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农家致富路》平家阿喵

5、第 5 章

　　福珍一边走一边观察村里，是典型的丘陵地貌，山低矮连绵不绝，四处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好地。农人多数和周大勇一样早出晚归只为混一点糊口的粮食。随便一个天灾人祸就能让一家人多年的积累付诸东流。好在大家都勤劳乐观，除了种地还能养些鸡鸭鹅和种些菜维持好一家人的生活。周家实在是住的住的太过偏僻，走了大半个时辰才零星碰到几户人家。

　　“珍娘累了没”周大勇背着巨大的箩筐牵着九岁的福珍，“喝口水歇一歇？”

　　“爹我不累，我们什么时候能出村？”

　　“我们不从村里的主道走，小路快很快就出村了。”两人继续前行一会儿，终于走出了白马村，在村口处搭了个驴车，平时周大勇进城并不会搭车，只是这次带上福珍，九岁的孩子走上两个时辰的山路实在是吃不消，再加上福珍大病初愈周大勇还是决定稳妥一些。

　　“大勇又去镇上卖鸡蛋，怎么还带上了珍娘？”圆脸的大娘靠坐在驴车上，笑嘻嘻的看着周家父女。

　　“珍娘，叫李婶。”周大勇为福珍轻轻拂去脸上的汗，又拿出水壶递给她。

　　“李婶好。”福珍冲着李婶甜甜一笑，只是真身体过于干瘦，笑起来有些瘆人。但李婶还是笑眯眯的应下。

　　安顿好福珍周大勇才回话，“家里鸡蛋攒的差不多了，顺便带福珍去看看身体好全了没有。”

　　“珍娘真是个福娃，这么大的病都让她挺过来了啊。大勇以后你和花婶有的是福享。”

　　“没有，没有……”周大勇摆摆手。

　　福珍没想到表面看起来憨厚疼的傻爹，糊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至始至终都没说是去卖山货。

　　等到天光大亮，远远能看见城门，这一路颠簸的驴车终于要结束了。虽说这一路风景大好，但是这驴车硌的身上疼，特别是车轮压过大石子时人被弹起有重重的落下，撞的尾椎骨生疼。福珍想等她有钱了一定要坐上有软垫的马车。周大勇付了六个铜板，抱着福珍下车便去城门口排队。

　　“珍娘，等会儿进了城牵紧爹爹的手，不要走丢了。若有什么想买的，等咱们卖完东西了，爹爹再带你逛。”

　　“好的，爹爹。”福珍口头答应，眼睛却四处扫视，看起来跟古装剧里差不多。

　　付了四个铜板入城费，周大勇忍不住心疼起钱来。自己总共带来了二十个鸡蛋，一个没卖出去就花了十文钱了。福珍也很紧张，虽然在现代每到春天像春笋、蕨、香椿这种特色野菜非常受欢迎，但是不晓得古代人爱不爱吃。德顺说城里的人都是买菜吃，没有土地耕种更别说去山里采野菜，还是很有机会的。但福珍完全不了解，心里没底。

　　像是感受到了福珍的害怕，周大勇捏了捏福珍的手，“珍娘别怕，卖东西卖不出去这种事情常有，要是没人要我们就带回去吃。昨天的春笋炒鸡蛋爹爹很爱吃，今天也想再吃一次。”

　　“爹爹，今天我也给你做春笋炒鸡蛋。”

　　“好，今天也吃！”

　　父女心间的阴霾扫了一大半，周大勇带着福珍走到一个集市交了三文钱，在一条街的中间段摆上了。福珍很想从头到尾看看这条街，但是周大勇还是担心女儿让福珍先在摊位上，等一会儿再逛。

　　等了一会儿来了个年轻的妇人牵着一个小子在摊前蹲下，“鸡蛋怎么卖？”

　　“夫人，我们自家母鸡下的蛋1文钱一个，家里鸡都是吃的虫子，下出来的蛋有大又黄。”福珍没想到自己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爹，做起生意来一点都不怯场，颇有几分销冠那能说会道的样。

　　“个头是挺大一个，给我拿五个吧。诶，蛇泡果？很少见。”

　　“夫人，这是我和弟弟昨日上山新摘的，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弟弟，尝一个。”说着福珍便捧着蛇泡果递到二人面前。

　　“确实好吃，怎么卖？”

　　“五文钱一袋。”福珍拿出用竹笋壳做的小袋。夫人看着有些许犹豫，毕竟只是一个小零嘴，却要五文钱。

　　“娘，甜，好吃。”这时妇人的儿子对这自家母亲撒娇道。谁能拒绝孩子的撒娇呢？于是第一单生意福珍父女顺利卖出去五颗鸡蛋和一袋蛇泡果，入账十文钱。有了进帐福珍放心了许多，大胆的开始宣传起自己的春笋来，“春笋、春笋，新鲜脆嫩的春笋。只有春天才有的新鲜山货不可多得，先到先得。”

　　“有竹笋卖？多少钱一斤？”一个老妇人走过来问。

　　“四文钱一把，够一家五口吃一餐。或买这没剥皮的，三文钱一斤。夫人要什么样的？”

　　“我要两把。”周大勇利落的装了两把给老妇人，还在福珍的示意下抓了一小把蛇泡果在妇人手里，“夫人，昨天家里孩子上山摘了点蛇泡果酸甜可口，您尝尝。”

　　“你们到蛮会做生意的。这种野果子少见，确实酸甜可口，怎么卖？我给我孙子买点吃。”

　　“夫人，五文钱一袋。”

　　“给我来一袋装的高高的。”

　　“好的，给您装的高高的。”福珍麻利地装了一袋。

　　有了好的开始，二人一小会儿卖出不少东西。福珍推断的没错，没有人能在春天拒绝这种应季野菜。刚过完年，吃了一整个冬天的萝卜和白菜味觉已经十分疲惫了，清爽脆嫩的春笋能够唤醒人们的味蕾。而蛇泡果这种东西，因为水果本身就少，这种酸甜野果会很受孩子们的喜欢。还没到晌午两人的东西就已卖空。周大勇收好摊子，喜气洋洋的带着福珍在集市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