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与好友同穿这不科学》余煊

14、第 14 章 夜，浓

　　夜，浓稠如墨。上官婉妤倚在宫墙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半块桂花糕——那是姜毓楠用“改良版蒸箱”鼓捣出来的现代甜点，此刻却被她捏得不成形状。
　　她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乾清宫，耳边回荡着姜毓楠白天那句“陆今安就是真皇子”，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虽然她心里也明白，他只是一个npc，但她还是有一种感觉，但也不会因此沉沦。

　　“在想什么？”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上官婉妤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抬头正撞见陆今安似笑非笑的脸。
　　月光给他眼下的朱砂痣镀了层金边，恍惚间竟与记忆里龙袍上的金线重叠。

　　“你、你走路没声啊！”上官婉妤慌忙后退半步，却撞进他伸手虚扶的臂弯里。
　　陆今安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混着血腥味——刑部尚书的日常，总是少不了审讯犯人的腥气。

　　“殿下的桂花糕，沾了御猫的毛。”陆今安捡起糕点，挑眉看向远处树梢蹲坐着的橘猫，“要不要臣去把它抓来，做成猫皮手套赔罪？”

　　上官婉妤白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怼回去，忽然瞥见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绷带。“受伤了？”她鬼使神差地抓住他的手腕，触感滚烫。

　　陆今安神色微僵，迅速抽回手：“小伤。倒是殿下，大半夜在宫墙根下玩猫，是想给刺客当活靶子？”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夹杂着姜毓楠的惨叫：“救命！我的‘照明弹’炸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声源。只见御花园里火光冲天，姜毓楠顶着爆炸头从假山后滚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竹筒——正是她用烟花火药改良的“夜间侦查神器”。

　　“完犊子！”姜毓楠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我就说古代的硫磺比例不对！”她突然瞥见陆今安，眼睛一亮，“陆大人来得正好！快帮我分析分析，这玩意儿怎么能炸得更——”

　　“先灭火！”上官婉妤抄起一旁的水盆扣在她头上，转头对陆今安道，“你去叫侍卫！”

　　陆今安刚要转身，姜毓楠突然拽住他的官服下摆：“等等！我白天在内务府偷听到个大秘密！皇上的贴身太监说，皇太后当年被毒哑前，手里攥着块刻着龙纹的玉佩！”

　　上官婉妤和陆今安同时僵住。龙纹玉佩，本是皇室正统象征，当年先帝驾崩后便下落不明。
　　陆今安的喉结动了动，袖口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他腰间，正挂着块半枚玉佩，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另一半据说在真皇子手中。

　　“而且！”姜毓楠压低声音，“那个太监还说，皇上这些年一直在找玉佩，上个月甚至偷偷审问了所有老宫女！”

　　夜色仿佛瞬间凝固。上官婉妤突然想起皇太后浑浊的眼睛，每次见她都死死盯着陆今安的朱砂痣。难道……

　　“此事不要声张。”陆今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明日我去查内务府的记录。”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向上官婉妤，“殿下，最近别靠近乾清宫。”

　　这话让上官婉妤心里一紧。自从揭穿礼部侍郎通敌，皇上看她的眼神就越来越阴森。
　　她下意识摸向怀中的微型机关盒——那里面藏着陆今安父亲留下的血书。
　　夜更深了，御花园里的火光刚被扑灭，空气中还飘着焦糊味。
　　姜毓楠顶着爆炸头，正用树枝扒拉着地上的竹筒残骸：“早知道该给这破玩意儿装个‘防爆装置’，现在倒好，证据全炸没了！”

　　上官婉妤捡起半片烧黑的竹筒，突然眼睛一亮：“等等！这上面好像有字！”借着月光，她勉强辨认出竹筒内侧刻着的“甲字三号”——正是姜毓楠之前在当铺听到的暗号。

　　陆今安眉头紧锁：“看来这竹筒不仅是照明弹，还是传递密信的载体。皇上怕是早就知道有人在暗中调查，故意让你们拿到这烫手山芋。”

　　“合着我们被当猴耍了？”姜毓楠气得跳脚，不小心踩到自己翘起的发卷，“哎哟！这古代的发型设计太反人类了！”她突然眼睛一转，扯住陆今安的袖子，“陆大人，你说咱们来个将计就计怎么样？”

　　“比如？”

　　“就用我的‘黑科技’！”姜毓楠掏出个用铜镜和水晶打磨的“投影仪”，这是她用三天时间，逼着宫里工匠做出来的“古代版全息投影装置”，“咱们伪造一封密信，再用这玩意儿投影到皇上书房的墙上，就说皇太后的玉佩在……”

　　“慢着！”上官婉妤突然打断她，“玉佩的事不能轻举妄动。你还记得陆大人父亲的血书吗？里面提到当年先帝驾崩时，玉玺和玉佩同时失踪，而现在皇上书房里的玉玺，很可能也是假的。”

　　陆今安瞳孔微缩，从怀中掏出半枚玉佩，月光下，玉佩边缘的齿痕与上官婉妤说的“甲字三号”竹筒完美契合：“看来这竹筒不仅是密信载体，更是开启某样东西的钥匙。”

　　正当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远处传来一阵“哐当哐当”的声响。姜毓楠探头一看，差点笑出声：“哈哈！是小顺子！这太监又偷偷在搬我的‘改良版夜壶’了！”

　　原来姜毓楠为了改善宫里的卫生条件，设计了带滑轮和冲水装置的夜壶，结果被太监们当成了“妖物”。此刻小顺子正鬼鬼祟祟地推着夜壶，嘴里还念叨着：“这玩意儿会自己‘吐水’，肯定被施了邪术！得赶紧给皇上送去！”

　　上官婉妤灵光一闪：“等等！我们的突破口找到了！”她指着夜壶的滑轮装置，“既然皇上对‘妖物’感兴趣，我们就投其所好，把竹筒改造成机关，让它自己‘跑’进皇上书房！”

　　三个人连夜行动。姜毓楠负责改造竹筒，给它装上齿轮和发条；陆今安利用刑部人脉，搞到了宫里各处的路线图；而上官婉妤则负责“剧本”——她模仿皇上的笔迹，写了一封“自曝家丑”的密信，内容是皇上承认毒哑皇太后、伪造玉玺的罪行。

　　“大功告成！”姜毓楠擦了把汗，展示着改造后的竹筒，“只要设定好时间，这玩意儿就会顺着排水管道，在子时准时‘跑’进皇上书房！”

　　子时，乾清宫。皇上正对着假玉玺发呆，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警惕地抽出佩剑，就见一个冒着青烟的竹筒从排水口滚了出来，在空中炸开，投射出巨大的全息影像——正是那封伪造的密信。

　　“来人！护驾！”皇上吓得打翻了案上的茶盏，茶水泼在假玉玺上，竟晕开一片诡异的红色。而此时，上官婉妤三人正躲在房顶偷看，姜毓楠差点笑出声：“我在茶水里加了古代的‘酚酞’，遇碱变红，这假玉玺的材质肯定有问题！”

　　混乱中，陆今安趁机潜入书房，偷走了假玉玺。而皇上看着墙上的“铁证”，已经彻底慌了神，连夜派人搜查整个皇宫，要找出幕后黑手。

　　第二天早朝，皇上强装镇定，却发现陆今安手里拿着的玉玺与自己的完全不同。“陛下，这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陆今安举起玉玺，阳光透过上面的螭虎钮，在龙椅上投下一道金光，“而您手中的，不过是块经过特殊处理的石头。”

　　“胡说！这明明是……”皇上话没说完，上官婉妤突然站出来，手里举着被“炸”过的竹筒：“陛下，您看这竹筒内侧的齿痕，与玉玺边缘的纹路完全吻合！而这‘甲字三号’，正是当年先帝藏玉玺密室的钥匙编号！”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姜毓楠趁机拿出“证据”——一本用现代简笔画绘制的“作案手册”，上面画着皇上找人伪造玉玺、毒哑皇太后的全过程，还配文：“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就是你干的！”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下令抓人，皇太后突然在宫女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今安眼下的朱砂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