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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发,新的征程     没 ...

  •   没时间梳理大儿子的委屈愤慨,刚刚心疼完小儿子的沈父猝然起身,他扭头瞪着大儿子,表情难看。

      “你说什么?你婆婆公公都知道了山儿的事儿?”

      “他们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沈知遥那个贱人说出去的?该死的贱人!贱人!他明明说好的一月之期,他明明答应好会隐瞒的,贱人!这让我山儿以后……”

      “父亲——”

      沈君宝语调尖锐的大吼,气的眼珠子都红透了。

      “你口口声声只顾念弟弟未来,那我呢?被他害成这样的我呢——”

      面对大儿子的不依不饶,沈父皱起眉头,满心烦燥。

      “你弟弟和你怎么能比,他还没成婚呢,这事儿传出去他如何做人?你都成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俩了,最多也就几天委屈,难不成还能休夫不成……”

      沈君宝不敢置信。

      “可错事本就是他做的,我是被他连累的——”

      沈父;“你是哥哥,怎么这般不懂事,就不能让让他。”

      “让让让,天天都在让,从我记事起就在让,他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凭什么所有人都得让着他。”

      “——那你待如何?”

      急于去查探为何会消息泄露的沈父,耐心终于耗尽。

      “错事都做了,说再多也无法挽回,难不成让你弟弟去死吗?”

      被父亲不耐的眼神刺激,再加上这几日所受的屈辱以及从小到大从未被公平对待的委屈,沈君宝双手握拳,瞪着父亲失控大吼。

      “那就让他去死啊!去死啊!做了这种事,他还活着干什么,死了咱们沈家还能多个家风严谨的美名,让他去死啊——”

      “啪!”一声重重的巴掌脆响,沈父也是被气的嘴唇发抖。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他可是你弟弟,你一父同胞的弟弟。”

      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沈君宝眨眨眼,然后缓缓扭头,看眼对他目露厌憎的父亲,再看眼坐在榻上哪怕此刻双眼红肿如桃子,却依旧因为父亲偏心,而对他露出得意神色的弟弟。

      半晌,他一个嗤笑。

      既笑自己被怒火冲昏头脑,忘记了父亲是如何视弟弟为心肝宝贝。

      又笑自己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竟以为同为父亲儿子,如今自己被连累至此,难道对方就不心疼自己几分,不为自己讨几分公道吗?

      可结果——

      如此可悲。

      这一次,他没有再大吵大闹,只用那双被泪光浸润的格外黝黑的眼瞳看了好久自己父亲,久的沈父皱起眉头,心中终于有了几分对自己刚刚行为的不自在起来。

      说起来,老二也确实委屈,莫名其妙的被没出嫁的弟弟牵连,如今也只是回来发泄发泄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孩子一向听话,如今一次偏激,他作为长辈,难道还能给人置气不成?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他便说句软话哄哄人好了。

      然而没成想,沈父这边自我疏导完,刚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呢,那边被沈父认定为一向听话,只是这一次偶然叛逆的沈君宝,居然就那么一点台阶不找的绷着脸走人了。

      沈父;“…………”

      反了!反了!

      真是嫁出去几年翅膀硬了,要搁以前,他哪敢在自己面前甩脸子?

      真是个混账东西。

      眼看父亲这会儿的心神竟倾落在哥哥身上,旁边捂着脸自觉受了大委屈的沈君山不愿意了,一撇嘴,本想嗷的一嗓子将人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来,不曾想,刚张嘴,声音没嚎出来呢,顺着嗓子管涌上来的却是一阵干呕。

      “呕——”

      恼怒的沈父终于回神,忙不迭的又跑过来,这会儿的他早就将刚开始的疾言厉色抛在脑后,只顾绕着宝贝心肝打转了。

      ——天杀的逆子,山儿几日前受的伤可还没好全呢,如今伤上加伤,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他以后可饶不了他。

      .

      清源县

      既已下定决心,这会儿的林正月也正在做临行安排。

      什么厚衣被褥马车零嘴的,那都不叫事儿,首先最重要的难题,就是要安抚好面前的咆哮暴龙。

      周文山怒吼的声音简直要掀翻房顶。

      “出远门!还归期不定!还没时间邮稿子——”

      “林正月你自己听听像话吗!咱们店里如今的生意有多好你不知道吗?能给你把稿子压到半月一本就已经尽力了,有得空闲给你游山玩水吗!!”

      “——啊,你说话啊你!”

      “哑巴啦?回答我啊——”

      “……”

      林正月痛苦的拿下了自己保护耳朵的双手,试图晓之以理。

      “我不是游山玩水,我是真有事儿。”

      “有什么事儿!跑那么远能有什么事儿!!”

      “我在那儿有个自小定下的未婚夫,人家拿着信物要我去成婚。”

      “少跟我编瞎话,我都认识你三年了,三年没听过这劳什子未婚夫,如今你都十八了,人家多少岁?什么正经婚事这么晚才提!!”

      “……就,因为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被人搞大肚子找你接盘!!”

      林正月;“……”

      嘿,还真让她说着了。

      林正月与周文山相识于三年前的秋季,当时林正月情绪不好,写出来的文字也总带着遮掩不住的幽怨悲观,其实问题不大,毕竟是闲时消遣的话本嘛,只要内容饱满,不管是喜剧还是悲剧,总有人买单,只是受众群体不一样罢了。

      可偏偏,林正月那时的老板眼珠一转,竟开始趁火打劫。

      打着她文风改变太多,被读者厌弃,货架上印刷的话本销量减少,给铺子里造成了损失的幌子,竟是要将她那时一本五十两银的价格生砍一半。

      刚刚在来的路上偶遇印刷坊老板并与之畅聊一路,还谈到这两个月话本的印刷数量直线上升的林正月,简直都气笑了。

      无视色厉内茬的尖刻老板,林正月稿子一叠,二十五两银碰都没碰,辞职走人一条龙,直接不干了。

      然后,揣着厚厚的稿子找个亭子吹风平息烦闷的林正月,就那么正正好的碰到了不嫖不赌就喜欢窝在家里看话本,结果却被父母嫌弃没本事,刚挨了一顿呲,被撵出门的十七岁富二代周文山。

      两边都烦,两边都苦,两边你一来我一往的,你掏稿我审查的,就那么潦草拍板了最初的合作意向。

      一个出钱,一个出本,一周一稿,以量取胜,她们要凭着自己的本事为自己挣回失去的尊严。

      如今一晃三年,谁能想到呢?当初偏僻亭子里,两个少年的雄心壮志居然就这么成了。

      两人合开的书铺如今在清源县独占鳌头,甚至最近半年陆陆续续都有外面大城的书铺负责人前来试探合作事宜。

      ——如斯人生,得意少年。

      当然,那些意气风发的时光都是曾经了,如今金钱不愁的林正月已经进入了事业疲惫期,别说像当初头悬梁锥刺股的一周一个本子了,那就是退而求其次的半月一本,都要她的合作对象连催带吼的好几日才拿得出。

      能怎么办呢?

      身为一个麻木无觉的码字机器,林正月也很绝望啊。

      充满惆怅的一声叹,她收回了自己漫无边际的注意力,此情此景,既晓之以理说不通,林正月干脆往靠椅上一瘫,没法子了,只能摆烂。

      周文山;“……?”

      “你给我起来,别装死。”

      “快起来给我保证不去啊,给我保证稿子哗啦啦的来啊!”

      “姐姐,祖宗,你快点给我保证啊混蛋啊啊啊!!!”

      “……”

      极限拉扯到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周文山压着怒火同意林正月出行,但林正月必须一个月以内邮回来一本稿子。

      没有意外。

      是必须,一定,铁板钉钉。

      林正月甚至还被逼着举手发誓。

      “说,快说,如果你没有按时将稿子邮回来,那你就……”

      林正月举起手从善如流。

      “我发誓,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将稿子邮回来,若是邮不回来,那我就会被折断手脚,划烂脸颊……唔唔唔”

      放开捂嘴的手,周文山双手合十,心有余悸。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这混蛋胡说八道的,您可千万别当真,莫见怪,莫见怪。”

      如此说完,转身一个旋风腿,直接把窝在躺椅里的林正月踹了个大马趴。

      林正月;“…………”

      艹!一种植物。

      如此,将最最麻烦的事情搞定后,林正月便如期踏上了前往明州城的新征程。

      嗯,一个人,轻装简行。

      明州城是个大城,和清源县这种地方不是一个档次,若真要拿个具体物什来比较的话,那就是一个经济中心如上海深圳,寸土寸金,一个偏远闭塞如十八线县城,岁月安稳。

      两边天差地别,自然距离也颇远,林正月临时从车马行雇了辆马车代步,并未特意赶路,而是走走停停,顺便欣赏欣赏周边美景,如此,等见到气势恢宏的明州城大门时,时间便已经过去了整四日。

      按沈家给出的时间来说,她已经晚了两日,但谁管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出发,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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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的同系列文,专栏可看。 《夫郎总以为我不爱他》 《夫郎比我大八岁》 《不知家主是儿郎(女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