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在天堂为我摇旗呐喊》猎耳芝芝

10、东城女子 创造一个只

　　想起这个，苏有彦脸色一变，声音变冷："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因为你才这样。"
　　高子木依旧笑容满面，听不懂似的；“饿了吗，我去煮面，要辣嘛?"
　　"我从不吃辣。"
　　“好的。”
　　他走出去，走向厨房，苏有彦静静盯着他的背影，形成一道风景线。
　　看来余小姐喜欢吃辣。
　　早上苏有彦就出门了。她打了一辆前往郊区别墅的车。这座别墅主人是吴雨童，《夜莺啼》主演，与剧相辅相成，退圈后仍然家底丰富，在自家院子种花逗鸟，闲情雅致。
　　苏有彦通过陈秋林提前联系了她，理由是问戏。
　　吴雨童平日里十分清闲，得知有人要询问她演戏方面的问题，格外激动，大早就在门口等着。
　　她身着狐貂，携带大牌包，头发已经变成短，染成了玫红色，抱着一只金渐离，尽显富气。
　　吴雨童为人亲切和睦，沏了一杯茶水，邀请她入坐；"好久没人来找我谈论演技了。"
　　"等等啊，我去拿一下眼镜，有点看不清人了。”吴雨童说完就去翻找一个丝绸包装的盒子，留下小猫逗苏有彦玩，"小陈真了解我，知道我平日闷。"
　　吴雨童找到了眼镜戴上，本该来的寒暄在看到苏有彦的脸后戛然而止，她吃惊:“余……”
　　又是这个名字，苏有彦感觉头疼又要来了，她强忍着身体发出的不悦，问:“你认识我吗。”
　　“不，你不是她。”吴雨童看清后往前坐了一步，“气质一点都不一样，虽然我只见过小时候的她，你是谁。”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感觉自己如果在仙侠小说会成为余新雅的容器，在现实中，她也只是他人怀念余新雅时的一个容器。
　　她是大宅子长大，没见过父母，童年没享受好生活的苏有彦。
　　“我是苏有彦。”这句话她也不知道是跟谁说。
　　"有彦？想起来了，小陈是说过你的名字。”
　　"前辈和余小姐认识？"苏有彦疑问。
　　"认识。何上认识，因为认识，所以知道她绝不会虚心来问戏。”吴雨童脸色都变了，没有刚开始的光鲜亮丽，整个人好像看上去老了十多岁似的，"这种小年轻才导致我拍不下去了。”
　　苏有彦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张打印的照片，上面还印着微博的水印。
　　图上是两个主要主角，一个穿着卖报服装的小男孩，看脸是小高子木，另一个洋装小女孩与苏有彦小时候一般无二，毫无疑问，是小余新雅。
　　"她和我记忆中一样。"吴雨童指腹抚摸着照片上的小余新雅，一言难尽，"可惜了，我不会成为她成名道路上的垫脚石了。"
　　“垫脚石？”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你能找到我，与小陈也聊了很多吧，什么都不说，让你空手而归不太好。当初我确实不是很喜欢她，她心气太傲了又喜欢一直粘在我身边，甩不掉。”吴雨童讲述。
　　高傲?终于听到余新雅性格新描述了。
　　吴雨童继续:“她不肯放手，不肯让戏，剧组所有人围着她转，公司也让我接下来为她铺路，可她并没有天赋，所有资源往上凑也不会长久的。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我拍完《夜莺啼》没多久就宣布退圈了。”
　　"你眼里没有她那般，这句话一直在苏有彦脑海里回演，直到车开启。她想起了吴雨童的问题：“直不知道现在她在圈内怎么样了？一代更迭一代，好久没关注圈内新闻了。”
　　苏有彦毫不留情回了句："她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
　　“嗯……大约，四年前吧。”
　　“算算日子，刚满18吧。”
　　“应该，嗯。”
　　再看了看她:“难怪啊。”
　　苏有彦习惯性从包里拿出一袋冰袋，敷在额头上，可以使她降燥。从吴雨童那得到了不少消息，自己果然走的是铺给余新雅的一帆风顺的道路。
　　男司机好几次通过后视镜看到苏有彦敷着冰袋，提醒道:“姑娘，生病发烧了?这样敷不行啊，会更严重的。”
　　“没有，烦而已，消火。”苏有彦其实是有点头疼的。
　　“这样容易血液不通和着凉的。”司机关心。
　　“好。”苏有彦听劝将冰袋拿开，放回了锡箔纸里，用手背触碰额头，几滴水顺着滑落她的脸颊，就这么小息了一会。
　　距离见吴雨童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内这三个月内，苏有彦不怎么上网，拿起手机就是聊天软件。她置顶有三个人，程宁静，关月，陈秋林，发消息最勤的却是高子木。
　　关月平时汇报一些本子和选角，其他时间就是为高子木工作，叹气苏有彦去拍了模卡后，高子木顿下:“她有那么缺钱吗。”
　　那些模卡并没有给她招来工作，关月只答:“本职工作还是第一位，而且太节外生枝，容易引起反效应。”
　　“那我花2700的目的是?”苏有彦不理解。
　　“赏心悦目。”关月敷衍。
　　当时你怎么不阻止……
　　关月对她分析利害:“如果《暮》播出对你有加成，你的身价就可以涨了，这种小钱还是别赚了，现在模特行业水深，你拍戏有公司为你保障，不怕出事。”
　　关月转头又是对高子木说:“如果毫无水花，公司也不会给她机会了，老板你有把握吗?”
　　高子木心一沉:“有，那是我量身为她定做的角色。”
　　一个原小说本不存在的角色。
　　夜晚，苏有彦又硬生生熬了一天，东萬的夜灯火通明，像不夜城。她在西极的时候，这个点已经乌黑一片，虽然属实夸张了点，二月份，接近早春，凉意充沛，车水马龙。曾经想过，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住在书本上的繁华的东萬，现在的自己不知不觉拥有了，却迟迟才反应过来。
　　看过了大城市的夜色生活后，她拉上窗帘，这几个月，没有行程，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干了不少事，考了驾照，提了新车，偶然慰问初七七，与那三个人约会……
　　脱下粉色棉拖，她扑倒在床上，粉色四件套淹没了她，晕乎乎的。
　　“叮铃铃，你有来电。”接通了电话，对面有点喘息。
　　“苏有彦?”他先是明知故问，然后换了一下气息，“你在家吗。”
　　“在，有事吗?”苏有彦一天没怎么说话，水也没喝过，刚开口有点沙哑。
　　高子木轻咳了两句:“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宁静拍摄结束了，我也回东萬了，简单商量了两句，我们组织去一次旅游吧，刚好等于拍番外。”
　　苏有彦点头，问:“还有谁。”
　　“那不良青年。”高子木随口就来。
　　苏有彦会晤:“陈允哥?好久没看到他了。”
　　诺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房间闪闪发光，两位常年外出拍摄，一个行踪诡秘。
　　“叫什么哥，才见过几面啊。”高子木传来的声音有些着急。
　　苏有彦想了想，其实只是礼貌而已。
　　“他跟我线上聊的挺多的。逢年过节虽然人不回来，但会给我包个小红包。”她如实回答。
　　高子木有些气笑:“这点小钱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他没有你们收入高，而且心意到了就很不错了。”苏有彦认真回答。
　　“行行行，我发你了八个地点，你慢慢挑，我还有事先挂了。”高子木有些不耐烦，说完后直接挂断。
　　有病?苏有彦没仔细关注，没必要。
　　高子木熄屏手机后，吐了句脏:“玛德，对你们那么好，还是比不过一个陈允。
　　其实陈允那，是苏有彦主动挑话，妄图用各种话术套出他的青春疼痛。可陈允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说话，完全没有面上的高冷样子。
　　他喜欢和她聊推理小说和冷笑话，像对待邻家妹妹一样，和陈允聊天，总是轻松。高子木时刻把余新雅的特征强加给她，程宁静也时不时将挚友影子幻视在她身上。唯独那个有名正地位的人最理智，清晰认知这是两个人，谁都不该是谁的替代品。
　　她曾对陈允诉苦过，陈允过了一会，给她发了一篇故事，古时候，东城西城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战事告急，东城女子被献给其他国家，不幸身故，东城女子的爱人友人伤心欲绝，直到有一天，一个闲人看到了东城女子的画像，说:“此女子我在西城见过。”
　　东城女子的朋友，爱人连忙赶去西城，的的确确看到与东城女子一般无二的西城女子。可西城女子一开口，东城女子的爱人就知道她不是了。友人们依旧不肯相信，守在西城女子身边。后来，东城女子回来了，但街坊都说她是冒牌的，西城女子消失了。邻国又多了一户人家，一男一女，开了间酒家，叫“天下无双。”
　　苏有彦知道结局含义，一味相似到最后就变成她了，消失的是自我，可她不是西城女子也不会:“西城女子为什么会听命于东城女子的友人。”
　　“可能。”他打下这一行，空了半天，“西城女子喜欢东城女子。”
　　苏有彦看了三遍这句话，陈允冷幽默这个时候用到?
　　“别误会，不是恋人的喜欢，东城女子有爱人了。”陈允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怪异，解释补充。
　　“总结一下故事吧。”陈允复盘，“恋人了解她，尊重她。朋友想再造一个她。”
　　这句话自己本人说像自卖自夸。
　　但，苏有彦想想程高两人邪恶表情和通用星星眼，配上对白“我要创造一个只有余新雅的世界。”
　　想想就可怕。
　　“愿不呈其祥。”苏有彦轻声嘀咕。
　　晚上九点多，苏有彦回复了高子木:“法国吧。”
　　对方:“ok。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