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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闻家第三条血脉 李业定 ...
李业定了定神,青铜鬼面下的呼吸微乱。他抬手将险些滑落的面具扶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哪个闻家?"他若无其事的问道,嗓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孩童抬眸,日光落进他眼里,映出一片冷澈:"充阳闻家。"
他答得倒是干脆,却不知这四字在李业胸腔炸开怎样的惊雷。
——充阳闻家。
当年闻道祖籍所在。
自那场灭门惨案后,连充阳的土都被刑部翻了三遍。
李业面具下的唇抿成一线。他死死盯着孩童的脸,试图从那稚嫩的轮廓里找出半分熟悉的影子:"……你今年岁几何?"
"十二。"
十二?他眉头一皱——十二年前闻家何时有的新生儿?
李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鬼面边缘,还想再度追问下去,权衡下却终究压下翻涌的思绪,冷声道:"你要买谁的命?"
闻斯越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克制,但也只是眨了眨眼:"邱家,邱子玉。"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要挂悬命榜,这是你的私活。"
邱子玉?
李业面具下的眉梢一挑——那可是当今刑部右侍郎邱梵的侄子,今年新科进士第九,翰林院编修。
"谋害朝廷命官?"他嗤笑一声,笑容有几分玩味,"你倒是好大的手笔——"鬼面忽地逼近,"好大的胆子。"
孩童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我是罪臣之子。"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空气凝固片刻。
"这单,我接。"他指尖轻叩腰间刀鞘,"你的报酬是什么?"
"我没钱。"
李业:"......?"
闻斯越话锋一转,稚嫩的嗓音却透着老练:"但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孩童晃了晃手指,"闻家秘辛,朝堂暗线,我的身世...随你挑。"他故意咬重"闻家"二字,像抛出血腥的饵。
李业突然低笑出声。
好个狡猾的小孩——三个消息换当朝新贵的命,这买卖怎么看都是自己亏了。可他偏偏拒绝不了。
李业挑眉:"行。"
他状似随意地问,"为什么要杀他?"又迅速补道,"这不算交易,你不想答便罢。"
闻思卿“哈”的笑出声:“你堂堂绝命榜第一诶——一点亏都不吃的吗?”
"彼此彼此。"李业冷笑,"方才我若继续追问身世,你会答?"
孩童撇了撇嘴,那张精致如瓷的脸忽然生动起来:"我和他有仇。"
…废话。
真的鬼精。李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听对方忽然压低声音:"悬命榜榜首......是他给我挂的悬赏。"
榜首?
李业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苏无恙?”
闻斯越不答,反而歪头一笑:"我是不是比你大方?"
"......"李业额角青筋直跳,"还有事?"
——您没事快滚。
闻思卿理直气壮的点头:"有啊有啊,朝覆哥哥。"他这一声"哥哥"喊的倒顺口极了,"我还要打探消息。”
李业下颌角被他这一声叫的绷紧,"要什么消息我告诉你。"他一把按住他肩膀,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以后别来这地方。"
"可我——"
"想办事就找我。"李业打断他,声音低沉,"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人比我更厉害了。"
闻斯越眼睛一亮,分明等着这话:"怎么找你?"
李业无语望天。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心累:"城南有间'永昌当铺',告诉掌柜的,就说——"他俯身,在孩童耳边轻声道,
"'我要买一只带有生机的月亮。'"
闻斯越认真点头,到底还是孩子心性:"然后你就会出现?"
"唔,差不多。"李业含糊道,"我知道后自会寻你。"
"怎么寻?"
"……秘密。"李业扶额,"这可是看家本领。难不成——"他忽然俯身,鬼面几乎贴上孩童鼻尖,"你要当我徒弟?"
闻斯越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长睫扑闪扑闪的。
李业看着他这副模样,额角突突直跳:"可别,我不收徒。"
"哦。"孩童失望地耷拉下脑袋。
李业望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竟真动了几分心思。
若他当真是闻家血脉——甚至是当年那场祸事里,被刻意漏下的第三条血脉……那他这一身本事也不是不可以教他。
闻思卿忽然冲他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朝覆哥。"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亮晶晶地眨了眨,"我走啦?"紧绷了。
李业浑身一僵。
这小鬼...分明是故意的。
"赶紧回去。"李业的声音比平日更硬三分,像是要把什么情绪生生压碎在齿间,"当好你的苏无恙。"
闻思卿忽然侧过脸,阳光为他精致的轮廓描了层金边。李业下意识屏住呼吸,等着他说些令人无言以对的话来,却见孩童只是轻轻颔首,嘴角含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好。"
他笑得眉眼弯弯,笑容纯粹得像是三月春光。
"嗡——"
李业心尖一颤。
那是檐下铜铃被风抚过的轻响。
*
临安商界无人不知,城南那座飞檐缀满铜铃的五进宅院,便是苏氏钱庄的总号。
门前坐落两尊汉白玉貔貅,金丝楠木匾额上"汇通天下"四个大字,正是当朝宰辅江怀礼的亲笔。
这是临安第二大富商苏洱的产业。
苏家自金陵发迹,世代经营钱帛生意,三代累积的财富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至苏洱执掌时,已将分号遍布江南各州府,钱庄地窖里的雪花银堆积如山,据说能铺出一条从临安到金陵的银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坊间都说,若不是淮安侯世子应归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垄断了漕运盐铁,这临安首富的名号,早该落在苏娘子头上了。
此刻的苏洱却慵懒地倚在紫檀木雕花椅上,手中象牙骨蒲扇轻摇,茶香氤氲中,她漫不经心地与对面男子交谈。
"苏无恙想去做什么,要去做什么——"她指尖点了点茶盏,慢悠悠的打太极,"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应泉星袖中的和田玉貔貅把件转得飞快。这位淮安侯今日未着官服,一袭鸦青织锦长衫衬得他眉眼如画,唯有腰间那枚玄铁虎符透露出三分肃杀。
闻道的种..."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青瓷杯沿在唇边留下一道水痕,"会是个安分的?"
"啪!"苏洱手中的象牙骨扇重重敲在紫檀案几上,震得茶盏里的明前龙井溅出几滴琥珀色的茶汤:"沈忆渔三天三夜生下的孩子,轮得到闻道来认亲?"她眼底似有寒星迸溅,却又在转瞬间敛去锋芒。
忽地,她腰肢一软,整个人陷进织金软枕里,自嘲般轻笑,"罢了..."扇面轻摇,带起一缕幽兰香,"我同个死人置什么气。"
应泉星默默放下茶盏,舌尖还残留着天渊叶特有的清苦。这茶前阵子在京中炒到一两黄金一钱,有价无市。
他忽然琢磨过味来——这么贵的茶,不是用来招待"将死之人"的。应泉星指尖在杯沿摩挲一圈,终究没再续饮。
"苏无恙到底去哪了?"他指节在案几上叩出三急两缓的节奏,"邱家那小子悬赏十万两白银要他脑袋,你竟如此不知轻重?"
苏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腕间翡翠镯子撞在茶盘上叮当作响:"放心,死不了。"她忽然倾身向前,衣领间的幽兰香扑面而来,"除非朝覆出手,否则..."红唇勾起一抹冷笑,"这临安城里谁能动得了他分毫?"
应泉星一怔:"你派春蝉保护的他?"话音未落自己先摇头失笑——
苏洱还真是够阔的。
春蝉——绝命榜上那位神出鬼没的第二人,据说上次现身时,三丈外取人首级的剑锋都不曾沾血。
苏洱但笑不语,靠回织金软枕里,纤指拨弄着算盘珠,檀木珠子碰撞声里藏着几分得意。
"行。"应泉星眉梢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小辈们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他突然皱起眉头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丝落在案几上,竟泛出诡异的蓝光,像淬了毒的孔雀翎。
应泉星若无其事地抹去痕迹:"最多两年..."虎符在掌心烙出深红印记,"陛下和长公主的耐心怕是要尽了。"
苏洱的扇尖突然抵住他心口,冰凉的扇骨隔着衣料都能觉出森然寒意:"孟轻和的坟头草都丈高了..."她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你现在才想起来殉情?"
应泉星望着窗棂间漏下的光柱里浮动的尘埃,忽然想起十九年前那个雪夜,孟轻和咽气时睫毛上凝的霜花。他低笑着从袖中滑出半枚残破的玉佩——双鲤佩的缺口处还留着当年被利剑斩断的痕迹。
"总得死得值当些..."他拇指抚过玉佩上"永结"二字,另半块刻着"同心"的早已随那人入土,"比如...换应归的黄袍加身?"
"所以,"他忽然正色,"无恙找朝覆做什么?"
"去买命。"苏洱终于不卖关子。她朱唇吐出这三个字时,窗外恰好一阵风过,檐角铜铃乱响。
应泉星来了兴致:"谁?太后还是公主?"
苏洱嘴角抽搐:"朝覆再厉害,杀得了这二位?"她扇面轻摇,"无恙要买的...是新科进士第九,翰林院编修邱子玉的命。"
应泉星垂眸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梗,忽然明白了什么。
买命吗?
倒不如说...苏无恙是要借朝覆的刀,点燃这场迟了十二年的烽烟。
闻思卿:"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李业:有病吗真是。
闻思卿真是差点连吃带拿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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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闻家第三条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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