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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敌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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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开饭已经很晚了，自从知道塞西娅会在今天回来，厨师威尔很早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如果他能不这么丰盛就好了。”塞西娅悄悄跟一旁的汤姆咬着耳朵。
汤姆咽了咽口水，挠了挠秃秃刚抓出来的伤口，“一会儿我要是吐了，记得给我递个酒桶。”
“相信我，威尔会让你重新咽进去的。”
塞西娅用叉子轻轻点了点面前三尺厚的肉排，本该是柔嫩的牛肉偏偏披了一层焦黑的皮甲。
威尔看着他们打量的眼神，不由得咧嘴一笑，拿着匕首老练地顺着骨缝割开，琥珀色油脂瞬间就流淌下来，顺手抄起桌边的酒瓶，随着“呲啦”一声，肉香味儿顺着餐桌缓缓飘到外面。
“什么味儿这么香？”莫里斯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在看到餐桌中摆放着整条巨型石斑又想转身就走。
鱼身被粗盐完整的包裹着，威尔将它腌制了起来，就连鱼鳞都还没有去除，翻白的眼珠就这么看着莫里斯，好似在诉说着自己死不瞑目。
他发誓自己绝对看到了鱼肚处被嫩红的肉包裹着的新鲜鱼肠。
“我想起我新认识的女朋友好像正在等着我的回信，我真不应该让一位女士等这么久。”脚步开始挪动。
威尔擦着手中锃亮的刀，对上莫里斯的视线，“我认为你的新女朋友并不会为了迟到几小时的信就跟你分手，对吗？”
塞西娅和汤姆兴高采烈地为莫里斯拉开一边的位置，莫里斯坐地如丧考妣。
除了还在巡视的海盗们，其他人都整齐地排排坐着，等待奥德修斯举起手中的酒杯，他们才开始畅快地大口喝着，小口吃着。
艰难撕咬着嘴里的肉排，那简直是比海格的岩皮饼还要权威的存在，咸到苦涩的口感在舌尖爆炸，腥臊的肉味被完全的保留了下来。用来去腥的的柠檬汁在外形成了一道保护膜，确保每一丝腥味被完全保留了下来。
完美地剔除了精华，保留了糟粕，塞西娅这样想着，却还是仰起头对威尔露出了甜甜的笑。
海盗们敲击着手中的酒杯，要求塞西娅再将霍格沃茨发生的一切再讲一遍，他们爱听极了，尤其是讲到给了莱斯特一枪的时候，他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我就这样，”塞西娅跳上酒桶比划着，“用你们教我的方法利，“咻”地给了他一枪，要不是庞弗雷夫人，他指定救不回来了！”
“干得漂亮！”
“这简直是太棒了！”
“哦你还是太善良了心肝，你应该对着他的头颅来一枪的。”
他们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而拉里在这个时候正式融进了这个团体，开玩笑，只要是夸小小姐的，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哦，除了这个厨师，他怎么能端上这种连家养小精灵都不吃的东西呢！
他快活地穿梭在整张餐桌，每个人看到他都会举起手中的酒杯致意，在海盗的世界里，等级尊卑好像并不重，他们更在乎是否能带来实在的利益，哪怕他并不是人类。
每一位船长的上位可能都是踩着上一位的头颅。
他们只靠实力说话。
而黑鲸号恰恰又比起其他海盗船，多了一点儿温情。
拉里快要陶醉了，他能在这里了解到小小姐的成长，每一个船员都能或多或少说出一点故事，这是他未曾窥探到的世界。
“小时候我们出去干活儿，怕小西娅无聊，汤姆给她抓了一只海龟，等我们回来她只冲着海龟喊叔叔，甚至也要睡到海里。”
“那有上次莫里斯骗她给她一份藏宝图，其实是路易吃剩下的莓酱滴上去了。”
“哦我记得这个，小西娅一个人偷了一个小游艇就出发了，她说等找到宝藏就回来和奥德修斯争船长之位。”
“庆幸她没有遇上巨齿鲨。”
“不过她还是被奥德修斯吊在桅杆上，我还记得汤姆像个泼妇一样质问奥德修斯为什么不管好孩子。”
“我记得莫里斯和路易也被吊到了桅杆上。”
莫里斯踹了一下说话的水手，“屁，老子明明是被他们扔下去当鱼遛了。”
海盗们嘻嘻哈哈地来回交换着手中的酒壶，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杯子了，汤姆叫嚣着要把奥德修斯藏起来的威士忌偷出来，奥德修斯眯眼看着他们，他不信这帮货色还能找到，老菲尔拿着叉子拍打着面前的牡蛎壳，渐渐形成不成曲调的歌，但海盗们丝毫不嫌弃，空下来的嘴就哼唱着……
塞西娅试图用酒水冲淡咸腥的肉排，余光看到坐在最角落的男人。
他好像与整个餐厅格格不入，低头麻木地咬着送到嘴边的食物，对面前的热闹景象没有一丝波动。
这是新来的？自塞西娅懂事以来，已经很少有人加入了，或许每年都会有人在少，海盗的生活总是不那么平静。
但奥德修斯显然没有要更多的人加入的意思，他总说有那么些老伙计就够了，完全不影响他在海盗界称霸的速度了。
上一个加入的人是退休后再回来的船医老菲尔，再往前是威尔，这就显得这位年纪不大的男人很特殊，塞西娅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嘿，汤姆，他是谁？”塞西娅戳了戳汤姆的腰，这人正踩在酒桶上和路易激烈地划着酒拳，嘴里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哦，你还记得奥德修斯差点抢了人家的妈妈吗？喏，就是他老娘。”
“奥德修斯不仅抢老娘，还抢儿子？他道德终于到这个地步了吗？”
后脑勺突然被狠狠打了一下，奥德修斯不满地盯着她，“我想我的道德是整个海盗群体的平均水平。”
察觉到塞西娅不相信的眼神，他又添了一句，“够了，我绑他来也不是因为让他给我做儿子的。”
“他被流放了，他妈妈正要被那帮孙子处死，我们刚好进攻，只不过他妈妈没救下来，他被我们顺手救了。”
“你有这么好心？”塞西娅有时候还是挺佩服的叔叔的心硬程度，就算有人在他面前被割成一片一片，奥德修斯也会关心刀会不会生锈。
上一次混进来的间谍就是这么解决的。
汤姆嗤笑了一声，大剌剌地勾起了船长的脖子，“他哪有这么好心，只不过有了杰米，我们更快的知道了他们船舱的格局和武器库，哦还有，我们还知道了他们最新一批的军火是从哪里来的。”
“没错，那是我们的了。”莫里斯也嘻嘻哈哈地勾上了两人的脖子，他对自己的新得的突击步枪很是满意。
奥德修斯也勾了勾唇，显然这个海盗头子对船上又多了几台用来震慑的火箭筒也很满意。
最角落的杰米好像感受到了几道视线，僵硬地抬起头，对上塞西娅的目光，扯出了一个笑。
“他好像有点不像人。”塞西娅自然地回了一个笑容，转身跟叔叔们说着，“他这笑就跟小时候汤姆跟我讲的海洋男巫一样。”
正要说着什么，整条船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瞭望员格雷厄姆的吼声传来：
“敌袭！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