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追逐》一颗跖骨

15、第 15 章

　　周屹然回来了，一班在四楼的最尽头，假如辛橙的课间时间全部用来看着窗外发呆的话，一天当中是可以看到一两次他路过的身影。只是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看不到会空落落的，看到了又要克制情绪假装没注意到他。这样十分影响上课的效率，还有本来应该在课间完成的一些文科作业，全部累积到放学后，放学后的任务又继续压缩深夜的时间。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天看到他的那些瞬间又蹦出来，让辛橙一遍遍的审视、检验，他最近怎么样？他是去做什么？他身边的是谁？他有没有发现我在看他？这个感觉令人疲惫，课业的压力本能直观的让辛橙选择了课间维持原来的习惯，挤压所有的时间完成作业。

　　不过辛橙会把想他当作一天的奖励，凌晨附近，完成当天的所有任务后，在洗澡或者洗漱的时候，她会打开大脑里一个隐藏很深的文件夹，里面是些刻在记忆里的照片、片段。她觉得自己像个跟踪狂，在不经意间偷偷把那些关于他的记忆保存下来，一张张挂在心里那个深不见底的储藏室，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念汹涌的时候，就来这里坐会儿，翻看一切关于他的“材料”。回忆结束，她走出房间，锁上房门，就会抹掉身上所有的嫌疑，回归到普通朋友，一直以来都隐藏的很好。

　　寒假来了，辛橙期末考试年级排名前进了六名，班级排名进了一名，但文文说这相当于原地踏步。文文带来了好消息，寒假结束就要进入数学奥赛国家集训队。潘磊和文文都获得了金牌，不过潘磊没进前60，今年无缘国家集训队。
　　文文说只要潘磊高考能考六百出头，A大B大随便挑，相当于一下加了几十分，辛橙说自己羡慕的要流口水了。文文给她支招，明年也报一个物理化学生物竞赛，哪怕只是拿个小奖牌，A大B大不能挑，其他学校还是可以试试的。
　　辛橙其实考虑过，只是很了解自己的情况，现在这几门课程，已经需要很吃力才能保持目前的名次，一旦分出大部分时间准备竞赛，理科首当其冲会掉分，奖牌上能冲起来的几十分，也许还不够成绩掉落的差距；如果花了时间还没得奖的话，就更得不偿失。总体说来，奥赛对她是一个all in的赌博，输掉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她的初中物理能得满分，还是要得益于周屹然的帮助，考前给她精准缩小了范围，赌对了所有大题，所以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份天赋可以坐在赌桌上。

　　过节的氛围越来越浓，辛橙家里却没有。刚回来的那几天辛正柏来了几次，大包小包的给家里准备了些年货，还有一次和林馥柔在书房谈话。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的中午回来两次意外，春节期间，他都再没有出现了。
　　林馥柔并没有想象中的低落，每天早上打扮一新跟辛橙交代一番，就会出门，而且回来的不似以往打麻将时那么晚了，有时候两人会在看电视的时候闲聊两句。辛橙觉得很腻味，回忆一下林馥柔已经有一整年没去青市学校看过自己了，她对辛橙的学业和成绩也不算了解，可是每次电话都要硬扯几句以示关心，再来两句警告“不要早恋不要分心”，彰显一下家长的权威。所以整个春节两人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沟通，每到这些警告出口，辛橙就会应付一下避回卧室看书。

　　凉市有个传统，除夕夜晚上六点，在市郊广场会有长达一小时的烟花表演，每年辛橙都会和文文、心蕾、易阳约在一起看烟花。春节期间，除了路边偶尔会有个糖炒栗子或者烤羊肉串，整条步行街和商场都关门歇业。
　　几个人从家带点吃的喝的，站在广场中心的大雕塑背风处等烟花炸响深空。心蕾两天前才回来刚，易阳一般不能出门，四人难得一聚，见了面话密的都没有一秒停顿，直到第一朵烟花绽放，所有的声音被淹没，四个人纷纷许愿。
　　文文趴在辛橙耳边扯着嗓门问。

　　“你许的什么愿？”
　　“我今年的愿望是你比赛取得好成绩！”
　　“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