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驮了个大学生回来》齐川河

14、第 14 章 众多聪明瓜

　　李三不能否认他能长这么大，或者说他跟小麦和玉米，能活到现在，都是靠贵华叔刘梅菊还有俞亚芳接济的。

　　那叠皱皱巴巴的钱，看的李三眼热，孙玉麒说糖浆不止他手上的这几盒，是几箱子。

　　不用猜应该是俞亚芳和副厂长买的，之后这些糖浆，都会给他。

　　“哥！你吃不吃啊！”小麦喊。

　　李三鼻子一酸抬手擦擦脸，“来了！”

　　这几天孙玉麒时常跟李三出去，下午李三跟孙玉麒在村里闲逛。

　　孙玉麒被李三拉着认识了不少人，不过这些人，都喜欢提他爸。

　　贵华叔就说，他小时候跟他爸一起玩过，说什么后来他爸搬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再后来就是听说他爸特别出息。

　　还有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会说：“东子的儿子啊，我小时候还抱过东子，东子小时候不听话，尿了我一身。”

　　孙玉麒莫名其妙就听到了，他爸小时候的丑事，简直颠覆了他爸在他心中的形象。

　　孙玉麒完全想象不出，他爸那个冰块脸，把尿尿到别人身上是个什么情形。

　　“李三我听刚才那个奶奶说，我爸小时候带着我叔，下河摸鱼差点淹死。”

　　“我不知道，你爸跟我爸是一个辈的，再说了那条河年年淹死人。”

　　“年年淹死人？”

　　“嗯，年年都有人要下河游泳被淹死的。”

　　“那你还下去。”孙玉麒提高的音量。

　　“俺不一样，淹不死俺。”

　　“你就吹吧。”孙玉麒翻白眼。

　　孙玉麒这几天往外跑勤了晒黑了不少，李三走着闻到一股风带过来的香味。

　　“西瓜味。”

　　“什么？”

　　李三站在那任由风带来的味道绕在他身边，“麦子梗是西瓜味的。”

　　不远处水泥地上有麦子的梗，孙玉麒看了看，上面还有麦穗。

　　“谁家的麦子还没晒完，连壳子都没脱。”

　　孙玉麒凑上去闻了闻，“不是西瓜味，就是普通的麦子味。”

　　李三笑笑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孙玉麒又翻了个白眼，“哎，想吃西瓜不？”李三挑着眉，痞气十足。

　　看他那个样子，孙玉麒就知道，他不干好事。

　　“吃，西瓜在哪那？”

　　孙玉麒咂摸着嘴，开始想象西瓜的味道，空气中的风好似确实带来了西瓜的味道。

　　嘴里开始产生唾液，孙玉麒不怎么喜欢吃西瓜，所以俞亚芳没有让茉莉准备西瓜。

　　经李三这么一说，孙玉麒是真的想吃。

　　于是他跟着李三来到一片西瓜地，孙玉麒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不会要偷吧？”

　　李三看着他一脸不然呢？

　　“不吃了不吃了，我不吃了。”说罢孙玉麒转身就想走。

　　“你确定？”李三蹲下拍了拍地里的西瓜，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脚在地面上犹豫，“李三这样不好，要不我们去买一个吧？”

　　“买一个那有顺手来的好。”

　　说到这孙玉麒忍不了了，“你怎么能偷别人东西呢？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李三笑了，“犯法哦，我偷一个西瓜关我几天啊？孙医生变成孙警察了？”

　　李三向孙玉麒靠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他，“警官你要抓我吗？”

　　听着李三的话，耳边吹起的暖风，孙玉麒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一个电影。

　　那个电影挺有艺术性的，当时跟几个同学窝在宿舍，偷偷买的碟片看的。

　　讲的是……

　　孙玉麒挪了几步，退到一边，“你要偷，就自己偷，反正——”

　　话还没说完一个黑洞洞的东西砸向了孙玉麒，他下意识抬手去接，定睛一看是一个大西瓜！

　　孙玉麒抱着大西瓜不知所措，慌张的左右看，“李三！来人了！那边有人！”

　　孙玉麒长这么大，就没干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现在抱在手里冰凉的西瓜，跟烫手的山芋没区别。

　　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都怪李三！

　　“有人！有人！啊！李三！”孙玉麒再一次后悔来这里。

　　他就不该来这里，来这里一点好事都没发生过，还碰到个李三这种小偷小摸的混混。

　　以往他见到这种小混混都是躲的远远的，他虽然有点武力，但他骨子里是有些胆小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妈妈当初要打掉他给吓的，还是当初他妈妈不想要他，他爸他姥姥姥爷，为了不让他妈妈身体受到太重的伤害，找了最好的堕胎医生，导致他被好多人吓才这么胆小的。

　　孙玉麒的脸憋的通红快要哭出来了，李三站在西瓜地里，本来还想摘几个。

　　看到地头出确实来了个人，他笑着跑上来，决定再逗逗孙玉麒。

　　拉着他往旁边到大腿那么高的草丛里跑，跑进去的时候，西瓜掉地上了，咕噜噜滚到沟里。

　　撞上里面的石头裂开了，李三快速跳下去，抱着西瓜抵着那块石头，把西瓜掰开。

　　“挺红的。”李三抱着掰碎的西瓜上来，“来给你一块。”

　　孙玉麒盯着李三手上的西瓜，闻到了很浓郁的西瓜味。

　　“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讨厌。”孙玉麒憋屈的说。

　　“你吃不吃，少矫情。”

　　“这怎么吃，弄的哪那都是。”

　　“抱着吃。”李三举起他那块，啃了下去。

　　太过于粗鲁了，孙玉麒从来没有这样吃过任何东西，咬时候产生的汁水会流到衣服上。

　　犹豫了一下孙玉麒下定的决心，吃吧反正偷都偷了，他已经成为李三的共犯了。

　　孙玉麒抱起李三掰开的西瓜，下定了决心，泄愤似得啃了一口西瓜。

　　弄的鼻子嘴巴下巴上都是西瓜水，李三看他那样笑出了声，“你跟二子家的小狗崽子似得，哈哈哈哈，吃屎糊了一脸。”

　　“你骂我吃屎！李三你真是贱啊！”孙玉麒举起手中的西瓜，要往李三头上扔。

　　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三儿搁这干嘛呢？”

　　孙玉麒像一个行窃当中被发现的小偷，慌张的想把手里的西瓜，藏在身后，可脸上的西瓜水却又是确凿证据。

　　李三看孙玉麒如临大敌的摸样，更想笑了，这人怎么这么逗。

　　“玩呢张婶子。”李三回。

　　“哦，咋跑草里玩，刺挠不。这孩子看着眼生，又有点眼熟谁啊？”张婶子问。

　　张婶子上下打量着孙玉麒，孙玉麒浑身紧绷，背过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捏着西瓜皮。

　　脸上有什么在流动很痒，张婶子看着这孩子的脸，脸上的西瓜水都往下流了，也不知道擦。

　　“婶子，他是大老板的孙子，你见过的。”孙玉麒刚来的当晚，吐了一地，张婶子拿了纸给他擦的。

　　“哦，那个大学生啊，哎呦，长的跟东子不太像，可能想他娘吧。”张婶子看了一会走了，“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好，婶子您走吧。”

　　张婶子走了老远才开始念叨，“这孩子跟没吃过西瓜似得，难道城里没有买西瓜的，糊了一脸。哎呦，这个文化人可能跟俺们农村人不一样。”

　　张婶子一边念叨一边朝地里走去。

　　等张婶子走远了，李三开口，“西瓜是张婶子的。”

　　李三这么一说孙玉麒瞪大了双眼，李三的脸迎接了被孙玉麒啃过的西瓜。

　　孙玉麒顶着一张糊了西瓜水的脸，气冲冲的回家了，李三的鼻子被砸的生疼。

　　孙玉麒回到家洗了澡，洗完澡气消了，去了天台拿起望远镜，盯着田地间。

　　他看到了张婶子在地里忙活，玉米苗苗开始长高了。

　　接下来几天李三去城里送货，也没去找孙玉麒，送货的过程中不太顺利，车坏了几次。

　　耽误了好多货，李三忙了好久才把货送完。

　　因为偷西瓜的事，孙玉麒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去找张婶子道歉还拿了五块钱，要给人家。

　　结果到那一说，张婶子也懵了，“你自家的地，种的自家的西瓜，为什么不能吃啊。这钱我可不敢要。”

　　一问才知道李三带他去的那块地，其实是俞亚芳的地，他奶奶的地！

　　那些西瓜一小部分是种着自己的吃的，剩下的都是送到城里的。

　　从张婶子那回来，孙玉麒手上多了俩西瓜。

　　临走的时候：“三儿那孩子有时候心眼可坏，爱逗人，别信他，这孩子想吃西瓜跟婶子说啊。婶子家有的是，傻孩子咋啥都信啊。”

　　不是心眼可坏，是心眼特别坏。

　　俞亚芳看孙玉麒提了两个西瓜回来，好奇的问清楚事情原委，笑的前仰后合。

　　看俞亚芳这么笑，茉莉也去问问完跟俞亚芳一样，笑的前仰后合。

　　“别笑了。”孙玉麒觉得特别丢脸，真是丢脸丢到家里去了。

　　“哈哈哈哈，你妈你爸都是绝顶的聪明人，你妈妈更是处理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官员。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小呆瓜啊。”俞亚芳真是笑的合不拢嘴，她想她儿子不差，当年考上的是京北大学，之后就下海做生意了做的不错国内外都有。

　　孙玉麒的妈妈就更不用说了，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外交官，跟各国重要官员之间交涉，脑子不灵活可不行。

　　“哎呦，哎呦，真像你姥爷说的，家里全是聪明人。就得有个呆瓜，逗逗我们。”俞亚芳拍拍孙玉麒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