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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蚀之钥 林絮数到第 ...

  •   林絮数到第三十七滴雨水划过窗玻璃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滞涩声响。母亲的白大褂下摆扫过门槛,在瓷砖上拖出一道蜿蜒水痕,像条搁浅的银鱼。

      "絮絮,收废品的老张让我捎给你。"沾着铁锈味的丝绒盒被推过餐桌,盒盖内侧金漆斑驳的"星穹馆"字样正在剥落。躺在黑绸里的水晶钥匙突然折射出奇异光彩,十二个棱面里浮动着星云状的絮状物,仿佛封存着微型宇宙。

      空调外机在暴雨中震颤。林絮蜷在飘窗上,看着水珠在薄荷叶脉间游走。这些植物是她与外界最后的联系——根系在陶土里安静生长,叶片不会突然发来社交软件提示音。母亲在厨房热牛奶的叮当声忽然停滞,陶瓷杯底磕碰大理石的响动惊得薄荷抖落一串水珠。

      "研究所新培育的蓝花楹..."母亲擦拭台面的手顿了顿,"下周移植到我们阳台?"林絮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罐上,罐底躺着去年枯死的蓝花楹种子。雨幕中隐约传来枝桠断裂的脆响,那株在小区门口苟延残喘的老树,今夜怕是要折在台风里。

      凌晨两点十七分,钥匙在书桌深处发出蜂鸣。裂纹中渗出的幽蓝光流爬上墙纸,多肉植物的影子突然扭曲成藤蔓。林絮握住钥匙的瞬间,指尖传来深海生物般的冰凉触感,蓝花楹枯枝折断的声响穿透雨幕。

      窗户化作流动的水幕时,她看见自己的倒影长出了珊瑚般的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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