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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中秋快乐 小年,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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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桑禾耳机里放着歌,没注意楼下的声音,她好不容易脑子里有了灵感,不想让人打扰。
过了会儿,她听见房外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管,直到手机传出震动。
【小年】:开门,我有话问你。
许桑禾摘下耳机,打开房门,段年和周一正站在门口。
许桑禾的画室一直不让任何人进,甚至许延有次想帮她打扫,没告诉许桑禾就进了画室,被许桑禾阴阳怪气了半个月。
“你这……”周一指了指许桑禾手上的一片黑,有些想笑。
“嗯?”许桑禾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从小拇指尖到手腕全黑了,应该是起稿时蹭上了铅笔,尴尬的笑了笑,让两人进了画室。
进了画室后,两人才知道许桑禾为什么不让人进。
画室很大,或者说许桑禾家每一个房间都很大,有一面墙上都是许桑禾高中的画,也是整个房间最干净的地方。
窗台边上是一张桌子和一个画架,桌子上是许桑禾没画完的画稿,地上还有很多张团起来的废纸,将废纸捡起,还可以看见地面上没清理干净的油彩,角落里还有三个很高的架子,上面全是颜料和画笔,它的旁边也放了很多个空着的画架。
总而言之,杂而不乱。
当然,只有许桑禾这么觉得。
“要不,还是去我房间吧,这里确实乱。”段年和周一对视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最后三人还是去了许桑禾的房间,刚坐下,段年就开始了“审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莫黎也在?”
“告诉你了你不就不来了。”许桑禾声音弱弱的,没什么底气。
周一在一旁拿起一包薯片对许桑禾摇了摇,示意她要吃,许桑禾点了点头。
“但你明明知道我现在不想见到她。”段年从周一手里拿了一片薯片,烦躁的吃了起来。
许桑禾靠在沙发里,劝道:“我觉得你俩今天晚上就可以和好,信不信。”段年刚想说什么,被周一用薯片堵住了嘴,“我觉得也是。”
“为什么?”段年声音因为吃着薯片变得含糊,疑惑快从眼中溢出来。
许桑禾也从周一手里拿了一片薯片,“因为你们都很在乎对方,只是方式不一样,莫黎不善言辞,但她会用行动表示她很在乎你这个朋友,但你更习惯把疑惑和答案说出来,所以只要你们两个人有一个人退一步,就一定会和好。”
段年没再说话,许桑禾和周一也没在劝。
“得,这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合不合好看你们,我帮我嫂子做饭去了。”许桑禾下了楼,只剩了周一和段年在楼上。
“嫂子,要帮忙不。”许桑禾靠在厨房门旁,刚好和莫黎对上了视线。
“呦,现在想起来厨房只有我一个掌勺的了?真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啊~”张析说话还是贱嗖嗖的,许桑禾白了他一眼,有时候她真想问问她哥怎么看上张析的。
许桑禾走进厨房,将莫黎半推半就的推到了客厅,“莫黎,厨房我来帮忙,你去花园待会,我一会有事告诉你。”莫黎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向花园走去。
张析见两人离开后,只有许桑禾一个人走了进来,打趣道;“莫黎呢?怎么,不舍得让自己喜欢的人下厨房?”许桑禾笑了笑,“你猜。”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山,只剩一丝橙黄色的光挂在空中。
或许是搬家的原因,花园有些空,只剩了一个小秋千和一小片鸢尾花,但现在不是鸢尾盛放的季节,花圃里只有一小片绿色。
莫黎坐在秋千上发呆,回想着昨晚许桑禾说的话。
和好?真的会和好吗?她不敢想,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了推门的声音,莫黎以为是许桑禾,转头下意识叫了许桑禾的名字。
“许桑……”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因为来的人是段年。
“莫黎,我有话告诉你。”段年走向莫黎,坐在了她旁边。
秋千有点小,莫黎往旁边移了移,段年才坐下,莫黎也不说话,也不敢看段年,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直到段年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这六年你经历了什么,会让你的性格变化这么大,我很抱歉没能在你最难的时候在你身边,我甚至连心疼你都有滞后性。”段年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初三毕业我去了外地,我爸妈收走了我的所有通讯设备,我联系不上你们,那段时间我几乎和外界断绝了所有联系,一直到开学,我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联系你和李满,但我联系不上,我不管打给谁都是空号。”
段年只记得当时着急的联系她们,但忽略了当时的新闻和Molise的下架,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掉。
“再后来,我上高二才知道莫叔叔和黎阿姨的事,可我还是联系不上你们,所以上大学以后看见你,我真的很开心,开心你在江大,开心你学了法学,和我们当时约定的一样,但我们之间还是有隔阂,我感觉得到,但我还感觉得到,你没有变,只是不爱说话了,我相信莫黎不会变。”段年转过头,眼睛有些红。
她看着莫黎的侧脸道:“所以,莫黎,这么久了,你愿意和我解释了吗?”
莫黎双手攥紧,不敢看段年,她的眼泪从段年说话开始就没停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段年看出了莫黎在挣扎,她也不催,就静静的等,等莫黎开口。
莫黎喘了口气,擦掉眼泪,抬头和段年对视,“小年,对不起。”
这一句话好像用尽了莫黎所有的力气,“我拿你的面试单是有原因的,我进原声律所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具体的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但你相信我,我没有想害你。”
段年听完,对莫黎笑了笑,拉住莫黎的手,身子往莫黎的方向倾了倾,“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好朋友。”
莫黎再见段年时根本没想过和她再做朋友,相反,她希望段年永远不要来找她,但她还是来了,两人还是做了朋友,莫黎总是不想连累别人,所以什么也没有告诉段年,直到她看见段年的原声律所面试单,她知道就算她不拦,段年的父亲也会拦,那倒不如让她来做这个恶人。
空中最后一丝橙光也消散了,只留下了无尽的黑夜,可黑夜中还有月光,它静静的照亮着花园角落中的鸢尾,想要赐予它自由,让它获得新生。
一辆车停在围栏外,两人齐齐向那辆车望去。
许延下车看见两人坐在花园,皱了皱眉,“天都黑了,不要呆在外面了,江城的十月天可不是闹着玩的,快进屋。”
“知道啦许延哥。”段年拉起莫黎进了屋。
许延这时才看清段年身旁人的样貌,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又想起张析前几天告诉他许桑禾有了喜欢的人,还是个女孩,许延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孩就是许桑禾喜欢的人。
“你们回来了,刚好,菜也好了,快来吃。”张析解开围裙,抬头刚好看见了刚进门的许延,嘴角不住的上扬。
他上前帮许延拿外套,“今天公司很忙吗?回来这么晚。”许延温柔的笑了笑,“是有点,但一想到回家有你做的饭,就觉得忙一点没关系。”
许桑禾刚从厨房出来,看见张析越来越红的耳尖,啧了几声,“快吃饭,小情侣不许秀恩爱啊。”
听了许桑禾的话,除了“小情侣”以外的三人都笑出了声。
今年是许家最热闹的一年中秋。
许延本来想倒酒,但被张析换成了橙汁,许延叹了口气,举起酒杯道:“谢谢你们能来和我们一起过中秋,这应该也是我和桑禾在这个房子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我在这里祝大家中秋快乐,天天开心!”
许延说完,众人将酒杯凑到一起,难得的异口同声。
“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