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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暖心|时空隧道(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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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拍打着礁石沙沙作响,我跪坐在礁石背后,左肩枪伤渗出的血水在海浪里晕成血红色。意识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黑色迈巴赫碾过沙滩的刺眼车灯。
监护仪的蜂鸣声嗡嗡作响。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漂浮在消毒水与血腥味交织的旋涡里,手术灯惨白的光晕中,男人腕间的卡地亚手表反射出幽蓝的光晕。
“血压测不到了!”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医生手中的止血钳突然打滑,血柱喷溅在无影灯罩上。我右肩胛的贯穿伤像绽开的花,翻卷的皮肉间隐约可见碎裂的骨茬。
男人扯开领带甩在器械台上,冰冷的手表碰到我发青的锁骨:“自体血回输系统启动,温度调到38.2度。”
金属器械碰撞声中,我听见血管缝合器发出的细微咔嗒声。麻醉剂让我的触觉异常敏锐,能清晰感知到男人的指尖划过我裸露的脊背——那双手的温度比手术刀还要冷,却在触碰到她伤口边缘时引发奇异的灼烧感。
“弹道偏移15度。”男人盯着全息投影的3D骨骼成像,血珠顺着他的下颌滴在林夏肩窝,“第二肋间动脉破裂,准备纳米凝血凝胶。”
我的睫毛颤动如垂丝蝶翼。意识深处炸开记忆的碎片:2018年的我正将相机对准通风管道,2026年的张德海突然在取景框里转身;2018年火灾爆炸中的顾明川残影拾起我掉落的门禁卡,卡面照片正从2023年的记者服变成2026年的防暴服。
麻醉面罩突然被扯开,男人染血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看着我!醒醒,不能睡!”
涣散的瞳孔里倒映轮廓深邃的脸。我的喉咙里涌上铁锈味,监护仪突然响起刺耳鸣叫。
“心室颤动!除颤仪200焦!”护士的尖叫中,男人撕开我残破的作战服。我手腕处的伤让所有人倒吸冷气——皮肉已经发黑溃烂。
男人将除颤板压上我的胸口时,我的身体在电流中弓成濒死的弯月。三次电击后,监控屏上的直线突然跳跃,男人的瞳孔里映出我伤口渗出的紫黑色液体。
刘医生的镊子夹着取出的金属残片说:“弹头涂层含尸麻毒素,需要立刻注射...”
男人扯开衬衫纽扣,针头直接扎进自己左臂静脉:“用我的血做解毒血清。”
男人指腹压着贯穿伤,斩钉截铁的说道:“准备干细胞激活舱,使用第三实验室的肉芽生长修复技术。”
刘医生闻言脸色骤变:“博士,这项技术刚开发出来,还有很多弊端,还没有在人体试验过,危险系数极高!”
男人的目光扫过无菌舱内昏迷的我,我肩胛的弹孔还在渗血。男人抬起手抹掉额间的冷汗,腕间的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必须活!”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八个小时过后,无菌舱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我肩胛的弹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粉红肉芽。男人瞳孔骤缩——这是生物绝密的细胞再生技术首次在人体现形……
晨光正漫过落地窗,我缓缓睁眼,真丝被褥下的肩膀缠着绷带。我试图撑起身子,金属吊瓶架发出轻响。
“你还是躺着为好。”雕花门边倚着的身影令我呼吸一滞。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清冷。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是深沉的蓝墨色,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挺拔的雪松,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胸前的铭牌上写着“傅砚深”三个字。
我脸颊发烫,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手心沁出一层薄汗。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暗纹衬衫下肌肉线条随着抬臂动作起伏。
男人挑了挑眉,语气冷漠如寒铁:“私人医生每小时会来换一次药,直到你伤口结痂。”
我攥紧被角,神情紧张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男人忽然逼近,龙涎香混着危险气息笼罩下来。他目光扫过床头摆放的记者证,瞬间拿起,冰冷地说:“林夏《晨星日报》实习记者!”
我冷汗浸透后背,尴尬的笑着说:“嗯,是我。”
我看见他端起青瓷碗,杯底赫然印着一个符号。这个面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阴冷。
男人将温热的米粥塞进我颤抖的掌心,鎏金袖扣硌得我指节发疼,毫无情绪地说:“三个月,养好伤之前,你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