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直播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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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震若无其事地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刚刚像只是随口一问。
想起上次问过他员工宿舍的事，符好也没多想。
“已经找到了，刚搬过去。”
陆震放下杯子，“住得怎么样？”
“就，挺好的。”符好如实回答，心里却直纳闷。
陆震这是在关心她？
陆震听后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符好一出去，刚准备把门带上，就见好几个同事围了上来。
她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被好几双眼睛盯着，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你们……”
“昨天，你…...”其中一个忍不住先开口。
其他几个虽没说话，但那眼中闪烁不定的八卦光芒，让符好暗自叹了口气。
昨天缉查组闹出那么大动静，她又被夹在中间，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没什么，”她摊了摊手，“就是找我了解点情况，现在没事了。”
没挖到想要的料，众人眼中瞬间被失望填满，很快便各自散开了。
唐媛这才走过来。
她倒没想其他人那样，只是轻推了下符好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目睹符好被人围着八卦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符好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哎，开始了。”
这时，唐媛眼神一定，连忙扯了扯符好的袖子，指向对面的墙上。
符好看过去，只见墙上的大屏一闪，出现了演播厅里的场景。
几个小孩在主持人的指引下，依次上台，一字排开坐在小沙发上。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宝贝快出发》第四期，我是主持人周越！”
节目开始，主持人面对镜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热情洋溢地说道。
“啧啧，周越这家伙这次穿的真是人模狗样。”
听到唐媛在一旁轻叹，符好扫了她一眼。
唐媛立即解释，“他是楼上节目部一哥，周越。”
见符好微挑眉，她又腼腆一笑，“哎呀，我刚好跟他是大学同学。”
符好嘴角微微勾起，不再打趣她，把视线转回大屏。
正中间的小沙发上，一个女孩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其他小朋友不安分地扭动身体，东张西望时，她始终安静地端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表现得很乖巧。
正是早上碰到的那个女孩。
“经过前几期的节目，小朋友们都表现得非常好。”
周越侧身面向小朋友们，语气变得温柔舒缓。
“其中小麦表现得最棒，恭喜你获得一枚徽章。”
他走过去，蹲下身，把手里的小猫徽章别在了女孩的衣服上。
女孩垂头摸了摸胸前的小徽章，然后抬头对周越浅浅勾了下嘴角。
其他小朋友都羡慕地望向她，不过也有个别不开心地瘪了瘪嘴。
看了一会儿，符好就收回视线，回到了工位上。
唐媛还站在原地，看得正投入。
“来，小朋友们，来在纸上画出你们心目中的安全屋。”
到了画画环节，孩子们的热情瞬间高涨。
毕竟，比起呆板地坐在沙发上回答问题，画画简直不要太好。
在一片欢声笑语的背景音下，符好苦命地整理着采访名单，一想到等会儿又要去采访，她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是当小孩好啊。
“啊——”
孩子刺耳的尖叫声突兀地在演播厅里响起。
符好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屏幕里，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旁边，还站着那个女孩，她手里紧攥着张残破的画纸。
“怎么了？”
采编部的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忙着手头的事，没人一直盯着直播，一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演播厅里起了小小的骚动。周越刚在指导其他孩子画画，闻声立刻蹲到男孩身边：“阿奇，怎么了？”
男孩哭得满脸涨红，手指颤抖地指向女孩。
“她推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女孩。
周越看过去，女孩衣服上原来别着徽章的地方，只留下被拉扯变形的痕迹，手里还捏着画纸。
面对男孩的大声指控，和众人的目光，她倔强地紧抿着唇。
周越耳边传来导播急切的声音。
“让她道歉！快哄好林琦！这是直播，别闹大！”
周越张了张嘴，看着女孩的脸，那句“道歉”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无视耳边的催促，起身走到女孩面前，再次半蹲下来，与她平视。
“小麦，”他声音放得很轻，“能给哥哥看看你的画吗？”
女孩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这个时候看画干嘛？！”
导播近乎绝望的声音在周越脑中嗡嗡作响。
但节目还得继续，导播只能切了个镜头给那幅画。
女孩沉默地与周越对视片刻，缓缓把手往前递了递。
周越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听不见身后林琦愈发响亮的哭嚎。
他接过那张被撕掉一角的画纸，垂眸看去，瞬间怔住。
不大的纸面上，大部分被深蓝色和灰色所占据。
在画面的左下角，有一个尖顶的小房子立在那。房子没有门，但在靠近屋顶的墙面上，画了一扇窗。
窗户里，是一个更小的、火柴棍似的小人。窗户上的好几条竖线，如同栏杆般，把小人关在里面。
奇怪的是，在房子外面，还有一个更大的人形轮廓，正面对着窗户。
这个轮廓被小麦用深蓝和黑色反复涂抹，显得模糊不清。
符好透过大屏也看见了，忍不住轻蹙眉头。
她虽不懂心理学，却本能地感到画中透出的强烈压抑与不安。
这么小的孩子……
周越短暂失神，强迫自己从画上移开目光。
他看向女孩，努力维持着笑容，“画得真特别，小麦。”
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能告诉哥哥，这个小小的人是你吗？”
此时，哭闹不止的林琦已经被工作人员带下去，节目勉强继续进行。
导播咬牙默许了周越的举动。
小麦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蜡笔，声音细若蚊呐。
“是我……”
“那，这个更大的呢？” 周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
女孩身子一僵，嘴唇翕动，却再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突然闯进演播厅。
她身上的半身裙沾满泥点，污渍糊了半张脸，头发凌乱不堪。
眼神仓惶地四处扫视，像在躲避什么，又像在寻找什么。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保安呢！怎么让她进来的！”
导播气得直捶控制台。
屏幕外，符好他们只能通过台上人的反应，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又怎么了？”唐媛小声嘀咕。
符好眼睛微眯，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
台上，女孩定定地凝望着女人的方向，表情有些怔愣。
周越也注意到了，不等他反应，紧接着，一股冲击力把他撞开，一个人影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了女孩。
周越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焦急地想拉开女人。
“放手！你会吓到她的！”
但那纤瘦的身体里，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周越一个成年男性，一时竟然无法把她给拉开。
台上，其他小朋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纷纷崩溃尖叫大哭。
女孩却像被吓傻了般，没有一点反应。
“来帮忙啊！”周越咬牙朝台下吼道。
其他人一拥而上，有的赶紧带着其他孩子离开，有的去帮周越解救女孩。
演播厅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屏幕外，人们全都一脸懵。
符好眉头微蹙，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奇怪。
“小麦！”
这时，一个淡紫色的身影也出现在演播厅。
她望着台上混乱的一幕，满脸惊惶与担忧。
导播彻底绝望，靠在椅背上，一手捂着胸口，仰天长叹。
他就不懂了，怎么今天演播厅比菜市场还热闹啊！
但他显然是绝望的太早了。
就在众人不断拉扯时，紧抱着女孩的女人头发散落，露出了整张脸。
周越的动作瞬间僵住。
其他反应快的人，目光也第一时间射向门口那个淡紫色的身影。
与此同时，女人一脸焦虑，迅速朝舞台跑来，直接闯进了镜头里。
采编部里一片哗然。
那两张脸，竟一模一样！
唐媛惊呼出声，“怎么有两个小麦妈妈？”
符好皱眉，难道是双胞胎吗？
女人跑到台上，上前想要分开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连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抱我的女儿！”
那人现在不再挣扎，只是仍不允许有人靠近。
她抱着女孩蹲坐在地上，不住地摇头，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清是什么。
怀里的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手臂微微抬起。
但紧接着，周围的人见她情绪终于稳定，想赶紧趁机她带下去。
谁知一个工作人员还没碰到女人的手臂，她就突然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吓得那人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周越尽管心里还有一堆疑惑，但此时救人要紧，他连忙喊道：“快叫救护车！”
导播面如土色，对着对讲机有气无力道：“去，叫救护车。”
得，今天算是录不下去了。他已经看到他的奖金在跟他说拜拜了。
“这期节目闹出这么大的岔子，领导肯定要发火了。”唐媛悻悻道。
符好没有回应，而是盯着屏幕里的那个女人。
她还在抽搐，肢体甚至开始不自然地扭曲。但手臂始终没有松开怀里的女孩。
看见这诡异的一幕，有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她这是…犯病了？”
符好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不安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不对，她这不像是犯病。
倒像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