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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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秋萧”似是察觉有异，试探问道：“哥哥？你在那吗？过来。别离我太远了。”
白林栖屏息凝神，极力压制的气息堵得他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他看着眼前的黑影像块木板似的，连衣袂都不曾翻动飘摇，可身周的阴风分明这么猛烈。
在他向后悄悄退去时，阴风骤然停下，不是愈缓愈轻，而是像瞬间消失了。
白林栖不得已微微启唇以此吐息。而在这静得发虚的空间中，白林栖明显觉得有阵眩晕感，以雷霆万钧之势袭遍他的全身。尽管迅速觉察，极力稳住身形，但也不知怎的，就退到桌旁，碰得桌上的茶杯纷纷滚落破碎。
就这一阵短暂的声响，它竟在这幻境中变得诡异起来。一道又一道的回声漫迹四方，声声混杂，愈响愈悠远。但只有一道如同幽灵般的声音，落进他的耳间。
它说：“你在这呀。”
白林栖一闻声便闪身退后，他定睛一看，不知这黑影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他看到那道黑魆魆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然而在他的身后，又响起了幽灵的声音。
“真的不想待在我身边吗？你，可是会遇见可怕的东西啊……”
白林栖徒手向身后劈下，却划了个空，身后什么都没有。他心里暗骂道：真是活见鬼了。
单这么想着，脑目便晕得更狠了，魂魄似是要从身体里硬生生扯出来，甚至带着清晰的利痛，白林栖终于本能的感受到了恐惧。
在他使力按压印堂时，阿沙缇的声音也响在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你喝了茶，你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唉……不过没关系，忍忍就好了。我们在外面等你。”
什么在外面？什么意思？难道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被留在了这里吗？
疼痛的来源，似是五脏六腑被残暴地撕扯蹂躏。他的身形不再正直，佝偻着身躯，再是趔趄。眉头紧锁，双目紧闭，气息急促。离倒下只在一念之间。
而就在那条阴阳两道的边界，有人从身后抱住他，白林栖感受到身后的热源是来自活人的体温时，他吊着的一口气便松下，整个人都往后靠。意识离散的前一刻，他忽然觉得身后的那股热源，有一部分转移到他的唇上了。
痛感渐渐消退的同时，白林栖觉得嘴里有股血腥味和……淡淡的草药味。
抱住他的那人牵起他的手，托住手，往自己脸上蹭了蹭。白林栖知道，这是真的宫秋萧了。
他任由后者将自己圈住，什么话也不说。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逃回来后实在是太疲惫，也太恍惚了，连呼吸和体温都要慢慢感受，才不会怀疑这些都是假的。
许是草药发挥了作用，白林栖恢复的很快。但他只想：……什么时候把舌头咬破的？
继而，脑中有个声音回应道：“许是不久前呢？”
那个声音又轻笑几声，道：“是我的疏忽，无论幻术是大是小，对哥哥这样的普通人来说，都是太危险了。那这次，就劳烦阿泠和我一起走吧。”
白林栖刚刚才遭了一趟，半条命还没缓过来呢，宫秋萧又是让他一愣，白林栖不由得诚然发问：“……这都是什么啊……我……我还在人间吗……”
宫秋萧的脑袋贴在白林栖的头旁，“在呢。在呢。我们毁掉这个幻境就好了。”
白林栖仰头，周围是如深潭下的黑，而他看见宫秋萧阖了眼，孩童般满足地享受着靠近他。
被圈住的人稍微一动，又盯着自己看，宫秋萧不得不睁开眼去回应他。白林栖欲启唇，宫秋萧就用食指将其抵住，不轻不重。
白林栖听到脑海里传来宫秋萧的声音，“哥哥也知道发出声音会招来什么东西吧。我们在这里说好了。”
这话一落，后话就没有一点迹象了。良久，宫秋萧自行做出一一详解。
“那毒花的香气也不是什么闻得了的东西，草药是解毒的。至于这个……，“宫秋萧用手指轻触白林栖的脑袋，”蛊术之一，哥哥想学吗？”
白林栖叹了一口气，也笑了：“现在是学这个的时候吗？”
他看着宫秋萧从容不羁的笑，一时间又愣了神。他始终不明白宫秋萧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是害怕的，是因为这点幻术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吗？还是因为见得多了，于是熟能生巧。
白林栖不禁猜想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情形。
然后这一切就被宫秋萧本人打断了：“没有这么惨啊哥哥。”
……
宫秋萧见白林栖明显怔住，又是一顿不知是何意为的笑。
”等我们出去，我就告诉你。”
白林栖在慢慢接受这种交流方式，他有些试探性尝试，“我需要做什么？”
“你只需不出声就好。”
白林栖点头作答，于是主动离开宫秋萧的怀中。还未退出半步，宫秋萧又把白林栖抓回来了。他的双手托住白林栖的两边脸颊，逼得二人四目相对。
他说：“还有，要看清我的脸。”
说罢就缓缓放下手，像是舍不得。
白林栖不知何意，但也颔首回应，之后视线变得越来越暗，空间上的虚无悄然转移到肉身上。白林栖想看着宫秋萧，宫秋萧看着白林栖，眼中的忧郁和无奈渐浓。
二人额前相抵，宫秋萧紧攥住他的手，白林栖恍惚间看见对方闭上眼睛，就照做不误。
灵魂有些轻飘飘的感觉，白林栖靠探查对方平稳的气息，来肯定自己正在活着。
不知不觉，周围无声无息地变换到了别处。
待到一阵携带着青草香和凉意的风拥上他时，他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