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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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岛玲被五条家的长老们一通电话喊回了本家。一回来，和她相熟的女佣们就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
左边的佐藤问道：“听说你前段时间和那个咒灵操使一起完成了任务，怎么样？他是不是像传闻中一样厉害！”
“是啊，他真的很厉害。不用咒力强化身体就能一拳把我这种级别打死。”
右边的高桥又问：“那他有悟少爷厉害吗？悟少爷一根手指就能把我们摁在地上起不来了。”
“应该不相上下吧？两个人平时对练也不会超死里下手，这个我看不出来呢。”
“肯定是悟少爷更厉害！他这种非家系咒术师怎么可能能比的上我们五条家养出来的神子。”佐藤是五条悟的忠实崇拜者，对于高桥的提问表示非常不屑，“就算他们都是特级，他也不如悟少爷长的好看。”
“先别说这个了，你们知道那些老家伙们为什么把我喊回来吗？”千岛玲好奇地问道。
“你还不知道呢？”高桥压低声音，回头看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这次任务的事情，前几天家里来了一些总监会的人，听说他们走的时候从家里拿走了好多东西，家长们为此很恼火呢。”
“你要倒大霉咯～”佐藤瘪了瘪嘴，拍了拍千岛玲的肩膀，“别担心，你这次要是再被关进禁闭室，我们俩一定偷偷想办法给你送点东西吃。”
“嘿，你可别代表我，我可不敢。”高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把袖子撸起来，上面一片青紫，“我前两天不小心摔破了一个杯子，被打的还没好呢，可禁不起折腾了。”
“怪不得今天还出来接我，在这等着我呢。”嘴上这么说着，千岛玲已经主动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她的伤口上面。等挪开的时候，就已经全好了，“你早给我打个电话，我怎么也就偷偷溜回来了给你治一治了。”
“你在外面待了一段世界都学会吹牛了。你能不能自由行动我们还不知道吗？告诉你了，你不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高桥把袖子放下来，又转头替千岛玲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等会就进去了之后别犟嘴，挨骂两下就好了。”
快到走门口了，她又忍不住把千岛玲拽到角落叮嘱：“
千万别顶嘴，不行你就搬出悟少爷来压他们。”
“好姐姐，我知道了～那我进去了啊。”
转身的一瞬间，千岛玲脸上挂着的笑容就消失了。
“跪下。”
最上头的人还没发话，旁边站着的管家就让千岛玲跪下。她对这套流程算是轻车熟路了，来之前就在裤子里提前垫了好多层柔软的护膝。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同意你去东京咒术高专吗？”上面的人问。
五条悟倒是没告诉她，当时长老们为什么会同意带上她去上学，不过无非也就是那么些原因，她其实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发疯的五条悟，所以就勉强同意了。
不过在他们面前千岛玲可不敢这么说，“为了和悟少爷培养感情？”
没人说话，看来是猜的不对。
“为了照顾好悟少爷的日常生活？”
“既然清楚，你做到的怎么样？”上面的人又问。
呃。
她还是努力了一下的。
其实她也不想去当老妈子兼保姆的，但刚去高专的时候吧，她顾虑着周围经常被五条家的人盯着，还没从对于这些臭老头们的恐惧中抽出身来，确实主动地想要和五条悟更接近一点。
不过，她和五条悟的关系属实不够让她贴身去照顾他。
哪怕认识了这些年，两个人的关系其实也就是介于玩伴和朋友的范围之内。
既没交过心，也没什么羁绊。两个人之间的纽扣或许是某一盘小甜品或者是为了交流感情而一起上过的什么咒术课。
她这一主动，五条悟就像看见了黄瓜的猫一样，一下就被吓飞了，两个人尴尬了好几天，还是夏油杰在之间调和才假装没发生过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从辅助监督传来的信息来看，你似乎完全忘记了你的任务是什么，这个事情我们暂时就不追究了。但你居然主动参与进其他咒术师的任务之中，你是不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伴随着质问的话，千岛玲感受到他身上外放的咒力，赶紧俯下身子，跪倒在地板上。
她的脑子飞速的转着。
“其实我主动参与这次任务，是为了拉拢那位非家系咒术师，夏油杰。虽然他和悟少爷的关系看起来很亲近，但是他始终没有表明要成为我们五条系……所以我是为了帮助悟少爷，才去主动要求完成任务的。”
“哦？是这样的吗？”
“是的。”
听着上面人的话语调似乎平静了一些，千岛玲于是准备抬起头，只是她刚刚一动，一个瓷杯迎面砸来，正中额角，由于还用了咒力，这一砸，把她整个人甩出去几步远。
千岛玲捂住额头，指缝间瞬间涌出温热的血。
她在心里把五条家的人从上到下都狠狠地骂了一顿，面上却表现的很惶恐。也不敢治疗自己的伤口，就爬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对着上面的人跪了下去。
“千岛玲愚钝，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愚钝？呵，你倒是很聪明啊。”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拖长时间让那股压迫感更重一些，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这种事轮不到女人插手。你们女人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安分守己待在家里，生下能继承血脉的子嗣，为家族延续香火。这才是你们该做的事。”
旁边几个长老跟着点头，有人甚至轻蔑地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丫头，也敢自作主张插手特级咒术师之间的事？还‘为了悟少爷’……你以为自己是谁？家族的事情不需要你们这些只会哭啼啼的女人来帮忙。”
千岛玲跪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被长老们第一次教导“女孩子不要太显眼”“你的反转术式是用来侍奉家主的，不是拿来出风头的”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有用，就能被平等对待。
后来她才明白，这个地方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比起改变自己去适应这个环境，让自己活的更好。不如干脆利落的直接离开。
至于拯救别人？她不是圣人，也没有那个能力。
额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长老教训的是。是我僭越了。”
“知道就好。”最上首那位抬手示意，管家立刻上前，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她另一边脸上。
“这次的任务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你居然还和那个非家系咒术师放跑已经下令要执行死刑的人，严重违反了总监会的纪律……看在你之前也算乖巧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我们已经替你和他摆平了。”
千岛玲立刻表示感谢。
“不过……要是再有下次，我想你也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对待那些不听话的女人的。”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血珠一滴一滴砸在榻榻米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最上首那位长老终于满意地点头，声音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记住你的位置，千岛玲。你是五条家的女人，不是五条家的继承人，更不是什么策略家。希望你以后真的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千岛玲低着头，脚步缓慢地退出了那间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的房间。
走廊里，门口偷听的仆人们僵在原地，假装擦拭着不存在的灰尘。高桥和佐藤挤在人群边上，你推我我推你，却谁也没敢上前一步问“你还好吗”。她们的目光里满是担忧，但在管家的注视下，她们都却不敢向前。
千岛玲伤口流出的血已经顺着鬓角淌到脖颈，又被衣领吸走一部分，整个人就像是恐怖片的女鬼。另一侧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
让她看起来吓人的很，不过这种场面，在五条家倒也稀疏平常。
她没有马上用术式治愈自己的伤口，而是顶着这一副狼狈的样子，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血还在慢慢渗出来，每走一步，伤口扯动的刺痛就提醒她一次今天发生了什么。
那些长老居高临下的眼神、女人唯一的价值、瓷杯砸在额骨上的感觉、耳光落下的火辣……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窥视。
千岛玲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榻榻米上。血滴落在床单和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抬起手，指尖触到额角黏腻的血痂，却没有去治疗。
她想要让疼痛再久一点。
她要好好地记住这种痛苦的感觉。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会，允许自己被这样对待第二次。
手机“滴滴”两下，她打开手机，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玲！你什么时候回高专呀？记得帮我带一份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和黄油土豆哦～”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肿起的半边脸照得更显狰狞。自己的脸和五条悟发来的自拍形成鲜明对比。
她又想到了“女人的职责”，把手机合上，狠狠地扔到一旁。
只是没过两秒，她又把手机捡了回来。
“……嗯，知道了。”
“喜久福的要几盒，还要其他口味的吗？黄油土豆要加黑胡椒还是原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