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与好友同穿这不科学》余煊

16、第 16 章 鎏金烛泪坠

　　鎏金烛泪坠落在盘龙柱上，将上官婉妤的龙袍染成血色流纹。
　　她指尖抚过冰凉的龙椅扶手，檀木纹理在掌心蜿蜒成王朝的脉络。
　　门外更漏声沉沉，却掩不住殿内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可这......女儿家当皇帝？"年迈的礼部尚书颤巍巍踏出班列，象牙笏板在他手中晃出细碎的银光。
　　她轻笑起身，广袖扫落案上奏折，宣纸如雪片纷扬："女儿家？"凤目掠过满堂惊愕，"我见过比男儿更锋利的匕首，也见过比江山更巍峨的裙裾。这万里山河，本该由人心中日月来丈量！"

　　朝臣叩拜声中，她攥紧袖中褪色的红绳——
　　一把火放在蜡烛上烧了。
　　“宣大商君主。”
　　太监尖利的嗓音刺破金銮殿的寂静。玄色锦袍裹挟着凛冽气息踏入殿门，南川王身姿挺拔如青松，眉间却凝着万年不化的霜雪："大商新帝当真是惊世骇俗，女子称帝，亘古未有。"

　　"朕的弟弟上官徽远何在？"上官婉妤攥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不急。"南川王把玩着腰间鎏金错银的匕首，寒光在他眼底流转，"听闻陛下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夫君，陆今安的青龙帮，可是筹备了十年的谋逆死士。"

　　"阿姊！"

　　月白身影跌跌撞撞扑来，上官徽远发间还沾着南川特有的雪绒花。
　　少年扑进她怀中时，她嗅到了陌生的龙涎香，目光骤然凝在他颈间未褪的红痕上。
　　“阿远在这住的可习惯。”
　　“习惯习惯……”突然声音变小了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阿姊你不来他们都欺负我。”他装可怜，眨着他那人畜无害的眼睛，在外人看来，倒像个温柔如玉的公子。
　　“一人打百的阿远在朕这撒起娇来了。”

　　“我有话要同阿姊讲，阿姊请随我来。”
　　“阿姊当真杀了陆今安？”
　　“没错，是我杀了他，他该死，从青龙帮到现在他都是在诓骗我，而我只是他谋权位的一颗棋子。”
　　“这演技，我还真信了，青龙帮乃是他养的死士，一切都是为了他登上皇位的这天。”
　　“此次我接你回去就是为了让你当下一任君主。”
　　“阿姊我不行的。”他百般推脱。
　　“我说你行你就行。”
　　“南川这边有没有亏待你。”
　　“没有。”他的眼神似在躲闪。
　　“怎么了？”
　　少年的脸已经红润：“阿姊，说来也羞耻，但是念在我和阿姊这么好的份上，我悄悄告诉你，我和南川王……
　　“怎么不说了？”上官看着他面色红润，汗珠缓缓流下。
　　“我和他好了……”
　　“你俩在一起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御花园的夜露打湿了青砖，上官徽远攥着她的衣角，耳根通红："那日刺杀他...他接住我坠落的匕首，掌心血滴在我手腕，烫得像..."话音未落，假山后传来低笑。

　　南川王缓步走出阴影，指尖抚过少年泛红的耳垂："原来在殿下眼中，本王是这般危险的人物？"他忽然转向上官婉妤，"不过看在令弟的份上，南川愿与大商永结盟好。"

　　三个月后，上官徽远登基那日，漫天烟花照亮他冠冕上的东珠。
　　上官婉妤站在宫墙下，恍惚看见书中记载的结局在眼前崩解——本该客死异乡的质子，此刻正与宿敌并肩执手。

　　...

　　暮春的雨来得猝不及防。上官婉妤在竹林中迷失方向时，忽闻破空锐响。
　　三支淬毒弩箭穿透肩胛，她倒在泥水里，望见悬崖边姜毓楠苍白的脸。

　　"对不起了姐姐。"姜毓楠颤抖着取出琉璃瓶，耳畔回荡着系统阴冷的笑："杀她是剧情节点，喝下幻神散，你就能回到现实。"
　　濒死前，上官婉妤想起穿书前那个雨夜。当时她对着《三世浮缘》破口大骂，却不知命运早将她写入更诡谲的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