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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怀鬼胎 全员飙戏    ...

  •   主君一发话,底下人哪敢懈怠?

      上前开门的是一个二等小奴,没资格参与主君安排的私密计划,他一边开门,一边还默默在心里碎语抱怨。

      一帮瞎了眼的小奴才,锁这边门干什么?以前也没见锁过呀,胡添什么乱,净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满心愤愤的小奴刚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正要回头逢迎主子,不想,下一刻便僵在了原地。

      天爷啊,他听到了什么?

      浓重的粗喘和嘎吱嘎吱的床响齐齐砸来,立时将年龄还不算大的小奴仆给砸了个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脸都吓白了。

      天杀的,是哪对不要脸的野鸳鸯胆大到了这种地步?

      不要命了!!!

      接下来的发展可想而知,借着小奴仆被惊吓的模样,沈主君先是装模作样的问了几句,然后表情变换,复杂多样,最后双眉一竖,似乎是已经认定了房间里浪荡胡闹的人是谁,携带着滔天之怒的领着众人踹开了房门。

      一声怒吼;

      “林正月,你个混账东西!”

      他气得眼珠子都泛了红。

      “枉我林家待你一片赤诚,这就是你给的回报吗?!”

      “赶紧给我滚出来——”

      “不就是你想早早成婚,我没同意吗,何至于如此这般……”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知晓里头的另一个主人公是自家儿子,他自不会踏过界限给予难堪,领着乌泱泱的人群,他就站在屏风外边,尖声刺骂,愤怒至极。

      旁边与他同行的客人自也是与他同仇敌忾,指责林正月的不知好歹。

      更有那哭哭啼啼的小奴才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倾诉委屈。

      “主君要给小公子做主啊主君,小公子今日就是薄饮了几杯酒,在此处午寐一下,不想就……呜呜呜呜……”

      “主君明鉴,奴才明明是将林姑娘领的另一间屋子,奴才也不知道林姑娘为什么换好衣服后就来了这里,主君您明鉴啊,都是林姑娘自己做的,奴才不知情啊……”

      “……”

      七嘴八舌,闹闹哄哄。

      现场情况几乎是呈碾压式的往林正月这边倒,没有一个人为她辨上半句。

      然而,就在沈主君这样领着众位,自以为已经掌控了所有大势时,不想,在这样吵吵嚷嚷的氛围里,却猛的插进了一道清亮嗓音。

      “嗳?沈伯父,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我还寻思梅园怎么没人了……”

      嘈杂的环境一瞬间安静下来,同仇敌忾的客人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泣的小奴们,以及正调动情绪,准备将自己再送上道德最高峰的沈主君,皆都同时扭头,目光呆滞的朝她望来。

      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林正月呲牙一乐。

      “怎么了这是?都瞅我干什么?不记得我啦?”

      沉默,长达几秒的沉默。

      恰在此时,里屋里那个被沈主君骂了半天让滚出来的混账,真的滚出来了。

      年轻女子衣衫凌乱,连滚带爬,一张尚算俊俏的小脸上满是惊惶,然后扑通一声对着沈主君便跪了下来。

      “主君饶命!主君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明明是捧着花盆要去给梅花填土的,只是路过此处,听到公子一直在难受呻.吟,周围又没找到小奴,便想进去瞧瞧,不曾想一进屋公子就将我拽到了榻上……”

      “你闭嘴!闭嘴!”

      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沈主君语调尖利,一双泛红瞪大的眼睛简直像要吃人。

      而同时那些刚刚还与沈主君同仇敌忾的客人们,他们眼睛瞪得不比沈主君小,以手掩住惊呼张大的嘴,用眼神交流的热火朝天。

      天老爷,天老爷,这可真是个爆炸大新闻!

      本以为是攀富贵的贫寒儿媳为逼婚想出的下三滥招数,不曾想,却是已经有了未婚妻的沈家公子自己在勾引婢子?

      啧,啧啧啧。

      同属于富贵门户长舌夫一员的沈主君哪能不知道这帮人在交流什么?他太清楚了,清楚的此刻心脏都在发疼。

      偏偏跪着的女人还在一个头接一个头的磕着,不依不饶。

      “饶命啊主君,真的不是奴才的错啊,奴才也是被迫的,奴才也不想的,主君,主君……”

      “放肆!放肆!”

      沈主君气的声音都在抖。

      “来人!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乱棍打死!!”

      这话一落,正在旁边保持着呆滞眼神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林正月一顿,意识到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

      “慢着——”

      音质响亮的一声大吼,林正月带着一双震惊的眼闪亮登场。

      “沈伯父,这是什么情况?”

      沈主君的声音发颤,她的声音也跟着发颤,甚至为了渲染气氛,本来笑意盈盈鲜艳红润的脸颊,都被她以掐大腿的形式给掐白了,惨白惨白的。

      “这奴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君山主动将她扑上了榻?”

      沈主君;“……”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声音,但好在林正月也没指望他说什么,而是不敢置信的问完这两句后,闷头就冲进了里间里。

      然后三秒之后,一声怒吼响彻屋室。

      “我要退婚!”

      其实内室的情形并没有多不堪,沈君山因是被他爹灌了迷药,此时外面乱成那样,都没能将他吵醒,且在这个计划开始之前,他与那奴婢再三有言,只是作戏,勿要当真,所以床榻上依旧在沉睡的沈君山别说什么糜乱狼藉,裸露身体了,真的是林正月看见他时什么样,现在的他还是什么样。

      可那又如何呢?

      沈主君压根就不会容忍外面乌泱泱的人群进来查看,如此,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又一阵风似的拐出去,她恶狠狠的眼睛直盯着惨白着脸的沈主君,这一刻,没了温雅,没了礼貌,她的怒气宣泄的如此直白。

      “沈伯父,你不觉得要向我解释一下吗——”

      “贵府做的事情为何总是如此难看,再一再二,如今又再三再四,明明我和君山从小订婚,不曾解除婚约,可你们先是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给他提媒相看,后面更是直接罔顾我朝律法,瞒着我这个正经未婚妻,定下了新的婚约……”

      有道是男女朋友任意一方想分手的时候,用什么样的法子最管用呢?

      当然是翻旧账啊。

      以前林正月不问不提沈家办过的双标事,难道是她大度吗?不,只是因为还不到时候,如今急需恢复单身的林正月,哪还能容得了对方撒野,在这种精心设计的关节口,直接给他全抖擞了出来。

      “如此羞辱,这般难堪,可看在咱们沈林两家多年相交的份上,我也忍了,我没有在沈伯父您面前提过半句,我只想着维系好咱们两家这段多年的缘分,可不曾想,不曾想——”

      她颤抖的手指向屏风后头的内室里,一字一句,仿佛是在嘶吼自己最后的尊严。

      “你们沈家欺人太甚,竟敢在我这个未婚妻还在的场合里偷人,竟然敢在院里还开着宴会的时候偷人,这般情景都敢偷,那平时私底下的时候呢?在我们众人都瞧不见的时候呢?我林、正、月,安敢将这样的男子娶回家宅!!!”

      被毫不尊重的对着吼的沈主君忍不住抖了抖唇瓣,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他甚至都不敢扭脸看一眼身后这帮被他特意邀请过来的客人。

      他只能用上全部的心神去控制他的唇瓣,试图解释。

      “贤媳,你相信我,这件事情绝对是个误会,我家君山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这样,咱们先别激动,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彻查……”

      会彻查?已经将沈家所有不当人的做法都吼出来的林正月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将所有怒气都暂时用理智压制了起来,然后顺着沈主君的话;

      “那我就最后再信沈伯父一次。”

      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沈主君正要扯出个微笑,将这件事先打浑过去,不想林正月下一句,却是将他彻底定在了原地。

      “只要伯父肯让我为君山请个平安脉,只要医师跟我讲,君山这次胡闹是因为醉酒过度,那我便……”

      大起大落的心脏经不住刺激,沈主君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涂抹着鲜红脂膏的嘴唇上上下下张合好几下,都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

      而恰在这时,从乌泱泱一群看好戏的客人堆里挤出来一位十七八岁小少年,小少年五官平常,眼珠却很明亮,唇边挂着一抹笑,瞧着便是个十分热心的模样。

      “沈伯父,林姑娘说的是呢。”

      “瞧瞧今日这事儿,真的是万般不合理,虽然我与谢家哥哥不算熟,可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定是被贼人给算计了。”

      他不提林正月前头所诉的种种丑事,只论这件,看着倒真像是为了巴结沈家而跳出来偏帮的小帮手。

      沈主君惊惧的眼瞳动了动,缓慢的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目光不闪不避的回视着他,看上去真诚极了。

      “正是巧着呢,晚辈小时候刚好跟家里的坐堂大夫学过两年诊脉,算得上粗通一二,咱们便也不必去外头请了,直接我上手摸摸不就成了?沈伯父安心,你可是看着晚辈我长大的,难道你还不信任晚辈的为人吗……”

      看着长大的……

      沈主君早就乱成一团浆糊的脑袋里勉强空出一块清明,倒真的盯着少年脸庞认真的想了想。

      但是,没有印象。

      真的半点印象都没有。

      能在他这个日理万机的沈家主君脑海中停留一二的,要么是和他沈家门户相当里的受宠嫡子,要么便是比他家更高一层,需要他去费心巴结的。

      谁会记得这么一个……

      条件反射的,他警惕的目光变得审视。

      少年面容平常,身上的衣衫虽是绸缎,但却是两三年前的老旧花色,也不知是哪个没眼色的,竟是在他的宴席里领来了这么个劣质下品货。

      这段心理路程,说来漫长,但其实只是短短一瞬,一瞬过后,思绪回笼,沈主君终于意识到,此时己经不是他居高临下的挑拣,而是自己急需对方的帮忙,于是情绪骤变,高人一等的审视目光缓缓软化,沈主君抿紧嘴唇,直直盯着少年的眼睛好几秒,然后终于松懈了口。

      不得不说,沈主君当真是个赌徒,刚刚才赌输了一场的他如比无缝衔接,竟是又开始了第二轮。

      是的,让眼前这个他记不清印象的少年进屋诊脉,那就是一场赌博。

      赢了,好歹能为上一场输掉的赌博拉回些脸面,虽然场面依旧不太好看,可好歹没到最差的了不是?

      只要这桩丑闻没定死,只要能先将眼前的事糊弄过去,后续,他有的是手段为他的宝贝儿子洗白。

      输了……

      沈主君咬牙,压根不敢往这边想。

      也是没了法子,他不能让儿子的名声被败坏到这种地步的流传出去,此时此刻,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面前面容陌生的少年身上了。

      他希望对方能够长点脑子,晓得他们沈家的难堪只是一时,晓得此时此刻的他需要如何做事才能攀上他们沈家的大腿。

      若是对方这事办的好……

      沈主君暗暗在心里做下决断。

      那他就给这孩子份脸面,让他日后多多来沈家陪他的阿山解闷,如此殊荣,倒也算是对得起他今日的出言相帮了。

      明明眼前的困境还没过去,沈主君却是已经想好了这场赌局成功之后的驭下施恩,然而,高高在上的沈大主君哪里能懂,赌徒赌徒,十赌九输的道理?

      得了他点头首肯的少年朝他微微一笑,然后绕过屏风,就那么承载着屋里所有人期待的踏进了内室,再然后,沈主君的赌局便又一次输了,一败涂地。

      因为仅仅几个瞬息的时间后,内室屋里便传出了一道又尖又锐的惊呼声。

      “——两个月的身孕了,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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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的同系列文,专栏可看。 《夫郎总以为我不爱他》 《夫郎比我大八岁》 《不知家主是儿郎(女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