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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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中年的魔药大师站在Hogwarts门口看着兴冲冲地排着队等着去霍格莫德渡过一个愉快的周末的学生们。13岁的Severus、Lily和Lily的朋友Mary Macdonald正在队伍中等着Filch检查他们的签名。
Lily漂亮的绿眼睛瞪着少年Severus，红唇轻轻噘起，略带不满地说：“这么说，你还是要去见Malfoy？”
穿着宽大的二手校袍的少年Severus躲闪着红发少女的眼睛，尴尬地说：“Lily，他……”
Lily打断了他的话：“Malfoy救了你，你要道谢，是吧？你有没有听见当时他对我说了什么？”
少年Severus垂下头，说：“我听见了。他，……相当无礼。但是我答应了他要做补血剂给他作为答谢的。”
红发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微红了脸，鼓足了勇气说：“Severus，我不是……不是要干涉你，或者是让你和Malfoy一样无礼。只是……你可能不知道，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说你和Malfoy什么……我不想让那些人在背后那么说你！”
少年Severus闻言，仿佛被重击了一下似的一下子苍白了脸：“Lily，你不会，不会相信了吧？”
Lily气恼地皱着眉，说：“我怎么会相信那些讨厌的家伙而不相信你！就是，Black昨天在公共休息室对Potter说的话得太过分了……”
少年Severus苍白的脸在听到“Black”和“Potter”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一下子愤怒地涨红起来：“Black和Potter！他们……”
想到了什么似的，黑发少年马上接着说道：“他们这是觉得由万圣节事件而得到的赏钱还不够吧？我听说Black家来的信把Black表扬了一顿，寄来了双倍的零花钱，以鼓励他继续打击混血，——只是注意不要被人发现。”
最成功的双面间谍略带惊讶地看着13岁的自己：原来，自己这么早能就这么熟练地运用语言陷阱误导他人了啊。攻击Black和Potter在背后议论“Severus Snape是Malfoy的婊子”的动机，而不是否认“Severus Snape是Malfoy的婊子”这句话本身——熟练地偷换概念，以质疑动机的方式来暗示对命题的否定，Slytherin加10分！更妙的是，严格来说，自己当时并没有撒谎，非常具有自己成年之后的风格。这么多年来，自己能够游走在两大阵营之间，并同时取得两大阵营的领袖的信任，很大程度上依赖自己很少在面对任何一方时说出严格意义上的谎言——绝大多数情况下，自己只不过是运用适当的暗示，以巧妙的方式陈述事实罢了。就好像被Bellatrix那个疯女人逼着发下牢不可破誓言以保护Draco的那次，自己说什么来解释自己对Dark Lord的忠诚来着？
——“你认为他弄错了？我竟然骗过了他？竟然捉弄了黑魔王——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世上最有成就的摄神取念高手？”
——哦，注意，我用的是反问句，可不是肯定句，谁也不能说我撒谎，不是吗？
——“我骗过了最伟大的巫师之一。Dumbledore是一名伟大的巫师。” 『注12』
——哦，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被我骗过的巫师就是Dumbledore？我刚刚说过Dark Lord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不是吗？
——只是，现在，这样的天赋竟然被用来欺骗一个如此纯洁的少女。Severus Snape，你哪里值得Lily的友情、抑或是你所期待的爱情呢？
Lily似乎被黑发少年剧烈的反应有点儿吓到了：“Sev，你别生气……我听说Potter家来信把他骂了一顿，还停了他的零花钱。”
少年Severus发现话题被自己成功地转移了——他并不愿意真的对Lily撒谎，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当他听到Lily似乎在为Potter说话，更为生气起来：“是吗？那可一点儿都没让他停止在Bellatrix Lestrange给Black寄来的新飞天扫帚上炫耀他可怜的Quidditch才能！哦，对了，亲爱的Bella堂姐还教导Black要向Potter学习呢！”
这时，几名少男少女已经随着移动的队伍来到了Filch面前。
13岁的Lily一边把签名单递给Filch，一边犹豫地说：“那……好吧，你跟Malfoy见过面后来找我和Mary好了。”
少年Severus松了一口气，红着脸点了点头。
当三个人在Hogwarts门口分开之后，Mary略带鄙夷的声音传进了Severus的耳朵：“看他那么着急的样子，他跟Malfoy不会真的有什么吧？我才不信Malfoy家会需要一个三年级学生的补血剂呢！”
Lily愤怒的声音马上盖过了Mary的声音：“我不许你这样说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Severus！”
38岁的魔药大师一边身不由己地被13岁的Severus带去三把扫帚酒吧，一边悲哀地看着红发少女：Lily，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从我半自愿地跟Lucius Malfoy上床开始，从我开始对你应用我天赋的语言艺术开始，我就不值得你的信任了。
一次次午夜梦回的时候，Severus Snape曾自问如果当时自己告诉了Lily实话会发生什么。如果自己告诉Lily万圣节在有求必应室所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正义感的少女可能会怒斥Lucius Malfoy的□□行为，可能会拉着自己去找Dumbledore，甚至可能拉着自己去敖罗办公室揭发Lucius Malfoy，但结果呢？以Malfoy家的权势和Lucius本人引无数男女竞折腰的名声，这些只可能在每个人面前坐实自己是Lucius Malfoy的婊子，而不会给Lucius带来任何惩罚。如果自己告诉Lily事情的另一半真相，即13岁的Severus Snape觉得Lucius Malfoy的身体相当迷人，是开开心心地熬制给Lucius的补血剂的，会发生什么呢？纯真的少女恐怕会认为自己是个下贱的变态吧？那样的话，恐怕连最后的两三年的友谊都保不住了。
思考中的魔药大师跟着13岁的自己进入了三把扫帚酒吧二楼Lucius所在的包房。
Lucius Malfoy一边打量着刚刚进门的黑发少年，一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对儿钻石耳钉。
熟知自己的老朋友的习惯的中年魔药大师打量着那对儿始终没有送出的耳钉，心想：Lucius，你还真是不打算亏待跟你上床的床伴啊！可是，我不是你送出珠宝的对象：我既不是你简简单单的床伴，也不是……你的合法伴侣。
13岁的Severus Snape并不了解Lucius动作的含义。他直接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配好的十小瓶补血剂，放在桌上，说道：“Lucius，这是说好的第一批补血剂。”
青年铂金贵族拿过一瓶补血剂，略带惊讶地看着泛着完美光泽的红色补血剂。他拧开瓶口，先是嗅了一下，又尝了一小口，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完美的制作，Severus。我不得不说这让我有点儿吃惊。——你还带来了你熬制的其它什么魔药吗？”
少年Severus面对夸奖微微脸红，点头道：“是的，我还带了伤口清洗剂和消肿药膏。”
青年Lucius接过黑发少年递过来的魔药，同样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说道：“Severus，我不得不说：非常惊人的制作，——只除了伤口清洗剂的味道大了一点。这一点完全可以通过加入适当的角驼兽角来中和。”
少年Severus略带不赞同地说道：“但角驼兽角的加入会使药效降低5%-10%。”
铂金发青年听了这话，用审视的眼光看了黑发少年一会儿，将手中的耳钉收进了口袋，认真地道：“加入角驼兽角磨成的粉的确会使药效降低，但你有没有想过在最后一步冷却坩埚的时候加入整根角驼兽角浸泡一会儿，在装瓶之前再将角驼兽角捞出来？”
黑发少年想了一会儿，略带心疼地说道：“你所说的方法的确有可能是有效的。但你不觉得——”
铂金贵族轻轻扬起了下巴：“太浪费了？我亲爱的Severus，你要知道，Malfoy家只用最好的。别担心，Severus，以后的魔药材料由我提供，你只负责熬制就行了。”
贫困中长大的黑发少年无语地看着随口就将魔药的成本提高了三倍的铂金贵族，最后决定遇上了这样脑门上写着“识货，钱多，速来”的大款不宰白不宰，和铂金贵族就日后的魔药供应品种、数量和价格讨价还价起来。
不得不说，Lucius Malfoy给出的价钱还是比较公平的：算起来每种魔药的加工价都基本相当于一名普通成年魔药师的工时费。这对于一个在贫困中长大的13岁孩子而言已经是相当高的收入了，虽然少年Severus完全有自信他的常用治疗魔药效果比市面上的要好得多。
38岁的魔药大师看着一边打着Slytherin式的机锋讨价还价，一边争论着魔药制作细节的年轻的Lucius和少年时的自己，突然想到了自己能够多年忍受Lucius的孔雀性格的原因之一：能够有足够的智力和自己进行一场Slytherin式的讨论，又有足够厚的脸皮能够让自己充分地锻炼舌头的人还真的只有Lucius Malfoy一个了。
看着铂金贵族列出的基础治疗魔药订单，即使是热爱魔药的少年也不禁盘算起熬制全部魔药所需要的时间起来。
似乎看穿了黑发少年的心思，Lucius调笑道：“怎么，魔药太多了？以至于你都没有时间去与你的红发小女友约会了？”
少年Severus被说中了心事，连忙掩饰：“不，我只是……”
铂金发青年盯着黑发少年，半认真地说道：“Severus，如果你是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好，你应该为了两个人的未来奋斗才对。——你总不能让心爱的人跟着你喝凉水吧？”
回忆起常常吃不饱饭的暑假时光，13岁的黑发少年顿时觉得Lucius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开开心心地收下了魔药订单。
中年魔药大师无言地看着13岁的自己：傻孩子，你的语言艺术现在还不到家啊！“为了两个人的未来奋斗”的确没错，但你别忘了，Lucius所说的是“女人”啊！你所想要追求的，是一个从来不知道贫困和饥饿为何物的纯真的女孩子啊！她所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花时间陪着她的朋友，一个能够和她一起玩浪漫的男孩子，而不是一个阴沉的、散发着魔药味道的、整天计算着金加隆的“庸俗的人”。——Lucius，我该不该说，我们这两条Slytherin的舌头天生就是应该搅在一起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