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死香，互埋 坊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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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小径边缘，青石缝隙滑腻腻一片青苔，
“一日便好，叶姑娘何时付尾酬呢？”边哖指尖拨弄着炉子碎片。
“明早…便可。”叶星抿抿唇，带着点说不尽的情绪，一种近似庆幸又兴奋，面上依旧，带着点抽涕，眼里全然没了刚刚的神态。
“可再说一遍，这炉碎了会如何？”边哖道。
“会…招惹祸端。”叶星道。
“说具体，我直接帮你除了祸端，不更好？”边哖那湖水绿般的眸子，看的叶星不自觉低头。
“坊主多心，家事，无非……是个……”她声音里刻意镇定。
边哖瞥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一带着单纯，有趣，觉得好玩意味的笑，打破僵局，晃晃手，收下那坛碎玉炉。
颜景碎喜欢那玩性笑起来微挑的眼，温柔清冷浅笑起来微垂的眼。
叶星见边哖似乎没什么别的问题，便悄咪咪视线往那张具有神性的脸上瞟，少女心事重重，叹江南水养出这么一副好皮相？
颜景碎则送叶星离开。
回头，看着那人坐在美人椅，手支着头，半趴在案几上，旁边碗里还有小半，估摸着喝不下了，便很主动的去收拾，给梨娘省了不少事。
晦安在那个只做不留后手的。
边哖起身，去旁边屋子里翻箱倒柜好一会，手里托着三两瓶子东西又返回，昨晚，早上，到现在，头发就那两钗子盘着，大概是睡觉没取，凌乱欲坠也懒得打理。
他随手点上一小节棠梨香木，看了会袅袅细烟延绕直直而升，淡浅侵入周身遮掩了边哖半张脸，朦胧而病怏。然后，被遮了半脸的人悠悠打了个哈欠。
祥和一片，空气带着清新枝叶味儿混杂梨木浅香，云卷云舒展抛掷坊外。
边哖将其中一瓶子里灰烬一般的东西如数倒在碎片上头，在灰烬之中操作起来。
“不可以挖坑埋人哦。”边哖专注着手里，眼睛都没偏离，道。
梨娘心虚的站在花丛里，看着手里沾染泥土的小铲子和身边地上一个已经较深的坑，叶小禾抿抿唇，将自己手里的铲子丢一边，脚下也有一个不小的坑。
刚刚叶小禾认识了梨娘，便被梨娘拉着玩儿“游戏”。
颜景碎收拾完，看着一个无所谓，两个互相埋对方，只能说历史总是惊人相似。
他叹口气，走到边哖身边，本打算看看修的形况。
但是......梨木浅香下，野乱的香火肆意。
“供奉过野物的香火。”颜景碎斩钉截铁的推断那灰烬，“死香。”
野物啊，说不准，野佛、死鬼、乱坟、假神、邪雕......反正有造物这些，就有会人供。供奉就会用香，用祀，至于这燃烧断下的香，沉淀百年期——
却千金难得。
嘘，除了价，其他莫谈，莫谈。
不过要是问，第一坛子死香是供谁而出的。
万鬼夜游，千旬鬼相。
是谁供的？
世人曾佳传而又消失不谈。
月下青水，百世谪仙。
“对啊，我本来也不是好人。”边哖坦荡，满是随性的语气夹杂纯良无害感。
花丛两小只见二人没管教，继续开始埋对方的大工程。
在死香里，修补一坛还在供物的香坛，无疑是在反噬被供的东西。
“坊主大气。”颜景碎看着这么贵这么难得的东西就这样整，肉疼。
“挺识货。”边哖没什么大起伏。“晚上去一趟叶家，你去不去？”
“擅闯民宅？”颜景碎感觉自己像是回来当侍从的，这会上前替边哖重新整理发。总感觉边哖找到规律了——有颜景碎的地方万事都不用自己干。
虽然也没怎么干过。
“去啊。”颜景碎答。
“还是侧麻花绑发带，叶家好像是搞赌场的呢。”边哖眯眯眼，指挥。“你那钗子太重。”
“是衣服铺。”叶小禾突然出声，半个人都在坑里，浑身脏脏的，估计在试验大小。他倒是没什么，也不在意自己回不回去，知道自己没人要了一样。
“你家，有两层啊。”边哖神神秘秘的一笑。
叶小禾扭过头继续挖坑，轻声嗯了一句。
碎玉片在灰烬里，白指间，一块块重新相拥相凑，雕文走向重组，边哖在一精细的字样纹路里，随手，敲下一小角。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死香，互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