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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南风知我意(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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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的一周,顾西洲一直没有出现,除了刚刚醒过来,姜沁就再也没有问过顾西洲的事情,只是她每天都会站在窗前看,看顾西洲会不会回来。
顾西洲没回来,老太太不放心姜沁一个人去学校,想让家里的司机送,吓得姜沁直摇头,“奶奶,我自己坐车就行,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不是小孩子?”老太太不肯松口,坚持要让司机送,姜沁只好让司机把她送到最近的地铁口,再自己坐地铁去学校,本来有顾西洲这一层关系就已经张扬了,要是再让人看见那车牌号那还得了?
温雅交了新的男朋友,也是华大的,只是不同专业,对方是数学系的研究生,六六见过,戴着一个黑色边框的眼睛,整个人严肃的不行,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温雅为什么会喜欢一个老古板。
“谢居安才不是老古板。”温雅反驳,她不允许任何人说谢居安的不好,他明明就是顶好顶好的人。
六六在温雅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用眼神告诉森瑶和姜沁,还护上了。
这段时间顾西洲的反常的太明显,就连曲傅年想忽视都不行,私下还专门攒了局。
“你和阿沁还没和好?”曲傅年給他倒了杯酒,用自己手里的瓶子碰了碰,也不管顾西洲喝不喝,自己已经拿着酒瓶干了。
“怎么这么问?”
“以前你都是阿沁长阿沁短,这一个月你提过一次阿沁没有?”
顾西洲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姜沁了。
姜莱离开了梧桐居,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在乎她去哪里,刘城只要有聚会,还是会来,和几个朋友一起说说自己最近新买的金丝雀。
在森瑶开始穿羽绒服的时候,姜沁才感觉到原来冬天已经来了,她还穿着秋天的外套,站在图书馆外被冷的直发抖,她看着灰蒙蒙的天,想着今年的第一场雪什么时候才会来,也在想,她是回瑞园拿衣服,还是干脆直接买新的。
姜沁回了瑞园。
是因为要拿冬天的羽绒服,也是因为她想顾西洲了。
瑞园很温暖,花园里还有几朵红色的花绽放着,姜沁怔怔的看着,谈不上失落,只是她可能要过年的时候才能看见顾西洲了。
顾知其说他今年有个很重要的考试,可能不能回来过年了。如果她和顾西洲还是这样的话,她会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看着玄关的鞋子,顾西洲犹豫着,想起之前曲傅年的话,弯腰把放的歪七扭八的鞋子重新放好,才进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冬天的衣服长得都差不多,可是姜沁还是挑了又挑,放进箱子又重新拿出来,一点一点的拖沓着时间,拖着箱子出来,刚好看见站在门口的顾西洲。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可是姜沁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她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是声音里还是带上了哭腔。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顾西洲的心好像被什么刺中,不是很痛,但是痛意持久。
姜沁看着他,再也忍不住的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腰的手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怕自己抱不住。
“顾西洲,我们和好吧,把那天的事情忘了。”姜沁瓮声瓮气的说着,“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和以前一样?
不,怎么可能做到和以前一样呢?
怀里的小姑娘很软很香,他一直记得那天吻她的感觉,还有手上触感,一切都那么真实,所以怎么可能会忘得掉?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
顾西洲从来都是家里最离经叛道的那个,可是他害怕自己会伤害怀里的这个小姑娘。
原来他早就如此深爱她。
“阿沁,不可能的,不可能和一样的。”
顾西洲的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女孩儿身体僵硬了一下,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衣服,和他的皮肤贴在一起,很烫,顾西洲从来不知道原来眼泪是烫的。
姜沁无法接受自己的生命里没有顾西洲的存在,她更害怕从此之后和顾西洲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顾西洲,不要,我不要!”她紧紧抓着顾西洲的衣服,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
“阿沁、阿沁,你听我说,听我说。”
姜沁抽泣着,红肿着眼睛仰头看着顾西洲,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顾西洲要离开她的话,她马上就从这个楼上跳下去。
比起失去顾西洲,她宁愿失去自己的生命。
“我没有办法再像一样那样对你。”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男人,我已经没有办法把你当成一个小女孩儿了,知道吗?也许你会觉得恶心,可是,我爱你,阿沁,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爱你。”
爱?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吗?”姜沁懵懂,她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爱情。
“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顾西洲轻轻的将她因为眼泪而糊在脸上的头发别到了耳后,或许姜沁不明白,可是他知道,他们如果想要一辈子在一起,太难了。
“阿沁,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未来所有的事情都不要害怕,也不要胡思乱想······”
就在顾西洲还想继续说的时候,姜沁已经垫脚,用实际行动击碎了他所有的顾虑,她从来都不害怕,只要顾西洲在她身边,她就可以一直不害怕。
她还是不会亲吻,可是她正在学着顾西洲上次的动作,她倔强的、固执的,又柔软的用舌尖抵开了顾西洲的唇,她在试着寻找、纠缠。
顾西洲反客为主,纠缠、吮吸,姜沁的耳朵开始发烫,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展示着它顽强的生命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软绵绵的。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顾西洲松开了她,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都在喘息着,他们此时的眼睛里只有彼此,他们都是彼此的全世界。
“顾西洲,我们算和好了,是不是?”
听着小姑娘带着鼻音的话语,顾西洲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她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是,我们和好了,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顾西洲把姜沁送回了学校,他在车里看着,姜沁的背影好像都充斥着快乐。
寒假将近,暑假没有回家的森瑶,也开始加入了抢票大军,她家住在十八线的小山村,没有直达的高铁,高铁到海市之后还要再转动车,动车到她家县城之后,还要继续坐大巴,跌跌撞撞的再回到自己的家,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坐车,除了票价贵,这也是她不想回家的原因,太折腾。
她有些羡慕的看着正坐在床上的姜沁,本地人是不是完全就没有这种抢票的烦恼?唯一能够让她平衡一点的也只有整个寝室里除了姜沁都是要抢票的。
顾知其虽然过年不回来,但是年后老爷子的八十大寿要回来,她正在跟顾知其讨价还价带礼物,虽然说现在网上什么都能买得到,但是她更喜欢顾知其人肉背回来的,这大概是她为数不多的仪式感吧。
年底事情多,聚会也多,姜沁偶尔也会跟着顾西洲一块儿去凑凑热闹,不过每次宋煜喝多了,就在那儿哭爹喊娘她就觉得很搞笑,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和温雅分手是温雅主动提的。
每次聚会她都没有见过曲嫣,以前曲嫣是最喜欢这种热闹的,一次两次没看见也就算了,次次没遇上,姜沁就觉得这中间肯定有点什么事儿,问顾西洲,结果顾西洲让她直接问曲傅年。
“傅年哥,曲嫣姐怎么没来?”
“她出国了。”曲傅年一如既往的温柔,他摸了摸姜沁的头发,“大概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吧。”
姜沁若有所思的嗯了声,把手里剥好皮的葡萄递给曲傅年,笑眯眯的说,“傅年哥,吃葡萄。”
顾西洲看着那葡萄只觉得碍眼,刚刚直接告诉姜沁不就得了吗?非得绕一下让她自己去问曲傅年。等姜沁重新坐回他身边,还是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没见你给我剥葡萄?”
“那你不是也没告诉我曲嫣姐去哪儿了吗?”姜沁心有余悸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他再捏自己的脸。
顾西洲看着她的小动作差点被气笑了,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又把人重新推了回来,“跑哪儿去?”
“我哪儿跑了?”姜沁用手比了比自己刚刚只挪过去那么一点儿地方,觉得自己很无辜,她觉得她的屁股至少要离开现在坐的这个沙发才能算跑。
森瑶的运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她抢的票刚好是考试结束那天的,计划着从学校到火车站的距离,硬着头皮提前交卷了半个小时才刚刚好赶上。
六六是第二天早上的高铁,最不着急的是温雅,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姜沁也是考完最后一门就收拾东西回了瑞园,顾西洲来接的,发现姜沁没穿羽绒服,穿的是一套白色小香风的裙子,目光送上到下的将她打量一遍,最后视线停留在了那两条细直的腿上,大概是穿了丝袜,可是他还是皱着眉问了句,“不冷?”
“不冷,我穿了丝袜。”
她还是坐的顾西洲后面的位置,顾西洲并没有马上开车离开,姜沁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了句,“怎么了?”
“真把我当司机了?”从小就这德行,让她坐副驾驶,还得说好话。
“是啊,司机先生,请开车。”姜沁大笑,完全没打算坐到副驾驶去,顾西洲没办法,只能认命的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