。
“可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凯瑞有些哽咽,“起码这不会让他知道格兰芬多有一个痴迷他的女疯子,梅林,太糟糕了……”
“嘿,我们可是格兰芬多!”弗雷德嬉皮笑脸地跳了过来,“我们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
“我们可不会因为区区得不到回应就气馁,这可太没有格兰芬多精神了!”
塞西娅捡起地上的废纸团成球,一把扔进垃圾桶:
“或许你换一种风格?别那么含蓄,宝贝,直接说我觉得你很棒,下一次见面我会吻你呢?”
凯瑞痛苦地捂住脑袋,她完全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身边的朋友们不这么想。
“这个好,你不是文字震惊他就是动作恐吓他。”安吉丽娜摇晃着她的手,“总之,他一定会记住你的。”
“或是记住你的吻。”乔治打了个响指。
萨利斯切了一声,扭过了头,他有时候真搞不懂这群狮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起哄声中,凯瑞一把捂住了自己乱糟糟的长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愤怒嘶哑的嗓音随之溢出她的喉咙:
“这不可笑!我不希望我的感情像你那段只仅存三天的恋爱!塞西娅!我是认真的!”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对我来说像什么!”凯瑞腾地站了起来,布满红血丝眼睛扫过一个个震惊的伙伴们。
尖利的声音劈开了周围的说笑声,所有人怔怔地看着她。
“艾拉,你的心里只有魁地奇!弗雷德乔治,你们只会说我没有格兰芬多的精神,你们什么都不明白!”
胸腔里的委屈几乎要顶破喉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看向面前那几张惊愕的脸,笑嘻嘻地讨论声好像还充斥耳道,最隐秘的角落被随意摊开,点评,折磨着愈发敏感的心。
女孩一步步后退,视野边缘有些许模糊,“你们根本不懂,把一个人藏在心里的感觉,得不到答案的揣测和忐忑,你们从来都是置身事外。”
语气愈来愈轻,她背过身去,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眼眶里的,让自己感到羞耻和难堪的眼泪。
凯瑞走了,只留来不及带走的委屈,和满室的沉闷。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知道路吗?”过了很久,才有人轻声问道。
塞西娅说不出自己的感受,月光试图偷偷溜进窗口,房间的角落是所有被拾起的信件,少女的情书被遗弃了。
但高年级学姐偷偷塞给自己鸡腿的模样还在眼前。
塞西娅想要一把烧了这些注定得不到回应的破玩意儿,挣扎了几下,没有动作。
外面传来石子敲击窗户的声音。
“knock knock?”
她对上了一双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