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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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在墙壁上Malfoy家铂金色头发、灰蓝色眼睛的祖先们的注视下，Lucius跌跌撞撞地走在通往Malfoy庄园的决斗练习室的走廊上。
——我果然是把一切都搞砸了啊！Narcissa，Severus，Malfoy家……
想到了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出来之后，Malfoy家的画像们可能的反应，Lucius没有勇气再看任何画像，加紧几步走进了没有画像的决斗练习室。
紧紧地将用目光谴责他的仪态的画像们关在决斗室外，Lucius微微地舒了一口气。像自Draco和Severus离开庄园后的每一天一样，Lucius快步走向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阴暗的墙角。动也没动家养小精灵放在墙角的食物和魔药，Lucius将自己变成了一只双足飞龙。
就像在Azkaban狭小的狱室里经常做的那样，Lucius盘紧了身体，双足抱紧了尾巴，用双翼盖住了自己的头，一下一下地像啃手指甲一样咬着自己的尾巴尖上的分叉处的角质层，一时间竟然希望自己仍然在Azkaban。
——在Azkaban的时候也比现在好，至少Narcissa和Severus那时候都在监狱外边等着我，那时候我还有机会……
——那时候，或者更早一些，如果我能够下定决心只跟Narcissa在一起，或者只跟Severus在一起，我也不至于将他们两个都伤害得那么严重吧？现在，我恐怕连弥补都没有机会了。
——Narcissa，我的女孩……不说我从结婚第三天就开始出轨的历史了，就算是最后一个半月，我只跟Cissy在一起的时候，我又有多少心思是真的只要她一个人的？我还不是做着Severus有一天再次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的美梦？现在，我对Narcissa已经完全无法弥补了……
——Severus……Severus早就受不了我的三心二意了。要不是战争，也许他更早就会向我提出分手。而在战争中，我还那样地算计他，一次一次地伤他的心。如果不是现在的Severus如此强大、骄傲，我甚至会仍然试图用我过去的手段去控制他，以便让他再次成为我的情人。他那么强大，那么骄傲，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更何况……
——我这个白痴！我当时为什么会想要说出“你以为Narcissa不在了你就能取代她的位置”这样的话的？哦，是的，我心里就是那么想的。我这个自大狂就是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绕着我来转的，我的潜意识里Severus是因为无法取代Narcissa的位置才向我提出分手的。我这个白痴！
——Severus一定是猜出我想说什么来着，他今天刚刚见到我的时候才会故意疏远我的。现在Severus还认为我是朋友，可是，他这个人的感情那么复杂，如果他因为这个今后觉得我连他的朋友都不是了该怎么办？
想到可能会连带Severus的友谊一起失去，双足飞龙灰色的眼睛闪起了水光。眨了一下眼睛，任由那湿润的感觉渗进自己脸上的鳞片里，双足飞龙舔起了被自己咬得参差不齐的尾巴尖。
——今天，今天在Severus面前，想到了我再这样下去，可能连他的朋友都当不成了，我至少还做了一件我自己完全没有计划的事情：承认那个魔法阵是我发明的。我至少还没让Severus再为我背一个黑锅。
——Merlin啊，明天Malfoy家的画像们知道了我做了什么事情之后，恐怕我连Malfoy庄园都呆不下去了！他们，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因为我成了“纯血叛徒”。
——是的，Lucius Malfoy，巫师界最臭名昭著的种族主义者，成了“纯血叛徒”。
——Lucius Malfoy发明了让麻瓜电器可以在巫师的地界上正常运行的魔法阵，Lucius Malfoy说服Hogwarts校董委员会让小巫师们学习麻瓜科技，Lucius Malfoy浑水摸鱼地准备将纯血家族的一些不传之秘告诉麻瓜种……Lucius Malfoy背叛了他所在的阶级。
想到这里，Lucius想起了自己生活十七世纪的祖先Brutus Malfoy。
——哦，我的这位祖先说过什么来着？我在家规里抄过能有几千遍了吧？
——“看某人的魔法是否蹩脚最确切的一个迹象就是看他是否表现出对非魔法人群的喜好。”[①]
——是的，我的魔法的确蹩脚，远比不上黑魔王和Severus两个混血巫师。我对麻瓜倒是没有太多喜好，但是，我已经挡不住麻瓜的创造物了……（作者：Lucius，乃比较魔法的标杆太高了。）
——这位祖先还有什么话留在家规中来着？“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任何一个对麻瓜社会表示喜欢的巫师，都是智力低下的人，其魔法软弱可怜，不堪一击，只能在麻瓜废物中找到一点优越感。”
——“智力低下”，嗯，用来形容我倒是比较恰当，能够被黑魔王那个疯子骗了的人，能够如此无情地伤害爱着我的Narcissa和Severus的人，怎么不是“智力低下”？
——“其魔法软弱可怜，不堪一击”，Merlin，我甚至没有能够从一个垂死的老太婆那里保护Narcissa，这也真的是对我的确切评价。
——“只能在麻瓜废物中找到一点优越感”吗？不，实际上最悲哀的事情是，我现在面对麻瓜社会，连优越感都找不出来了。
——我，不，不仅仅是我，是任何巫师，如果睁开眼睛的话，就会发现巫师们面对麻瓜社会，连优越感都找不出来了……
——像黑魔王那样的巫师能够勉强用魔法举起几千磅重的东西，但麻瓜港口的机械可以轻而易举地举起几十吨的重物。
——黑魔王的“Avada Kedavra”从开始念咒到杀死人至少需要3秒的时间，有效杀伤半径恐怕还不到一百英尺，还不可能连续发出太多；而麻瓜近八十年前发明的机关枪每秒能够发出近十发子弹，有效杀伤半径在一英里以上[②]，Merlin知道他们这些年的新型武器又能干什么了？
——Severus发明的爆炸魔药可以炸毁一栋房子，但跟麻瓜的可以瞬间让一座城市在地图上消失的“原子弹”和“中子弹”比较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作者：Lucius，净考虑武器，乃的价值观真的有问题……）
——还有麻瓜金融业……根据算术占卜法，我的手机的生产商的股票价格在今后两年会有很大幅度上涨[③]，这一只股票每天在美国纽约证交所的交易额竟然有几千万股——也不知道整个英国古灵阁的储蓄额够不够Nokia半个月的交易总金额的[④]！就更不用说，Malfoy家傲视英国巫师界的财富，在麻瓜金融市场上连一个小水花都翻不起来……
Lucius昏昏沉沉地舔着自己的尾巴和爪子，用翅膀胡乱擦了擦涌出来的泪水，再次向墙脚蜷缩了一下身体。
——Merlin啊，现在，再也不是那个连麻瓜的国王们都不识字，而每个巫师都识字的年代了[⑤]。现在，再也不是一百多年前那个大多数麻瓜都营养不良，平均预期寿命只有四十岁[⑥]，而巫师们至少能够吃饱饭、活到六七十岁的年代了。
——现在，巫师们落后了。现在，Lucius MALFOY承认巫师们落后了。
——我的人生，我从小到大的信仰，我的一切价值观，都是建立在沙土上的华美高堂。一切的一切，都只需要Severus带我去一次麻瓜的科技馆，只需要我去麻瓜书店抱回一堆书，就可以轻轻地推翻……
——所谓的征服麻瓜，从一开始就是一群坐井观天的傻子推举出来一个疯子、后来又被这个疯子绑架的一场必然失败的挣扎。
——Merlin啊，幸亏我们失败了，要不然黑魔王的下一步行动必然导致新的一场猎巫运动，到时候甚至不知道魔法界还能不能存在。
Lucius无意识地用自己的脊背上的鳞片摩擦着墙壁上的花纹，试图用□□上的疼痛代替心中的绝望。
——可是，魔法界继续存在又能怎么样呢？我们还不是输给麻瓜了吗？代表了魔法界的传承的古老的姓氏们，还不是在战争中消失了一半以上吗？Lucius Malfoy，巫师界传承最久的家庭的家主，还不是向大势低头了吗？
——Merlin，也许上天带走Cissy，真的是一件仁慈的事情。这样，至少她就不用知道，她的丈夫发明了让麻瓜科技能够在巫师界使用的魔法阵……
——这样的魔法阵不是简单的救个麻瓜种以留条后路的小事，这甚至不是背叛个疯狂的黑魔王的“大事”，这是赤裸裸的对整个阶级和信仰的背叛……
——Lucius Malfoy认输了，Lucius Malfoy是一个叛徒，Lucius Malfoy是一个懦夫……
——不，我甚至不配姓Malfoy！如果父亲还在，他一定会将我逐出家门的……
想到这里，Lucius陡然觉得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都已经或者将要离他而去了：为之奋斗的信仰，引以为豪的Malfoy家，妻子Narcissa，爱人和朋友Severus……
——只剩下Draco了，可Draco会看到明天的报纸……
——明天，Draco一定会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大的伪君子，搞不好Draco也要不认我这个父亲了……
Lucius感到浑身一片冰冷，再次蜷紧了身体向墙角靠去。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