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我那柔弱无助的爱人啊    ...

  •   林正月觉得,她好像也被传染了,真的。

      手心的滚烫,黏腻灼热,耳边的呻.吟,连泣带颤。

      他说;“摸摸我,我好疼,摸摸我……”

      大脑一片浑噩,林正月甚至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将对方拖到床上的。

      她只知道,当她勉强从浑噩的脑袋里恢复一丝清明的时候,眼前的状况已经无法挽回。

      垂下的床幔,凌乱的床榻,掌下的男人衣衫褪尽,眼神迷蒙,还有刚刚喷涌在她手心里的温热粘腻。

      恢复清醒的林正月呆呆的望着这幅场景,她的目光在眼前因极致情动而蒙上了一层粉红的漂亮身子上缓慢游离,最终一点一点,缓缓慢慢,定格到了那张记忆里不苟言笑,就算开心也只是微弯眼睛,笑得矜持,此刻却无遮无拦,艳色绯红的脸上。

      突兀沉默好几秒,然后一咬牙,整个人就那么覆盖了上去。

      是的,她就是那么卑劣。

      趁人之危,肉.欲沉迷。

      进宝没来客栈找他们,剩下的时间,还有很长。

      而与此同时,在林正月抱着谢怀川走后的茶楼里,虽然被众人争讨议论的绯闻主人公走了,但事件的罪魁祸首还在,于是,闹剧仍旧没停。

      挨了三拳,被打的吱哇乱叫的赵浮云,在林正月刚抱着人离开后便一跃从地上跳起来,然后伸手一巴掌,便将刚刚将她护在身下的谢秋丹给扇在了地上。

      “贱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而被扇到地上脑子一阵阵发懵的谢秋丹也不敢委屈,他条件反射的想扯住对方裤脚为自己哭泣辩解,但一抬头,周围兴致勃勃的讨论声灌入耳中,谢秋丹面色一僵,这才意识到,被他弄来打算让其丢人现眼的谢怀川已经走了,如今袒露在所有人目光中丢人的,是他。

      恍恍惚惚,谢秋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人恐惧的傍晚,那些吵吵嚷嚷,对他满目鄙夷与辱骂的泱泱人群。

      巨大的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谢秋丹的那张脸,慢慢变得惨白。

      他硬憋着眼泪,一边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一边朝赵浮云硬挤出来个难看微笑,并小声开口,试图让其给自己留点面子。

      “妻主,有事咱们回家再说好不好,咱们先回家……”

      只可惜,因计划落空而愤怒上头的赵浮云哪管这些,见他站起,又是不管不顾充满羞辱意味的一脚踹去。

      当然,任是再没有理智,她也晓得他们俩私底下的计划,不能对外人道也。

      “没有用处的贱人!”

      她恨声骂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潜台词,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滚回你们谢家去,我们赵家不养废物,滚——”

      这是谢秋丹在赵家时,因实在忍受不了妻子的冷落,有孕小侍的恃宠而骄,以及赵府小奴们的捧高踩低,而在乳父的撺掇下想出的背水一战。

      赢了,一箭双雕,既能让赵家这些捧高踩低的贱人们,知道知道自己这位主君的厉害,又能出口两年前被谢怀川扼住咽喉,掌控生死的憋屈窝囊气。

      多么美好的前景啊。

      至于输了——

      谢秋丹丝毫没有往那边想。

      怎么会输呢?

      在这样的世道里,想毁掉一个未婚男子的名声多容易啊,更且,他选择的方式还这样阴损,只要对方饮下药物,只要他妻主在众目睽睽的眼神中走出来与对方产生纠缠,甚至打着姻亲关心的名义将对方拉入私人包间里,那后续……

      任他谢怀川再如何聪慧,在如此沸沸扬扬的流言下,他除了携带着他那馋人的丰厚财富委身赵家,又还能有什么路走?

      自以为算无遗策的谢秋丹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妻主,那我们说好了,只要我能逼谢怀川入赵府为侍,那你就打掉香草那贱人的孩子,长女长子都必须从我肚子里生,若是失败,我自愿被休,给他让位……”

      谁能想到呢?

      一场计划的波折居然这么多,先是有谢怀川身边那个小奴仆,看着平平无奇的小胖墩,结果居然是个练家子,后又闯进来一个野女人,不仅将他一向爱脸面的妻主打了一顿不说,还直接将中了药物的谢怀川给抱走了。

      这计划还能进行下去吗?

      ——其实能的。

      盯着将自己羞辱一顿的妻主扬长而去的背影,谢秋丹紧咬下唇,无视周围令人身寒的窃窃私语,也顾不上胸腔里那被羞辱的麻木的自尊心,他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然后硬是又追赶了上去。

      他不能在这里被击败。

      他得赶紧去找到妻主,去告诉她事情还有转机。

      刚刚那位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野女人,看穿着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户姑娘,就算两人发生了不可言说的事情,谢家那边也未必同意……就算退一万步讲,那野女人真是个门庭好的,她家里人又能同意谢怀川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失了体面的男子入门吗?

      不管两种可能是哪一种,他们赵家这边都仍旧还有机会不是吗?

      清清白白只纯粹年龄有些大的谢怀川,不可能入赵府当侍。

      但如今,已经被众所周知失了清白的谢怀川,能还有个赵府愿意接纳他,他就应该感恩戴德了不是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妻主之所以日日惦记着谢怀川,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失去之后的情感发现,而是贪他的钱。

      一个人用什么法子能够名正言顺得到另一个人的丰厚财产呢?

      如果是两个女人,那就是大脑间的比拼,商业上的较量。

      但如果是一男一女,那就简单了。

      只要娶了对方就好,只要娶了对方,泼天的财富立马交接,且还名正言顺,毕竟,一旦入了后宅,为了生存,谁会抗拒妻主的要求呢?

      想到此处,谢秋丹忘记了刚刚那被羞辱而失去的尊严,又一次对自己的计划生出了空前的信心来,就连脚下追赶而去的步伐,也是越发轻盈了起来。

      .

      第二日,天光破晓,王春霞便在客栈门口的走廊上踱来踱去,一会儿停下瞅瞅面前的房门,抬起右手,手都放到门板上了,停滞两秒却又犹豫收回,来来回回的继续走,等走一会儿又停下,又伸出手想敲门,然后再收回来……如此这般,反反复复。

      也是得亏她是个练家,脚下步伐并不沉重,否则如此这般扰人清梦,早被这处周围的其他客人开嗓怒骂了。

      唉。

      王春霞知道自己此举有欠妥当,但她没办法,此时此刻,她真的很焦躁。

      距离她的主家抱着个漂亮公子进房间,并勒令她止步停下的时间线,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又加一个大长夜。

      到现在,她的新主家还没从屋里走出来。

      王春霞不是缺心眼儿,从头到尾目睹全程的她,当然知道昨儿个发生的那幅场景并主家到现在还没从屋里出来,这是代表着什么,她也知道这种事情不适宜被外人打扰,可——

      再不适宜被打扰,是不是也该出来了呢?

      想想对方招惹到的仇家是谁,再想想前几日的卑劣突袭……那么久的时间不见她这位新主家,她是真的有些怕啊。

      她都没有侦查一下里头房间是否有安全隐患,这么久了,万一出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

      她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宽厚主家,她好不容易才碰上的高薪大活,她的及时雨,她儿子的救命药……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外面日头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终于,就在王春霞第三十六次停下脚步,抬起手掌,决定这次一定要敲响面前的木门时,猝不及防,面前房门嘎吱一声从内打开。

      不讲虚的,在看到林正月衣衫整洁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刻,王春霞粗黑的脸皮儿微微颤动,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

      太好了,她的主家完好无损,她的工作,依然存在。

      千言万语堵在她不善言辞的喉咙口,然后汇成一句颇带欣慰的友好问候;

      “您,还好吧?”

      再然后,王春霞便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脸颊从洁白如玉到艳霞遍布需要多久。

      嗯,一秒钟,真的只用一秒钟。

      对此,王春霞眨了眨眼,很是迷茫。

      怎么回事?

      她说了什么不庄重的话了吗?

      没有吧。

      此时此刻,在女尊世界土生土长的王春霞又怎会明白,一个生长于对女性相对保守的21世纪,哪怕穿越多年,却依旧拗不回来思想的保守姑娘,突然间破.处的害羞心理?

      是的,林正月害羞了。

      “咳咳,还好,还好。”

      她讪讪而应,漂亮的眼珠左右游离,脸上的红霞不减反增。

      就连一向大大方方的清亮嗓音都变得扭捏起来。

      “那什么,王婶,你帮我叫小二送桶洗澡水进来吧……再备桌饭菜,咳,清淡一点。”

      见到了她平安无事,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的王春霞自然无有不应,只是,当面她平静点头,看上去充满了长辈的可靠气质,但等她背过身后……

      这个其貌不扬,快被生活压断了腰的中年女子脸上难得的浮现了一抹笑意,是很善意的调侃微笑。

      嘿,谁能想到呢,她这个平时看上去风流倜傥又大方多金的小主家,竟然会因这种事情而害羞。

      啧,啧啧啧。

      温热的大桶水以及四菜一汤的清淡菜很快送来,经过了一会儿时间适应的林正月也慢慢消下了脸上红霞,她撑出几分强作镇定的板正样,给了面色捉狭的小二几枚铜板做赏钱,又再一次做出将王春霞这个贴身保镖遣出让其去楼下吃饭的安排后,一回头,怔住了表情。

      却是,谢怀川醒了。

      纤薄轻透的床幔遮不住床上坐起来的人影,林正月眼睁睁看着对方睁眼,看着对方拉起了身上的被子往下去瞧,看着对方惨白着表情缓慢坐起,然后,抱着他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林正月一下子就慌了。

      “谢,谢二公子……”

      她无措的绕着饭桌转了好几圈,才终于鼓足勇气掀开床幔,坐到了床榻边上。

      然而,勇气是鼓起来了,话却是没想起来该怎么说。

      该怎么说呢?

      她的爱人可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土著,大户人家,端方公子,他怎么受得了这种……

      是先说抱歉,说对不起,诚恳认错。

      还是先表白一番,说我心里有你,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定下婚约。

      到底哪个更适合眼前的安慰场景?

      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林正月满心茫然。

      然而现实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床榻上将脸埋进膝盖的男人,裸露的双肩开始颤动,抽泣的越发明显。

      一时间,林正月哪还有心思去斟酌话语,几乎是慌不择言,逮到哪句说哪句。

      “对不起。”

      先道歉总是没错的吧。

      可哭泣的人却不接受她的道歉,反而还将责任全揽到了他自己身上。

      “不用向我道歉。”埋在被褥里的嗓音语气闷闷,可那浓重的哭音,简直让人听的心尖都在发颤。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他雪白的肩膀颤抖的更厉害了。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没有防备……是我,是我的错,是我自己的错……”

      这把林正月心疼的,一时也顾不得合不合适了,一把将正在隐忍颤抖的双肩搂进自己怀里,手掌轻抚,细语安慰。

      “当然不是你的错,都怪你那个弟弟太过恶毒,你也是受害者,真的,别难受了,真的不怪你。”

      许是林正月的安慰起了效,怀中人的肩膀终于不再颤抖,反而是原本隐忍的哭声越发明显,抽抽噎噎,由小到大,不过一会儿,林正月雪白的颈子便变得湿湿凉凉。

      当然,0人在意这点小问题。

      林正月还在温柔又心疼的轻抚对方背脊,低低的说上一些劝导对方的话语,而怀中人的哭泣也在这种温柔话语里渐渐停止,直到最后只剩下了偶尔一两声的鼻子抽气声。

      如此画面,多么美好。

      可惜,林正月不知的是,此时趴在她脖颈里,经历了那么多情绪,从崩溃到委屈,再到被安抚好的平静的谢怀川,他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啊,自始至终,都清明的吓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完结的同系列文,专栏可看。 《夫郎总以为我不爱他》 《夫郎比我大八岁》 《不知家主是儿郎(女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