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反派竹马疯了》木水夕

25、广场搏斗 人类和异兽

　　林照站在广场中央，气势外放，眼前林照带给他们的压迫像是一座高山，在场众人感觉似有千斤重担，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林希被绑在铁柱之上，四肢发软，如此压迫感十足的林照，她从未见过。

　　林希被沉重的气场压得重重叹了口气，顷刻间，广场摄人的威压松动了，众人不禁松了口气。

　　“雅！”

　　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缓慢而力量感十足的嗓音，唤得雅心底一颤。

　　转而，雅心中再次暗生不服，没有经过盐城淬炼的变异者，妄想统领整个荧惑星的异兽，简直痴人说梦。

　　虽心中不服，但雅听懂了林照方才的威胁，他终究没有说破林照的身份。

　　“抓了这个女人只是为了引你过来，今天在大庸城所有异兽和你的队友的见证下，我正式向你发出挑战！如果你赢了，这个女人完好无损的还给你。如果你输了……”

　　我就是盐城的王！

　　林照听懂了雅的言外之意。

　　“一言为定！”林照看向被绑着的林希，“你先将希希松开，我们已经到了大庸城，就不会逃跑。”

　　林希心中一颤，忍不住为林照担心，她环顾四周，飞尸环绕，头颅攒动，事情确实如林照所说——他们无处可逃。

　　雅曾经从风那里得到消息，林照最害怕的是身份暴露，此刻他们身处飞尸群中心，飞尸数量数以万计，除非林照暴露异兽的真面目，控制飞尸，否则，他们确实无法逃出去。

　　想到此处，雅答应了。

　　“好！”

　　路云萍解开捆住林希的绳子，众人退到广场边缘。

　　广场中央，林照和雅对峙，两人各自占据广场一方，眼神交汇间，杀气凛冽，眼刀横飞，强者对弈，外人不能插入分毫。

　　两人观察良久后，某个瞬间攻击猝然爆发，场内只能看见他们的残影。

　　攻击带来的剧烈罡风扬起一地灰尘，场外一时视线受阻，只能听见场内双方攻击的声音。

　　林希被路云萍扶着，默默攥紧了拳头，双手一阵无力，她方才想起自己被雅喂了药。

　　“路云萍，抬起手。”

　　路云萍疑惑转头，一手扶着林希，一手抬起。

　　一颗药丸出现在路云萍手中。

　　“我刚刚被下了药，四肢无力，这是解药，给我吃下。”

　　“好。”

　　解药服下，林希四肢渐渐能用上力气，终于能站稳。

　　此时，场中画面慢慢变得清晰，林照和雅的激烈打斗，将场中粗壮铁柱砸得粉碎，四周一片狼藉。

　　又一番打斗结束，两人分开几米距离。

　　雅嘴角挂上了一丝绿色血痕，脊背微曲，林照仍笔直挺立，衣角略微沾了血灰尘。

　　下一击一决胜负。

　　雅被林照催生的藤条抽飞，甩出十几米远，一口血吐出，再也站不起来。

　　“你竟然……”

　　雅的声音嘎然而止，似被人为阻断了。

　　决斗结束，林希冲向林照，将他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顾铭则掏出一把枪，对准了雅，“你输了！”

　　雅勾起唇角轻蔑一笑，“你在高傲个什么劲，我又不是你打败的？”

　　顾铭微微眯了眯眼，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不论是不是我打败的，人类和异兽势不两立，今天你必须死！”

　　雅撑着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可笑，如今你嘲笑我的失败，难道不害怕有一天……”雅朝林照看了一眼，“如此强大的力量会脱离掌控吗？”

　　顾铭额角青筋微跳，右手用力握紧枪支，就要扣动扳机，一个叫声传来。

　　“不要杀他！”

　　郑青然慌忙跑了出来，挡在雅的身前。

　　“子弹的力量足以穿透两个人的身体，你挡不住，让开！”

　　雅用力去拉郑青然，然而重伤的他此时竟拉不动一个用尽全力抱着他的普通人类女人。

　　“他以前也是人类，是科研院的研究让他变成了异兽，他有意识，也记得我，从未伤害过我，也不以人类为食，这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顾铭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你没看见他嘴角流出的血液的颜色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最后一个字落地，顾铭正要开枪，林照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单手撞开他持枪的手，一发子弹射歪，擦过雅的耳朵，射中他身后的墙壁。

　　顾铭气愤地转头，质问道：“林照，你在干什么？”

　　林希走上前，“郑青然是无辜的。”

　　生气之余，顾铭笑了。

　　“你说些什么天真的话，大争的乱世，你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是无辜的？”

　　“我知道我说的很难让人接受，但是，如果人类自己都失去了对一些美好的东西的向往，那么在前线奋斗厮杀的一线战士们，又要以什么信念去和异兽搏斗，毕竟他们的家人，也可能是普通人。”

　　顾铭瞳孔放大，怔愣了几秒，他看着挡在郑青然身前的两人，前所未有的疲惫，“你们善良，高洁不染尘埃，随你们怎么做吧。”

　　林希低头沉思几秒，不过眨眼功夫，王锦秀已经冲上前，大喊着朝雅开了一枪：“去死吧！”

　　郑青然早已注意到几人的动作，她朝雅扑过去，避免了雅中枪，自己却没躲过，一颗子弹正中右胸，鲜血迸出，点点猩红印在雅的脸上、衣服上。

　　距离王锦秀最近的魏一龙几个动作，卸下他的枪，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林希满脸震惊，她问道：“为什么？”

　　王锦秀癫狂大笑，“你居然问为什么，我的父母，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全都死在异兽的嘴里。”

　　王锦秀满眼哀伤，仇恨让他的眼角猩红，“只要是异兽，都该死！维护异兽的女人，更该死！”

　　王锦秀的回答带来一阵长久的沉默。

　　另一边，雅双手颤抖，缓缓伸向郑青然，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她胸口的血洞不断溢出股股鲜血，雅只能用手捂住，血流变缓了，然而郑青然慢慢变凉的身体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雅无声嘶吼着。

　　此时，广场中一声巨响突然传来，一只十几米高的异兽冲入广场，挥舞着两只镰刀状上肢从天而降，把广场劈的四分五裂。

　　简苍、魏一龙和王锦秀被正面击中，飞出十几米远，当场晕了过去，顾铭和路云萍则被攻击的余波震得飞出几米远，方才站稳。

　　林照、林希和顾铭挡住了异兽的一只上肢。

　　三人配合默契，几个回合下来，异兽的上肢被斩断，却见被斩断的上肢再次生长了出来，三人一时陷入苦战。

　　路云萍绕道查看了一番晕过去的队友的状况，发现三人没有生命危险，转身加入战场。

　　四人合力，操纵机甲，和眼前巨大的异兽斗作一团，顾铭和路云萍一时不察，被摔飞出去，脑袋撞到机甲的操纵杆，砸出一个血窟窿，过度失血让两人晕了过去，机甲瞬间启动医疗模式，为两人医治。

　　两人的攻击牵制了异兽，给了林照和林希机会，机不可失，二人抓住机会，全力一击，将异兽两只上肢齐齐斩断，异兽发出凄厉叫声，撤退了。

　　雅仍抱着郑青然的尸体，呆呆坐在原地，周围的飞尸一时不敢上前。

　　林希收了机甲，转身准备去看受伤的队友，怎料只踏出了两步，一阵眩晕，直直朝地下倒去。

　　一旁的林照刚收了机甲，几步上前接住了林希。

　　“希希！”

　　今天的战斗并不激烈，林照看向雅：“你对她做了什么？”

　　雅被林照的吼声激醒，他骤然回神，将郑青然的身体慢慢放下，双腿啪地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林照不断磕头。

　　“蜚，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昔日宽高嚣张的一方霸主，卑微伏地，脑门磕出一片血渍。

　　林照将林希打横抱起，他后背的骨骼一阵咔嚓声，一条黑色触手蜿蜒而出，尖端化作锋利剑刃，对准雅的脑袋。

　　“你对希希做了什么？”

　　死亡威压传来，雅稍稍找回了些许理智，回答道：“之前的药可以消耗她的体力的，刚才她又战斗，此时是脱力了，没有什么事。”

　　林照的心放了下来，他俯视着雅，浑身狼狈的男人，和之前真是天壤之别，可能是雅和郑青然的处境触动了林照，竟前所未有地引起了林照的怜悯之心。

　　林照后背再次伸出一条黑色触手，化作剑刃的触手从刚伸出的触手削下一块肉，递给雅。

　　“给她吃下去。”

　　雅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激动地磕了一个头：“谢领主体谅！”

　　雅转向郑青然的方向，颤抖着双手将黑色肉块喂给她。

　　黑色肉块，刚放入郑青然嘴里，化作一滩黑水，消失无踪。林照看着郑青然周围，一些常人不可见的微观粒子慢慢朝着郑青然的身体聚拢，进入她的身体。

　　顷刻间，郑青然睁开双眼，身体绷直坐了起来。她眼眶被深不见底的黑色浸满，双目呆滞地看着林照，起身单膝跪倒在林照身前。

　　“拜见领主。”嗓音无一丝波澜，双眸不见一丝情感。

　　雅注视着郑青然的动作，眼前陌生的郑青然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林照解释道：“死去的人类会散去魂体，方才的触肢可以锁住她的魂体，现在的她已经是异兽了，后面你只需要帮助她不断升级，也许有一天她可以恢复神智。”

　　雅抱住呆呆站在原地的恋人，内心一片苦涩，对他来说，有希望的等待总比绝望来的好。

　　“只是，触肢由我本体分化而来，若本体消失，哪怕以后她恢复神智，也会再死去。”

　　雅听懂了林照的言外之意，他低头臣服：“愿为领主献上我的一切。”

　　林照轻嗯一声，问道：“你是如何从人类变成异兽的？”

　　从人类变成异兽，林照目前为止知道的，也只有雅和他自己两个。

　　雅回忆起作为人类的记忆：“属下参加了研究院的研究，当时研究院开发了能让普通人觉醒异能的药物，招募志愿者前去试药，签署自愿书。当时在研究院喝了药，属下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经在盐城，成为了异兽。”

　　林照眼底寒意骤起，周身气息一沉，雅在一旁不敢出声。

　　“行了，你回盐城吧，若有情况，我会召你。”

　　“是。”

　　雅轻轻抱起郑青然，控制着周围的飞尸退去，自己也转身汇入队伍。

　　林照瞥了一眼雅的背影，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

　　此刻，队友全部昏迷，林照再次割下了一块触肢，放在手上。

　　之前的意外让他体内一直被压制的力量慢慢觉醒了，林照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无所不能的力量也让他将所有物种踩在脚下，不屑一顾，甚至如果他愿意，都可以关闭深渊。

　　只是，如此将万物踩在脚下的强大力量，真的是人类能创造出来的吗？林照记忆的起点是在阎罗星初遇林希，此前，他的记忆一片空白，他是谁，他从哪里来？

　　他……真的是异兽吗？

　　触肢攥在手里，只要喂给林希，他们之间因为物种对立而产生的矛盾将不复存在。

　　达成目的不费吹灰之力，然而，林照犹豫了。

　　力量失控时，林照精神丝的视力笼罩了整个鬼蜮环境，他看到了林希在幻境中和飞尸搏斗的场景，也感受到了她不想变成异兽的决心。

　　回忆着林希和飞尸搏斗的场景，林照像是被生生撕成了两半，两个他相互拉扯着，战斗着。

　　最终，背后的触手将手里的触肢吸收掉，缩回了身体里。

　　林照紧紧抱着林希，不断蹭着她的脸，喃喃道：“希希，我做不到，你答应我，以后就算发现了我的身份，也不能离开我。否则，我就将你变成我的同类，好不好？”

　　布满碎石、一片狼藉的广场微风习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林照抱着林希，绽放了两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