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曾在深渊捡过我》一十善喜

9、储君之位 李荣眨眨眼

　　贤妃深深地注视着吴艾琳妖媚的面孔。这张脸有几分像前朝的那位皇后吴雪儿，也有几分像前朝皇帝季阳炎。在当今皇帝李洵的九个皇子和公主中，玲珑的气质最像她那心中记挂的女人，也就是前朝皇后吴雪儿，所以玲珑比起嫡长子李荣还要先获府邸，吃穿用度也都是最好的。贤妃心中是矛盾的，她既讨厌自己的女儿和自己夫君的白月光有如此相似的气质，又不得不依靠女儿获得荣宠。此刻她心中又惊又惧，她不相信这女子会是前朝遗孤，只是害怕自己的儿子也被这狐狸精勾走，一想到自己要和这张脸的主人婆媳相称，她就犯恶心，就如宫中那不让人踏足的禁地一样，让人心中膈应。
　　吴艾琳被两个嬷嬷压住手臂，跪在地上，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扯下，她不明白贤妃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看。
　　太监很快送上了晚膳。三皇子先为贤妃倒上一杯，又为自己倒上，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地上狼狈的吴艾琳。
　　“母妃，我敬您。”
　　贤妃喜笑颜开，算是确认玲珑的话了，玲珑和她说李华和这贱婢只是主仆，她一开始话不信，如今看自己儿子一副冷漠样子，笑嘻嘻地看向吴艾琳。
　　“好了，将她放了吧。”
　　“小念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没听说过你之前有这么个貌美的丫鬟？这青楼女子便随玲珑送去陪嫁了，青楼出来的，总会有些手段，帮玲珑稳固地位······”
　　“小念是我故友的妹妹，母亲不用多想，今日我便将她带会府中。”
　　“沈时吉，本宫记起来了，那罪臣之子曾是你的同窗，倒是可惜了。”贤妃笑着饮尽杯中的茶。
　　三皇子走时顺走了贤妃的一张地契，就再没管过吴艾琳死活。
　　随着长公主的婚期靠近，尚衣局连夜制作玲珑公主的嫁衣，由于人手不够，吴艾琳也被拉去赶工，只是她一个现代人哪里干过这针线活，手指每天都被扎满针眼，没有完成任务还没饭吃。
　　她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贤妃。
　　吴艾琳从御膳房出来时，正好撞见了一个在烤鱼的侍卫。
　　李荣一直陪父皇狩猎到傍晚时分，他没有猎杀到什么猎物，心情却格外愉快。对于这种残忍的游戏，他从不看重结果，尤其是和父皇在一起时，他只希望父皇能在短暂的游戏中忘却烦恼。向所有子民一样，李荣深深地崇拜着这位开国皇帝李洵，这只是比起崇拜他的权位，他更在意的父子间的亲情。
　　他看着烤鱼发呆，想起昨日凯旋回来时，征得父皇同意在宫中多留了一日。他要陪陪父皇母后。
　　李洵的饮食向来简单，一盘羊肉一碗烈酒，就作为晚餐。
　　李荣见没有外人在，就没有行礼，直接走到父皇身边坐下。
　　“荣儿，半年未见，有晒黑了不少。哈哈哈，听说这次你又立下不少战功，黑城、常会城都是你领兵攻下的。我听到你没什么败绩，本来有些担心你自满起来，现在看，是为父多虑了。”
　　李荣直率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皇帝看着直肠子的大儿子，满眼赞赏，不仅是因为李荣在常年征战中磨砺出来的军事才能，他最独特之处还是那颗赤子之心。
　　“父皇，我有个请求，您能答应我吗？”李荣朝父皇敬了一杯酒，嬉皮笑脸地看着李洵。
　　皇帝挑眉，“说来听听。”
　　“我想这次就留在京城，我习惯在您身边，在外边打仗总会心神不安，担心您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我也好为您分担些。”
　　李洵用刀割下了一块羊肉，放在李荣碗中，“原来是为了我，你可别小瞧了为父！你长大了就要往更高的地方飞，更远的地方开拓，事实证明，你已经是搏击长空的雄鹰。多吃点，我记得你从小就爱吃羊肉。每次宴会，你却都让给了你的弟弟们，我不害怕你被敌人欺负了，只忧心你总委屈自己，把心爱之物都给了亲人。”
　　李荣眨眨眼睛，流露出孩童般的天真，并不明白兄友弟恭有什么好委屈的。
　　稍稍沉默片刻，李荣领命，“儿臣三日后便回边境驻守，定不负父皇所托。”
　　“你母后最近是不是身体不适？我看她一直在服药，问她，也没说。你是她唯一的儿子，又不常在她身边，一定要关心她。唉，朕的后宫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母后了。”
　　李荣心中一酸，愈发佩服父亲，像这样威严的人，却能这么细致温柔地关心母后。
　　“父皇，您放心，我会时常关心母后，倒是您，年纪这么大了，可要注意身体，别再日日不睡批阅奏折，有什么心事，也和其他弟弟说一说。”
　　“他们，还是不如你啊······自小你便懂事上进，刻苦学习，文武双全，哪像你的弟弟们，一个个花天酒地、身子孱弱、不堪重用。”
　　“可惜儿臣做得还远远不够。”
　　“你可以的，你在前线，杀敌，为父替你在后方镇守，朕知道你无心储君之位，若你愿意就当储君，若是不愿到时给你封地封王，做个潇洒王爷。”说着，李洵将虎符交到李荣手中。
　　御花园中。
　　吴艾琳自以为躲开了那侍卫，在假山后咔哧咔哧地啃起了鸭脖，突然感觉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