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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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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馥柔晚上接到电话,就把孩子托给凌任风,执意赶最早一班早班机到达庸城。进门的时候看到睡着的辛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气的要发疯。
心蕾暗暗提示。
“阿姨,我感觉辛橙身体不是很好,我在她包里找到两张挂号申请单。”
看完两张单据,林馥柔心惊,孩子就在短短的一两个月受到了这么多打击?比起发火、责备她有事不告诉自己这个亲妈,她更想给自己两个嘴巴!是她很久没给大女儿打电话,是她觉得辛橙长大了,才一心扑在刚出生的妹妹身上。
心蕾和林馥柔都有自己的愧疚,谁也舍不得去责备辛橙。辛橙醒来,看到林馥柔和心蕾在家,心里感觉有点苏苏暖暖的。她早就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但是她不敢联系她们每一个人,她怕自己给她们添麻烦,所以她连自救都没办法。一股巨大的委屈凭空出现,她被林馥柔抱在怀里,她在哭,她也听到了林馥柔在小声抽泣,她哭的放肆,妈妈哭的小心翼翼。
心蕾拿着手机在厨房呆坐,之前她只知道辛橙在学校的遭遇,她开始上A大的论坛想找点蛛丝马迹,就发现了陈曦找辛橙对峙、辛橙被造谣脚踏两只船小三行径、学术不端情色贿赂等一大串可怕的信息。而辛橙流产的事情,让她心里更着急,是周屹然的还是那个流氓教授的?该怎么办呢?周屹然知道吗?
辛橙睡了很长的一觉,林馥柔很温柔,像是之前照顾小妹妹一样温柔,擦擦她的脸,向后摩挲着头发问她饿不饿。心蕾已经把粥放到温度合适,两个人劝着她吃了点东西,哄着她去医院复查。心蕾陪着她等叫号,林馥柔找到住院部,让护士站给她找一下辛橙的责任医生。护士站以为是有人来闹事,让她现在休息室等一下。
管床医生来了解了林馥柔的需求,松了好大一口气,说结算后随时可以去档案室打印住院材料,不过他可以给林馥柔在办公室打印出来。
“看见没,外面那个美女,是上次住院那个小美女的亲妈。看样子是来拿证据去兴师问罪的。”
在打印的秦医生跟电脑前的张语扬八卦。
“真没想到,这美女妈妈,这风韵这气质,真的一点不输她女儿啊,啧啧啧啧。”
“可以了,管好你的嘴,连病人家属都不放过。”
“是挺心动的,要是哥能有这样的女朋友,怎么舍得让她遭这罪,渣男!”
“行了,你不是也半斤八两?少祸害别人小护士,也积点德。”
张语扬借口抽烟走到病区外的电梯口,等林馥柔出门,一起进了电梯。
“冒昧问一句,您是辛橙的家属吗?”
“您是?”
“之前她在医院是我值班,出院后有一次她急诊来住院部也是我给她检查的。没有别的意思,我感觉她可能有些抑郁症的症状,最好带她去看一下。”
“哦,那张挂号单是您给她开的吧?感谢您,我是林馥柔,是辛橙的妈妈。”
“您好,张语扬。”
电梯门开了,两人出来往楼梯间走。
“张医生,我初来乍到还不了解情况,正准备带她去复查,我知道有点不合适,但是可不可以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
张语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号码给她了,并嘱咐一定带她去看一下心理门诊。
林馥柔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印象很好。
复查完又去心理门诊报道,整整两个多小时辛橙才出来。医生说辛橙的问题比较复杂,但是不严重,初期可以用药控制。患者可能因为小时候的环境原因,引起了某种焦虑,这种情绪应该是在当时没有引起重视,但是这个问题在长大后慢慢被好的环境缓解了。近期压力太大,激发了她的情绪黑洞,让家属一定多积极引导,给足陪伴,首先要度过这次复发,再考虑后续的心理疏导。这是个长期的过程而不仅仅是吃几个疗程的药就能结束的。下午文文就拖着行李箱先来了医院,一行人又了回家。
文文急性子,林馥柔和心蕾两人不敢问的话,文文噼里啪啦把心里的疑惑都问了,抱着她又是哭又是骂。和心蕾文文不一样,林馥柔仅仅从事情浅表的脉络,就读出了一个可怕的信息,桑云在操控辛橙。她不动一根手指让辛橙自己决定了孩子的事,还让辛橙主动要求不要告诉周屹然,自己在整个事情中完美隐身。太恶毒了!她想保护她的儿子,就要拿自己的女儿做牺牲?!
林馥柔本就是火爆脾气,想到这里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她怪自己看错了人,觉得周屹然好品格、家教严,父母都是正直有身份的人,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现在看来,先不论周屹然的对错,这种家庭坚决不能让女儿沾染!女儿根本不是这个桑云的对手,自己的傻女儿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她被坑了!
桑云那边的事情可以缓一缓,当务之急是解决学校的事情。她很想让凌任风找几个打手狠狠揍一顿这个畜生,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先把孩子从里面摘出来。她托人找到学校领导,和领导诚肯坦白,家里最重视的还是孩子的学业,请学校务必体谅做家长的难处,给一个机会当面和尤教授澄清一下,孩子的学业还要继续。认错之后到底是师从谁门下都听学校安排。
学校看得出家长的焦虑,也明白遇到这种事情的家长也大多是这样的诉求,无非就是认错,给学校给老师赔礼道歉,然后互相给个台阶,不痛不痒地拿到毕业证而已。
林馥柔恳求一定要给一个正式场合,她要带着孩子来替教授澄清,孩子有抑郁症,一定是情绪不稳定臆想的结果。学校就顺着她的要求,安排了一个比较正式的见面,除了当事人和调查组,还有院系领导和校媒体。学校说可以安排一个采访,也呼吁学生们多关注抑郁症群体。林馥柔感激地连连道谢。
当天,按照约定时间,校领导们都在大会议室聚齐,林馥柔踩着高跟鞋夹着手包,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随意的保镖,大大方方地进入会议室,后面还有台摄像机。
林馥柔反客为主,笑容满面地自我介绍,挨个和校领导握手,引荐人一位位介绍,全被录进去了。然后到了尤教授,林馥柔很和气谦卑地上前握手。各位领导一开始看到林馥柔身后的阵仗都还懵着,到此处又都心里明白,这事基本就圆满结束了。就当尤教授假惺惺的问辛橙怎么没来,林馥柔一变脸,涂着红指甲的手直戳向尤教授鼻子。
“你好意思啊尤教授,还敢问我女儿,我女儿因为你的违法行为得了心理疾病,现在正在休养,你们学校官官相护,拿着我女儿救命的证据反过来要挟我们?!真当我林馥柔母女是吃素的啊。”
哐当一声,林馥柔把一个玻璃水杯砸在地毯上,桌上坐的领导没有一人支声。
“身为师长不教书育人满脑子丑恶勾当;身为学校不维护学生只想着权衡利弊。这学我们不上也罢。”
随后从包里抽出退学申请书,展开,对着镜头,手上没闲着还播放了录音的最后一部分,事情的前因后果昭然若揭。
这时近处的校领导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去劝阻,保镖冷脸挡了回去。强装镇定的尤教授再也控制不住,边骂着无耻栽赃、边捂着心脏缓缓摔坐在椅子上。林馥柔可不管后面什么情况,申请书一丢带着人扬长而去。
“把栽赃我女儿的坏东西都收拾干净,否则我看到一个告一个。还有这个尤教授,你们自觉点该整治一下了,否则你们就拿学校的名声一起陪他吧。”
和学校的拉扯才开始。
学校任由今天的闹剧出现,主要是相信有家属会让孩子退学,但是没有遇到过家属会把学届顶端的人得罪了,这等于是断了自家孩子学历和事业的后路。另外林馥柔最开始的态度看起来也是和学校猜测的一致,没想到被打个措手不及。校报社当然能摁住,但是处分的事情谁都没主动提,有人是为了维护圈层利益,有人是为了隔岸观火。
所以网络上对辛橙的诽谤言论半真半假,就更没人理会。学校放任言论不管,还有着一点惩戒的心态,想给辛橙家人一点不自在,“学生言论自由,学校没权利呀”。
林馥柔不管那么多,直接买了流量在几个大站定时发送信息,全程模糊辛橙的真实信息,只抓住尤教授和他上一个认栽的知名女学生,再把辛橙被骚扰、被威胁的证据以及抑郁症的诊断摆出,营造一个在学术界霸凌下无处求助的可怜女孩形象。
这一轮轰炸,从凌晨到第二天早上上班。一群老家伙在半夜被学校应急办事的人挨个叫醒,疲惫应付了一晚。到第二天实在没几个人愿意趟浑水了,终于商量出对策,发出声明要停职调查,没有承诺处置也没有承诺公开调查结果。
林馥柔当然不满意,这明摆着就是降温而已。
林馥柔再出手,戴着口罩声泪俱下控诉禽兽妄为人师,自己的女儿因心理重创正在承受病痛折磨,自己冒着孩子前途尽毁的风险,只希望尽一个家长最低最低底线的责任,她只想保住自己孩子的健康和生命,同时也不希望再有和她一样心碎的家长了。
这一下是公开宣战了,虽然没有露全脸也没有说真名,但是尤教授被指名道姓点出来。另外,迫于某上市公司科研组负责人家庭的压力,他竟还发声要通过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权利,不会被造谣和舆论吓倒。这也正中林馥柔下怀,她每天对学校和尤教授穷追不舍,诉求就是几点,一,你快些告我,我们法庭上见;二,不告我就赶快公开道歉;三,拒不道歉就请学校开除此等败类,否则林馥柔不仅要告禽兽,还要告学校。
三四天的时间,结果出来了,和林馥柔想的一分不差,尤教授没有告林馥柔和辛橙,但也拒不道歉。学校停职调查结果却很快出来了: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维持学校一贯教书育人的理念信仰,开除尤某党籍,撤销教授职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