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111 ...
-
111.
Severus大步走在从实验室通往八楼的校长室的密道里，心一个劲地往下沉：他妈的，我说Lucius为什么会违反常性地告白呢，原来是他和我一样中招了！要不然的话，Lucius和我大概会花上几个月乃至几年时间互相试探，然后才带着谨慎和怀疑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Merlin啊，现在我该怎么办？当Lucius知道他中招了，当他从八眼蜘蛛的信息素里清醒过来之后，他会怎么办？
当走到密道出口的时候，Severus突然有些不想走出去了：走出去，进了校长室，就有可能会遇到来接Draco和他一起回家继续安慰Malfoy家的画像们的Lucius。
Severus颓然地背靠着密道冰冷的石壁坐在了密道口，想象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Lucius得知他是在外激素的作用下做出的承诺，他会不会后悔？
Severus有些茫然地看着对面的在摇曳的火把照耀下泛着橙色的光芒的墙壁，扪心自问：那我呢？我在外激素的作用下同意了Lucius的追求，我后悔么？
已经给自己灌过一瓶清醒剂的Severus盯着石块的缝隙，心中苦笑：不，即使没有外激素的作用，我心中真正渴望的还是答应Lucius，我还是想和Lucius并肩站在一起，我还是想……跟Lucius结婚。
——可是，清醒之后的Lucius会怎么做呢？这，会不会就成为了Lucius重新想起他一贯的纯血至上的念头的契机？
正胡思乱想间，Severus听到了密道门外传来了Horace Slughorn带着炫耀的声音：“Minerva，这是我发现的一个小秘密——”
——我操！
Severus心中暗骂一声，马上站了起来，用大脑封闭术将自己脸上的表情调整为空白，随时准备好在自己的两位下属走进密道时对着他们冷笑。
Slughorn带着几分沾沾自喜和几分殷勤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你看，在这幅茶会的画像上用魔杖点这个苹果三下，我们就能看见我最喜欢的藏身之处了。”
Severus囧囧有神地听着外边近百岁的自己的前学院长兼魔药教授的声音，产生了一个诡异的联想：这个声调，怎么这么像当年Lucius趁着Slughorn俱乐部的机会来学校跟我套近乎的时候，告诉我学校的各种密道和密室时的声音呢？
真正让Severus几乎发寒的还是他的前变形术教授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哦，Horace，这个小房间真是太可爱了！”
Severus听着声音，几乎可以想象到Slughorn眉飞色舞的表情：“是的是的，我平时喜欢在这里渡过一些不被学生打扰的时间。Minerva，要不要进去看看？”
Minerva近乎温柔的声音再次飘进了Severus的耳朵：“哦，既然你这样说了……”
让Severus大松一口气的是，Slytherin和Gryffindor的学院长的声音很快随着密室的关门声消失了。
Severus心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Merlin，看来中招的还不止我一个呢！——天杀的八眼蜘蛛，居然能让两个魔药大师双双中招！不过，话说回来，Horace今年快过100岁生日了吧，Minerva今年是72岁还是73岁？
Severus刚刚难得地八卦了一下，就很快又想起了自己和Lucius的问题：Merlin，就让我把实情告诉Lucius，给他一个后悔的机会吧。就算Lucius后悔了，那么我至少也知道他心中是真的想过要跟我结婚的；如果Lucius现在不后悔……Lucius，那你就别怪我没给过你后悔的机会了！
这样想着，为了不打扰两位加起来一百七十多岁的一流巫师的“不被学生打扰的时间”，Severus挥动魔杖，幻影移形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Severus刚一在校长办公室落地，就看在一张羊皮纸上写写画画的Lucius。
Lucius一见Severus居然是用幻影移形的方式出现，羽毛笔轻轻一抖，然后装作没有事一样不紧不慢地将羊皮纸收了起来。
如果是平时，Lucius这样反常的举动必然会让Severus好奇羊皮纸上的内容。但是今天，Severus没有那个心情。
“啊，Severus，我又来向你借用回家去面对Malfoy们的勇气了。”Lucius挂着一脸让Severus现在怎么看怎么就得白痴的笑容说。
Severus把一瓶紫色的魔药递到了Lucius手中，面无表情地说：“先把这个喝了，我有话跟你说。”
Lucius接过魔药，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眨着眼睛问道：“清醒剂？我……中迷魂剂了？”
Severus坐到了Lucius对面，说道：“喝了之后你自己感觉一下吧。”
Lucius狐疑地喝了一小口，眼神渐渐地变得有些锐利起来了：“Severus，我中了什么毒？”
Severus心中暗叹一声，将自己今天关于幼年八眼蜘蛛的分泌物的作用发现告知了Lucius。
Lucius避开了Severus的眼睛，问道：“也就是说，八眼蜘蛛的分泌物加上人的汗液，有让其他人对这个人增强原有的好感、降低判断力和不计后果的作用。”
此时，铂金贵族想到了那让他人对自己产生好感的作用，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Merlin，Severus是在受到外激素的作用下答应带我去见他的外祖父的，现在他该不是后悔了吧？
Severus见Lucius避开自己的眼睛，心往下一沉，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相当于是较弱的……”
Severus犹豫着把心中的“好感吐真剂”吞下了肚，接着说道：“奉承药剂加迷情剂。”
Lucius听到“奉承药剂加迷情剂”，心一下子有些发冷，几乎没有勇气去看Severus的眼睛了：他怕在那里看到Severus的歉意。
Severus深吸了一口气，道：“Lucius，如果你需要更正那天的某些措辞的话，你会得到我完全的理解。”
Lucius听了Severus的话，努力地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完全想错了方向：原来，Severus是在问自己会不会后悔提出“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我当然……
神志有些清醒过来的Lucius想对自己说“我当然不会后悔”，但他最近好久都没有考虑过的一个问题突然开始跳入了他的心灵、而不仅仅是他的脑袋：Severus是个混血男人，他完全不符合近几百年来Malfoy家对于家主的配偶的要求。就算Malfoy家的画像们接受了这点，我，Lucius Abraxas Malfoy，能够真的接受一个混血作为家主配偶么？——更进一步地说，我能够接受我的婚生子是混血么？
看着Lucius茫然的样子，Severus心如刀绞：向我提出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果然是Lucius在药物的作用下一时冲动的结果。那么，现在发现也好。如果等到我们俩个都投入了更多的感情的时候，Lucius才发现他做出了一个他无法实现的承诺，那结果只会糟糕得多，不是吗？
Severus轻轻地眯上了眼睛，用大脑封闭术隔绝着自己的感情说道：“Lucius，你也不一定要去看我的外祖父。”
随着大步走进卧室的Severus将卧室的门关上，Lucius轻轻地拿出了自己刚刚写写画画的羊皮纸，看着自己本来准备用来说服Malfoy家的祖先画像接受Severus的理由发呆：Severus是英国当前最强大的（黑）巫师， Severus是Hogwarts的校长，Severus是战争英雄、对Malfoy家的名誉有益，Severus会是推动巫师界发展的重要人物，Severus会是Prince家的家主……
——这些理由也许能够说服Malfoy家的画像们，但真的能够说服我自己么？从前，我并非没有做过和Severus走上圣坛的白日梦，但我告诉自己那是白日梦的最简单的理由就是Severus是混血。
——和混血成婚会加大婚生子、或者是更加遥远的后裔是哑炮的概率。
——多么简单，多么明了的原因。Lucius Malfoy，你能够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哑炮么？
Lucius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羊皮纸，想象着一个长着铂金色头发、灰蓝色的眼睛和Severus式的高鼻子的孩子，想象着那个孩子发现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做到他的两个父亲和兄长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的事情的样子。
想到这里，Lucius的心颤抖了起来：不，我没有办法让我的儿孙去承受那样的命运，我只是不能……
——但是，这也不一定。一种方法当然是我和Severus约定好了不生孩子，另外一种方法则是Potio-Incantatem Inseminatus（魔药-魔咒生子法）。
——Merlin，我的Severus的身体承受了太多的钻心剜骨，尝试过太多的魔药，我不能让他再去承受那样的怀孕了。那么，也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就让我这个多年来养尊处优的人来怀孕吧。
Lucius想到这里，自嘲地一笑：如果用的是我的血的话，差不多我们的孩子也算是“纯血”呢。
——是的，这样就不会给后代带来危险了。与对后代的威胁比较起来，Malfoy家暂时被那些已经失势的纯血嘲笑，或是我要承受Potio-Incantatem Inseminatus（魔药-魔咒生子法）所造成的身体和魔力损伤，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我和Severus倒霉到了闻所未闻的用Potio-Incantatem Inseminatus（魔药-魔咒生子法）都能生下哑炮的程度，Malfoy家在麻瓜界的金钱也能让孩子过得不算太差。
——是的，这样计算起来，和Severus结婚是我所能够、并且愿意承受的代价。
想清楚了这点，Lucius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他继续在羊皮纸上写画起来。这一次，他写下的是和Severus成婚可能带来的损失和自己打算如何预防和弥补这些损失；这一次，他要将一切都考虑周全，然后给Severus一个他能够实现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1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