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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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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那阵最剧烈的干呕终于平息下来
夏油杰撑着地面,颤抖着站起身,他慢慢地弯下腰,将这些东西全部收拢整理好。
他还没想好,到底是应该将它们交给那个同样腐朽、只顾维护自身利益的总监会,还是交给那个或许更无能为力、但是更适合制裁普通人的警视厅。
不过这都并不着急。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他在教主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份封面醒目的文件。里面是一个少女的资料,包括她的住处、学校、日常生活,甚至还有她与女仆的合照。
这个叫做天内理子的少女是咒术界认定的星浆体,将在三个月后和天元大人同化。这些教徒想要阻止天内的同化,破坏现有的秩序,创造所谓的“新世界”。
夏油杰不懂什么叫做星浆体,也不在乎同不同化对于咒术界有什么影响,那个腐朽的、充满了牺牲和丑陋的世界,维系与否,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又是一个为了那份虚伪的“大义”,为了那些只顾自身利益的“烂橘子们”的平衡,而要被理所当然地牺牲的人吗?
总监会或许和这些邪教徒并无不同,不过是利用的工具不同,追求的目的不同,最终都是将某个“他者”视为可以牺牲的道具。只不过前者是披着正义外衣的刽子手罢了。
他找上了天内理子。在确定周围没有咒术界的眼线后,他向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他想要帮助她逃离这个命运的打算。
天内理子一开始的反应不出所料,她不愿意走。她说,这是她的使命,是她存在的意义。就像过去的他,不,甚至比过去的夏油杰更加固执地接受着自己的命运。
夏油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说着慷慨激昂话语的、稚嫩的脸。她才十几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她懂什么。她对大义的理解,对宿命的接受,都不过是被灌输、被束缚的结果。那才不是她真正的意愿。
夏油杰耐下性子废了一番口舌。他没有使用强制手段,只是平静地、耐心地向她描述了“同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作为“天内理子”这个个体,彻底消失,再无痕迹。他向她描述了外部世界的广阔和自由,描述了她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应有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人生。最终,隐藏在少女内心深处、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压过了被灌输的“大义”。
最终,天内理子哭唧唧地,带着她的女仆黑井,离开了日本,被夏油杰悄悄送往了国外。
等千岛玲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因私自转移星浆体天内理子,夏油杰被总监会召集审判。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只是沉默的召唤出了咒灵,重伤了在场所有试图审判他的人。
五条悟赶到时,夏油杰还没有离开。
在一片狼藉,混乱与哀嚎交织的会场中,五条悟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血迹中的眼神冰冷的夏油杰。
他不明白,无论杰做了什么,有什么样的苦衷,都可以能告诉自己,他们是挚友,是最强搭档,可以一起面对一切困难。
他冲上前,迫切的想要抓住那个即将远去的夏油杰。然而夏油杰却没有丝毫动摇,对着五条悟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五条悟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想要住了夏油杰的攻击。
想象中的攻击却并没有落下。
他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向会场深处,走向那扇通往外界的门,走向他选择的另一条道路。
千岛玲收到消息的时候她还在本丸处理事情。
短信的内容让千岛玲再三查看了日期,确认今天不是愚人节。
不然她怎么会看到【夏油杰】和【判处死刑】出现在同一条短信里。
夏油杰这样强大的非家系出身的咒术师一直是总监会极力拉拢和争取的对象。就算他犯了什么错误,也应该是惩罚、禁闭,怎么会直接是死刑?
难道他们是找个借口强行将他纳入自己的阵营之中吗?
结果刚回到现世,她就收到了一个重磅消息。
【夏油杰确认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