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化风》芝士葡萄a

3、第 3 章

　　自三人从空洞旁离开，对空六课办公室的灯已经几天没歇了。

　　不知道六课向长官报告了些什么，接下来的时间里，有关她们所有的会议一并推拒，连长官也默许了六课这有些任性的作为。

　　有其他部门的人抱着假期申请进过六课，发现每人桌前都堆叠了许多纸张与文件，一贯喜欢以修炼为借口的星见雅课长老老实实地翻阅文件，字都认不全的苍角也在努力地查找相关数据。

　　连向来待人接物体贴至极的月城柳也板着一张脸，遇见其他人也只会用“噔噔”的高跟鞋声和人打个招呼，紧接着就不见了踪影。

　　六课全体就这样在办公室里泡了几天。

　　“查到了，”雅最终将一张薄薄的白纸拍在桌上，“浅羽失踪的那片区域是旧都陷落时的重点沦陷区域，因为防护不及时，所以即使到现在，残留的以太浓度也是极高。”

　　“以太衰竭……呃，综合……征！对！苍角没有念错！”苍角悄悄向着字典瞥了几眼，确保自己没说错后才继续，“接触的空洞浓度越高，就越有可能被……秀发？”

　　“是诱发，苍角，”柳也靠过来，“我走访了这些天从空洞里进出的所有对空部和学会的成员，之前那个对空部成员遇到的事，并不是个例。”

　　几张如同叶子一般轻飘飘的白纸，被柳艰难地从桌上拿起，再贴到白板上。

　　那是一张塔纳托斯的照片，一眼望去，会以为这只是一只空洞内催生的，再平常不过的以骸生物——

　　如果它手上没有握着一把弓的话。

　　那把弓表面并不平整，凸起的以太结晶使得整个弓箭要比之前大了一圈，握在以骸手里倒是正好。

　　但三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弓曾经的样子。

　　在短促的平静后，是苍角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悠真——！！”

　　浅羽悠真是在六天前失踪的。

　　那时的几人刚结束对零号空洞的探索，脚步虚浮地从会议室里飘出来。要不是月城柳还抓着不放，恐怕几人当场就要化身气球从窗户里飞出去。

　　“星见执行官——还有几位——”会议室里忽然传来声音，悠真吓了一跳，刚刚还虚弱的脚步忽然有了力气，挺起身体大步朝前走去。

　　月城柳一把拎住想要逃跑的同僚后颈，回过头扯出一个职业微笑：“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那喊住几人的对空部成员看起来也眼神涣散，但还是勉强将手里的报告递了过来：“又有伴生空洞出现了。”

　　这次伴生空洞面积过大，卷进去的民众又分散。治安局人手不足，拯救民众的任务自然也就转交到了对空部手上。

　　“治安局已经提前行动了，这次我们四个人分头行动，每人带好邦布，有什么事尽快报告。”

　　“还好治安局带回来了足够的数据，”月城柳将萝卜装载在邦布上，“进空洞后以救出更多民众为目标，受困者名单我一起传输到邦布里了。”

　　“柳……”

　　“不可以课长，述职报告要自己写。”

　　“柳姐……”

　　“茶水间还有零食，三分钟，苍角。”

　　“月城。”

　　“不可以请假……浅羽？”

　　月城柳装载数据的手僵住了。

　　浅羽很少这么喊她，大多时候，这人都会不带尊敬地把“副课长”用叫名字的方式随意喊出来。

　　尤其是在这种紧急的场合。

　　月城柳自觉对六课其他几个同事足够了解，可当她对上浅羽悠真那双含着笑的金眸时，她竟然一时判断不出来他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悠真摇头，“出发吧。”

　　分头行动这事，对由精英组成的六课并不少见。所以一开始，除了略有些担忧的月城柳，没人觉得六课会出什么事。

　　只是一天过去，受困的民众被一一带出，而六课那边，始终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在救援中偶遇雅的月城柳问道：“课长，你见到过悠真吗？”

　　“没有，”雅扶着一个小腿受伤的姑娘，将她交给支援的对空部成员，“但悠真的通讯半小时前还传来消息，说他一切都好。”

　　“是吗……”

　　月城柳皱眉，一天过去，她总是对悠真出发前那个笑耿耿于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月城柳忘了，在千面事件发生前，她也有着同样的预感。

　　“滴滴——”

　　随身携带的通讯录传来新的消息，月城柳一愣，下意识赶紧拿起手机。

　　与此同时，苍角也着急地在邦布的指引下穿过空洞，语气慌乱：“柳姐！！”

　　“这个姐姐说——悠真的状态很奇怪！！”

　　在苍角的声音中，月城柳看清了那条消息：

　　“这么破旧的地方，恐怕连以骸都会嫌弃的吧～”

　　“所以，拜托你们了。”

　　而自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悠真的消息。即使月城柳试图联络他，或是定位悠真携带的邦布所在的地点，也都没有任何回复。

　　那个被苍角带出来的女孩捂着脸，腕上一条青色与金色交织编成的手绳也随着动作一抖一抖：“我……我当时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悠真真就是这时候出现，驱逐了所有以骸。”

　　“可是……可是……”女孩艰难地放下手，“悠真真的状态变得很不对劲，他的一只眼睛变成了青色，脸上也有奇怪的纹路……而且不停咳嗽……”

　　“他把萝卜留给我，自己穿过了裂隙，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上“轰隆”一声劈下一道雷，正中几人心口。

　　在这异样的天气下，月城柳镜面后的神色也被掩盖，看不清晰。

　　面对手足无措的女孩，她只是认真地扯出一个微笑：“多谢您的告知。”

　　三人不再耽搁，转身就跨回了空洞。

　　“那个，几位执行官——”女孩被对空部成员拦住，只剩一双祈求的眼睛与手腕上摇晃的青金色手绳，“你们会把他带回来的……对吧？”

　　“当然，”月城柳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定会的。”

　　一步跨进空洞，月城柳一直挺直的肩膀，才缓慢地塌下来，像是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一点一点压弯了她的脊梁。

　　当然会的，她想。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会的。

　　一番搜寻之下，三人又救出了不少受困者，但对于她们想找的人，仍旧是一无所获。

　　分开搜索的月城柳没有说的是，那时的她，在空洞里也遇见过一只塔纳托斯。

　　还好，那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塔纳托斯，没有执念，也没有熟悉的招式，只有教科书一般的暗杀行为。

　　将薙刀插进塔纳托斯的核时，月城柳面无表情，只是紧盯着那已经逐渐消散的身躯。

　　“柳……？”

　　“柳姐……？”

　　同伴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柳吓了一跳，这才将目光从照片上的塔纳托斯处收回。

　　“那么，通知绳匠，”月城柳揭下照片，“全力搜索这只以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