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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我是一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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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诞生于五千年前的艺灵,因我家神女喜爱偶人,用泥土抟造了许多,我因此而诞生。后来我跟随神女遍游山海九州,在各地留下人偶造艺,尘世诸生灵又用这些人偶表演了一些故事。起初大家连语言都说不流畅,能用人偶表演简单故事已经相当难得。神女深觉新奇,就交给我这面胧镜,胧镜启用后,映照过的事物就会存一份在镜中,即便是用最简单的文字书写成,通过胧镜也能成真。”
璎歌默默吐槽:“所以是谁在我家翻出我的废稿映照出那条水漫陈塘关的白蛇,好恶趣味。”
李艮却啧啧称奇:“这个胧镜很bug啊,那如果我写一百个哪吒三太子,胧镜也能创造出一百个三太子出来?”
“理论上是可以,但胧镜创生的东西说到底都是复制品,就像那条蛇也与真正的白娘子相差甚远,实力和修为是不及真正的三太子和白娘子一分的。不过胧镜的真正用途也不是让虚构的故事成真,而是重现历史。它可以映照一个人累世尘缘中对后世影响最大的一世,修行者可以借此解开自己身上的因果劫。”
“这胧镜如此罕见,偷走它的人应该是对它有所了解的,你心里真没有嫌疑人选吗?”璎歌问。
“这……我已有数百年时间没有打开过这面镜子,就算是借给我家徒弟,也从没跟他说胧镜的真正的用法。知道胧镜的人相必也跟三太子一样是得道之人,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偷盗之举。”
敖丙看着墙上的胧镜:“或许未必是偷盗,不然也不会拿走之后光明正大地挂在这里了。”
李艮:“我一直在此地巡视,也没有注意到是谁把镜子挂上三十三重天的,此人一定修为了得。”
“一个修为了得的得道之人,拿了胧镜之后却自己不用,而是掩人耳目放在了这里……意欲何为?”萧砚道。
“管他想做什么,把胧镜取下来就是,那人要是不允,自然会现身。”哪吒对老影傀说道,“你若不放心,镜子取下来后暂且由我保管,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还能从我身上拿走。”
老影傀点点头,依了哪吒的话就要念诀把镜子缩小后取下来,还未待动手,眼角寒光一闪,一柄流溢着月华般光芒的长刀破空向自己砍来,离胧镜最近的陆翊川将将反应过来将老影傀推开,自己还没来得及抽刀还击,哪吒已经火尖枪格挡住那柄长刀,两股无形的力量顺着相击的刀枪荡向四周,震得所有人都连连后退。
那长刀的主人没有过多停留,使了巧劲从哪吒枪下脱了身后就跳上第三十四重天,哪吒追着人也跑了上去,刚站定看清人,还没得及惊讶这个人的身份,那人长刀一转背在身后,左手在身前向拧一个开关一般虚空转了一下,整座天街自三十四重天以下都震晃起来。
连接三十三和三十四重天之间的木梁整个断开,天街被分成了两部分,三十四重天以上虚空悬挂于半空,三十四重天以下如天地颠倒一般,整个翻转过来,原本常人难以企及的三十三重天直接被倒转成了地上一层,巨大的胧镜也因此整个半浸在水中,如同镜花水月一般。
因为这突如起来的变故,天街高层很多没及时往里面躲的人都因为这上下颠倒被抛下高空,好在这个时节能来天街的都不是普通人,从高处往下摔也不会死人,但敖丙不一样,他现在还是人类的肉身。
哪吒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和面前的长刀男子对峙,抱住往下坠的敖丙,俩人一起落在了地面的水上。
“没伤着?”
“你下来得那么快,我怎么伤得着。刚刚那个人是谁?”
哪吒抬头,就见那男人已经收了刀,手里拈着一个白玉杯,慢条斯理地饮着杯中酒,见哪吒看他,还举杯遥遥向哪吒敬了下。
哪吒看着他,歪了歪头,神情有些不解。
“这人周身气场好强,而且,怎么感觉有些眼熟?”敖丙疑惑道。
“他就是勾陈。”
“什么?”敖丙惊诧,连连往上瞧那三十四重天上饮酒的男人好几眼,“勾陈大帝?”
“恩。”
“那他为什么要……”敖丙话没说完,就见眼前飘下一丝金色的毫毛,若不是这毫毛闪着微弱的金光,简直要被人忽视。
敖丙伸手接住那丝毫毛,拿给哪吒看。
“搞什么,都没和我说一声,打什么哑谜。”哪吒有点不耐烦了。
敖丙踮起脚尖摸了摸哪吒的脑袋,给有些想爆火的天尊顺顺毛。
“别忘了我之前算的那卦,或许真跟勾陈那两个弟子有关?话说,萧砚他们呢?”
哪吒一指一个方向,就见胧镜旁边,萧砚和陆翊川都站在那里,萧砚蹲在胧镜旁紧锁着眉头,陆翊川仰着头望着三十四重天上的勾陈,师徒俩人隔着有如天上地下的距离,相对无言。
萧砚道:“刚刚天街倒转的时候,我没看住璎歌,让他摔了下来,刚好掉到胧镜里面去了。”
“胧镜不是还没开启吗,怎么会掉进去?”敖丙涉水走到胧镜旁边,那胧镜如水中的圆形地坛一般,镜光和水光交融粼粼,镜中那方世界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傀影呢,问他怎么把人救出来!”萧砚喊道。
“你冷静点,胧镜里面有出口的,里面也不会有危险。”陆翊川不再抬头看勾陈,而是低头对萧砚说。
“你怎么知道胧镜里面有出口?”
面对萧砚的质问,陆翊川没有回答,萧砚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眼三十四重天上的勾陈,良久,他对陆翊川道:“当初师尊让我俩分开走,你去找大圣,我去找清源妙道真君,我一直在想原因。修行之人都知道大圣心猿能解心魔,我当你已经修到要克心魔的地步了。”
萧砚站起来,垂眸看向胧镜:“师尊门下弟子众多,你是最受师尊宠信,脾气秉性也是最像师尊的。师尊是战神,谋略筹划,向来出奇制胜。但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当做棋子。”
陆翊川沉默片刻,问道:“璎歌,就是你曾经同我说过的,你拜在师尊门下前那一世,遇到的那只鸟儿吗?”
敖丙和哪吒站一旁听两人说话,也没出声打扰,听道这儿,俩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陆翊川微哂:“他不记得你了吧?”
“我和他的事,与你和师尊都没关系。”
“是,我也没想把他牵扯进来,这是个意外……”陆翊川说着,似是想到什么,又微微看向三十四重天的勾陈。
“或许也不是个意外,师尊毕竟是师尊,也许我想做的早就没瞒过他,他只是顺水推舟。”
“所以我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当做棋子。”
“那这话你得跟师尊说,在师尊眼里,天下局不都只是一盘棋,走到他这种境界的人,连他都把自己都把自己当做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吧?”
“行了,嘴仗打了半天,师兄弟之间聊够了没有?”哪吒半哂笑道,“敢情你们是把我的场地当你们降霄宫师徒斗法场地了。你们降霄宫谋略布局之前,问过我允许了吗?”
哪吒金眸赤瞳一缩,红莲火相衬得他整个人杀气非凡,他举着火尖枪对准萧砚和陆翊川。
“什么棋子不棋子,把你俩杀了,不久都是死子了?你们要不谋略谋略,勾陈下不下来保你们?”
萧砚和陆翊川没预料到哪吒这副反应,连敖丙都有些意外,但他没有阻止哪吒,哪吒不是随意纵使杀性的人——敖丙也微微看向三十四重天上的勾陈,那位战神天尊还在端着酒杯,淡然地在上头旁观下面的场景。
萧砚自知若是惹得哪吒生气,对上三太子他们一定打不过,眼下他最要紧的是先找到璎歌确保他安全,立刻就跟哪吒赔礼道歉。
陆翊川倒是没动静,只挺直着身子,警惕地盯着身前烈烈燃烧的火尖枪,手中那柄和勾陈相似的长刀时刻准备格挡,而他身后正背对着三十四重天上的勾陈。
“请三太子息怒,此事底细我所知也不多,但此刻还是先把璎歌救回来要紧。他……他是只比较胆小的鸟儿,一个人落入了胧镜中,怕要吓坏了。”
萧砚把目光落在了敖丙身上:“我和璎歌相处的几日,他一直跟我说和华盖星君之间往日情谊,不如我们先把璎歌从胧镜里带回来。”
敖丙道:“你倒是惦记着璎歌。算了,哪吒,先把璎歌带回来再说吧,无论如何不该连累无辜之人。”
哪吒收了火尖枪,对萧砚和陆翊川说道:“你和他先进胧镜,把人带回来。”然后又低声对敖丙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去找他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