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曾在深渊捡过我》一十善喜

2、令人心痛的offer “你腰间的

　　吴艾琳贴着密道石壁前行，指尖触到的潮湿苔藓突然发烫。护腕在袖中震动，电子屏上的血滴状图标正指向百米外的鎏金殿门。当她推开殿门时，龙涎香里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九盏青铜灯树映出满地跪着的宦官影子。
　　"二零？"苍老的声音裹着金丝炭的噼啪声传来，"能从108死士中杀出来，倒有几分本事。"
　　吴艾琳垂眸盯着青砖缝里渗出的暗红液体，那分明是干涸的血迹。
　　"大胆！"尖细的声音从九叠云纹屏风后炸开，惊起檐下夜枭。
　　“大胆，还不跪下。”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她心跳漏了一拍，转身时，瞥见殿柱上暗金色纹路突然流转，那些纹路竟与她左手腕的契约印记如出一辙。
　　循着声音望去，屏风后面还有一道门。
　　那房中的是谁？
　　“二零。看上去有些呆，这些事能做好吗？”
　　听声音是一个威严的老者。
　　"义父都打点好了。"当老太监凑到她耳边低语时，她闻到对方袖口飘出的龙涎香里混着淡淡的尸蜡味——这和腐土坑里尸体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老太监的指尖在她手腕契约纹路上轻轻一按，剧痛让吴艾琳瞳孔骤缩。她这才发现，男人浑浊的眼球里竟嵌着极小的青铜齿轮。
　　吴艾琳瞳孔地震，义父？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对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难以接受，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单膝下跪，“陛下，有何吩咐？”
　　“有个性，江湖人士原来都是这般行礼的。”
　　在那老太监威胁的眼神中，吴艾琳不得不改成双膝下跪。
　　"少年白发，忧思过重？"皇帝伸手时，腰间玉佩突然发出龙吟。吴艾琳的护腕剧烈震动，机械女声在脑海炸响："警告！检测到时空锚点异常，当前世界线存在复数帝王！"
　　那老太监怕皇帝还不满意，急忙说道：“陛下放心，咱家这就让人拿染料，将他头发染黑。”
　　“嗯。”
　　听到皇帝同意，老太监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样子活像是他们公司担心找不到人扣绩效的HR。
　　“说说吧，你是什么背景？”老皇帝的问话让吴艾琳一愣。
　　看来，他们都不认识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死士其实没有一个人通过了测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某个教人面试的大厂员工的教学视频，打算编一个，那老太监是她义父，自然也不会揭穿她了。
　　“回陛下，卑职早已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不知自己生于何地，更不知父母身在何方，自记事起，我便在街头乞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知道什么叫尊严，只知道什么叫交换，小混混给我食物果腹，我便替他卖命，青楼老鸨给我床铺栖身，我便替她卖身，我要对义父忠心、尽力，即便被当作工具，我也要成为义父最好用的工具。”
　　“好啊，又会功夫，又会表演，又连个师傅都没有，看来一路上吃了不少苦，想必这死士的苦你也能吃得了。”老皇帝没想到自己挖到了这么一块宝，两眼放光地看向吴艾琳，一副还想问更多的样子。
　　“陛下谬赞了。”
　　“好了，你先起来吧。再和朕聊一聊，以后你的培养方向可就是朕的御前侍卫了。”
　　在老皇帝抽丝剥茧、层层盘问中，吴艾琳终于被问到了一个最令她恐惧的问题。
　　“所以，你究竟是零一，零二，零三，零四，零五，零六，零七，零八，还是二零？朕明明是要九个死士啊！”老皇帝的目光看向她腰间的一串玉牌，眯着眼睛质问道。
　　老太监谄媚笑着递上染黑剂，指尖的翡翠扳指闪过寒光。吴艾琳注意到皇帝把玩的玉如意上，九条蟠龙正对着她左手的契约纹。
　　“你腰间的玉牌..."皇帝突然提高声调，"本该是九名死士的信物，为何只剩你一人？”
　　护腕在袖中疯狂震动，吴艾琳突然感到喉咙发甜。当她抬头时，竟看到皇帝眼中倒映出自己的倒影——白发正在褪去，露出底下的黑色发根。
　　“陛下，恕罪。”吴艾琳再次跪下，硬着头皮编了个理由。
　　“哦？你的意思是吴公公说错了名额，导致你们自相残杀，只剩你一个胜者？吴公公？”
　　“不不不，是卑职杀红了眼，太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没有留意还剩几个人。”吴艾琳的眼睛有些难以聚焦，好像有体验到被领导叫办公室喝茶责问的紧张和心虚，甚至感觉到空气中有股力量压在她身上。
　　“陛下，有九十九名参赛者逃跑了，这也怪不了她没有留下另外八个人的命，那些逃跑的人，老奴都已经处理啦。”吴公公悄悄替吴艾琳缓解了老皇帝给的威压。
　　"陛下容禀！"老太监突然扑到龙案前，"老奴教她武艺时，这孩子总爱对着月亮发呆，说能看见另一个自己...共有九十九名参赛者逃跑了，这也怪不了她没有留下另外八个人的命，那些逃跑的人，老奴都已经处理啦。"
　　吴艾琳后背瞬间湿透。她想起在土坑外扒开的尸体，恶心感油然而生。
　　"哦？"皇帝把玩着玉如意的手突然收紧，九条蟠龙的眼睛同时泛起红光。吴艾琳体内有股力量突然爆发，护腕的二维码开始渗出鲜血，浮现出暂停了的倒计时：03:29:00。
　　“吴公公是朕的心腹，你不必害怕。好了，起来吧。”老皇帝露出弥勒佛似的笑容，笑面虎实锤了。
　　吴艾琳正被吴公公搀扶起来，双腿发软，又听见老皇帝开口，“今后，你就把其余八人的活也干了吧，朕相信你的能力。”
　　说完，老皇帝就仰头大笑，走出了房间，“朕也该去上早朝了。”
　　当侍卫将吴艾琳带出偏殿时，她突然发现长廊地砖上的龙纹正在流动。
　　"三百年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吴艾琳抬头，看见鎏金藻井下悬浮着无数青铜齿轮，中央的水晶球里映出她现代实验室的场景——自己的另一个身体正在操控时空穿梭机，而本该空荡的观测屏上，赫然倒映着这座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