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在天堂为我摇旗呐喊》猎耳芝芝

28、失忆 如果信任的

　　“他这次挺帅的。”高子木有种视若珍宝的模样，手指划过笔尖，遮掩自己的笑容。
　　苏有彦的情况就不好了，说好了再回去服药之前不动脑了，还是没有照顾好自己身体，现在她睁不开眼。
　　旁边的气流集中一个方向，高子木感觉到身旁女友不对劲，扶住她双肩，声音大了许多:“你，你怎么了。”
　　“药，我的药。”苏有彦颤抖，夸张深呼吸了几下，回归平衡后，她试探性张开了眼睛。
　　她没事了。
　　她，压下来了?
　　电梯门开了，苏有彦将高子木的手轻轻放下，径直走出电梯。
　　电梯外新鲜空气让她心灵和身体好了太多，苏有彦不可置信摸了摸自己眼睛，她想起来了，她的药没了，早就。
　　“走吧，你真的没事了吗。”高子木不敢打扰她行动怕误伤，在远处喊。
　　苏有彦转身，摇了摇头，高子木才松了口气，两人并列往左边走廊走。
　　“吓死我了，你这是第几次了，之前医院那是怎么说的，我也好久没见过你吃药。”对于苏有彦的状况，高子木一知半解，初见她状态就恍恍惚惚，自己食物中毒进医院时苏有彦不明原因晕倒，一直不肯说原因强调不记得，高子木就劝她做个检查，苏有彦去了不过是精神科，回来后说是压力大，配了相对的药物，定期服用。
　　高子木知道是精神类原因后，第一反应是她失忆后遗症，虽然苏有彦怎么失忆至今都是谜，现在这迹象是否意味着她要记起来了，记起来或许对余新雅的事有益，这么多年了终于要迎来好的方向了吗。
　　这是高子木对苏有彦记忆恢复的期望和兴奋，但直到那天，苏有彦面露痛苦倒在地上，他才知道，回忆一件已经失去的东西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如撕裂般痛苦，他突然不想让苏有彦恢复记忆了，零零碎碎都折磨她至此，那全部呢，他不敢想。
　　陈秋林把苏有彦带走后，他问了程宁静苏有彦晕倒那天具体画面，果然，痛苦，他彻底不想让苏有彦记起来了。
　　程宁静也表示在无数高子木没看到的角落，苏有彦会因为这些小记忆而头痛欲裂，医生开的药是缓解也是加强遗忘碎片。
　　高子木再次追问:“你怎么没吃药啊。”
　　“我……”苏有彦好像想起来好多，不过是最近的事情，程宁静送自己手链……
　　她掀开右手袖子，有一条月亮形状吊坠的银手链，是程宁静送她的。
　　她忘了程宁静对她的好，还在早上怀疑程宁静别有用心。
　　那药，让她忘的不止是之前，还有现在。
　　“我……”苏有彦再开口，严词拒绝，“我不想吃了，扔了。”
　　“啊?你不吃药，你失忆的后遗症怎么办。”高子木扯着嗓子喊。
　　“你怎么知道我失忆的。”苏有彦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高子木情绪激动说错了话，支支吾吾:“你不是，不认识你姐姐了吗。”
　　“你又怎么知道，我姐姐是谁。”苏有彦步步紧逼，是他先露的马脚。
　　“啊……”高子木转了个思路掩盖问题，“你不记得这段了吗，你上次和我们喝酒时说的。”
　　“我喝的是微醺，陈总能证明我喝微醺醉没醉吧。”苏有彦盯他的眼神发麻，言语吐气也犀利。
　　两人换了个休息室说事，对于苏有彦来说，更像坦白局。
　　“说吧，都瞒了我什么。”苏有彦坐在中间位置。
　　高子木攥紧手心，心中无数欺瞒方案都被打了大大的叉，怕苏有彦对他再失望，他手心下垂，开口:“你和余新雅的关系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苏有彦不给他反咬一口的机会。
　　“我们一早就知道你和余新雅是姐妹。”高子木坦白。
　　“精确点，一早是多早，找我前还是更前面，我们是多少人。”苏有彦细致追究。
　　“我是从小，程宁静和陈允是高中后，我和余新雅从小认识，我们是我高子木，程宁静，陈允。”高子木都招了。
　　“哦。”跟苏有彦知道的重合了，也没多大期望能从他身上套出什么大事，不经意说了句，“你们三个和我姐高中真的四角恋啊。”
　　这么一说，高子木瞬间不淡定了，他下意识有站起来的动作又收了回去，解释:“不是，真不是。你从哪听来的?你姐吗，你这段记忆在啊?”
　　“不是，说重点。”苏有彦看他反应，不由八卦一下。
　　“青春期错误情感，懵懂年少吗，你有吗。”高子木一本正经像科普。
　　苏有彦直摇头:“我学校没有喜欢的人。”
　　“你铁木头啊，我当初是对异性产生好奇和懵懂，错把友谊当□□情才有的乌龙。”高子木说完很认真看着苏有彦，心想她总不能挑出错了吧。
　　“那陈允哥呢。”苏有彦好奇成了的那个。
　　高子木哑火:“你陈允哥呢，是真的爱情，不是像我一样拎不清。”
　　“那你之前还说如果我姐姐交给你，你会对她好。”苏有彦挺来气这句话的，把女方当什么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嗯……我当时不是跟他置气吗，谁都觉得对方责任大，你来了以后，我们都沉稳多了。”高子木说到这又不好意思又丢脸的表情浮现脸上。
　　苏有彦暗自吐槽:是你一个人沉稳吧。
　　“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的。”苏有彦诈他一下。
　　“程宁静当年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都那么久了，他们是这么传的，但流言不过七十二天，没多久就没事了。”高子木回想当年，同学间流传他们四个四角恋，高子木喜欢余新雅，不过当时被高子木本人认领了，余新雅喜欢陈允，余新雅本人也加了把火，陈允喜欢程宁静，他本人出面锤假了，程宁静喜欢高子木。多么精彩绝伦的四角恋四人组啊，调侃和骚扰贯彻了两周，程宁静当时还哭了，陈允依旧淡定，剩下的不知道了。
　　苏有彦不明白了，高子木不当回事为什么当时不理程宁静:“那你为什么那个时候孤立她。”
　　“啊?我孤立谁?程宁静吗，我没有啊。”孤立这词出来，高子木再仔细想了一下，明白不少，“那段时间我一直在追余新雅，女生我都没理。”
　　这也太巧了吧，刚好舆论来了。
　　“陈允喜欢程宁静也是假的?”
　　“假，正主辟谣，他俩从开学被传挺久的，中间我和余新雅打压好多次了都没搞定全部，不过是陈允和程宁静一个初中一个班，两人先认识，就被传普通家庭陈允为了程宁静才上这所学校，不过是我们校长为了好看的门面高奖学金招了市状元，陈允才来这了，后来程宁静她爸餐厅开大开连锁了，就没人敢乱说了。”高子木这块记忆犹新仿佛昨天发生过的一样，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把造谣的人用独特教育话语怒骂一顿的帅气，事后陈允感谢他时他的洋洋自得。
　　“解释的好清晰啊。”苏有彦敷衍夸了他一句，心不在焉，倒显得在阴阳他叙事能力。
　　“还有想问的吗，你现在不会头疼的话，挺欢迎你记起来的。”高子木发现，他说了那么长一串之前的事，苏有彦神色平静。
　　苏有彦也诧异，自己没事了吗。
　　凡人之力抵抗精神攻击成功了?
　　她药断了四五天了，如果后续没有头疼，她就算彻底好了吗。
　　“你为什么之前讨厌陈允和余耀光，我想听具体理由。”
　　“我和陈允对余新雅的离开都有责任，余新雅……”他停顿了一下，换了语气，“陈允上了大学后和余新雅异地，本就鲜少见面，寒假余新雅本来想和陈允过，但陈允有冬令营研究，全过程收了电子产品。两人寒假都没联系。”
　　苏有彦想起余新雅生命结束再那年寒假，顿了一下。
　　“所以我责怪他，也在无能发泄，我知道我自己也有原因却一直在指责同样的受害者，来掩盖自己对她的抱歉。”高子木眼神偏转，继续，“我当时在韩国，手机有规定使用时间，她出事那天，我同样错过了她。”
　　苏有彦低下头，不敢相信余新雅当时的处境，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信任的两人都在身边，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那宁静姐在哪，余世成和余耀光呢，他们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她问完又觉得自欺欺人，如果知道，哪能等到现在。
　　“程宁静刚好那几天出省旅游，余家父子都不知道，他们本就不关心余新雅，余耀光那瘸子更恶心，平时强占一切，葬礼也没来。”高子木说完露出对余耀光的厌恶，“余新雅出事前四天跟我打过电话一切安好明明，在期待这除夕夜给陈允寄礼物，她不会自杀，也不会喝醉酒，她喝不醉。”
　　公关废案是余新雅喝醉酒倒在路面，又临近除夕夜，凌晨路面没人，冻了一夜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