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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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历历在目，先前是江云台被欺负的场面，后面只剩下陆晋。
“哥哥别怕，我保护你！”
“哥哥，我来接你放学啦！”
17岁那年，江云台去接陆晋，发现他正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
天天都是陆晋先发现自己，可是那天陆晋一直停在学校门口和那个女生说话，好久了都没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江云台。
江云台也没打扰他俩，只是站在树荫下看着老者们下棋，心中忽然浮现出一种不可言喻的落差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有点难受，以至于陆晋走过来了，他都没有发现。
“哥哥你来啦，我们回家吧！”
江云台回过神来，点头抬腿朝家的方向迈去，走了几步，发现陆晋没跟上来后回头叫了一声，“晋晋，回家了。”
陆晋皱着眉头嘟嘴。
江云台这才想起来，他以往都是牵着带这小孩走的，但是今天没有。
江云台只好回去赔罪，说，“错了，我们回家。”
陆晋：“哼！”
江云台一把抱起他问道，“今天和你一起聊天的那个小姑娘是谁？”他想了一下，补充，“长得挺好看的。”
陆晋重心不稳，连忙紧紧地抓住江云台的衣服，喊道，“哥哥！”
江云台脚下快了些，转弯拐进一个死胡同里，把陆晋放了下来，背靠着墙壁问他，“你跟她关系很好吗？”
陆晋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江云台，心中一动说道，“挺好啊。”
江云台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拉着陆晋走了出去，陆晋在背后喊他，“哥哥你干嘛啊？我要摔倒了！”
他话说到一半，江云台就停了下来，回头问他，“要摔倒了？”
陆晋连忙摆手，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明知故问，“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江云台愣了愣，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气了，“我生气了吗？……我不知道……”
陆晋认真地点了点头，心中一片欢喜，他强压着心中的欢喜，装可怜说道，“哥哥……是我惹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犯这个错误了，你不要气了嘛。”
江云台一滞，连忙解释道，“没有，我没有气……”
陆晋装不明白，“嗯？哥哥没气为什么这么这么……这么吓人。”说完他还吸了吸鼻子，装作可怜的小孩。
江云台最吃这一套，立马说，“只是你……你和别人说话没注意到我，我可能有点不开心吧……哥哥不气。”
小孩兴高采烈地去牵哥哥的手，又问道，“那哥哥你觉得我还小吗？”
江云台想了想，轻轻摇下头，“都快12岁了，不小了，过完这次生日，就踏入12岁了，已经长大了。晋晋把书包给我。”
“嗯！”小孩听完高兴的一蹦一跳地把书包给了江云台后问道，“哥哥，你这次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呀？”
江云台背好书包，看看小孩的背影，温柔地笑道，“准备了礼物，但是不能告知。”
小孩听见这话惊喜地转身，眼睛都笑弯了，“哥哥好棒！我也给哥哥准备了生日礼物！”
江云台笑，陆晋也笑。
*
晚风轻柔地吹着，带走了白日的喧嚣。
一种感受似春雨般地浇灌着他的心地，一根小芽破窗而出，在春雨的浇灌下迎风而立。
*
小孩过生日的那天，江云台送了他一捧由棒棒糖组成的花束，还有一封手写的信。
江云台过生日那天小孩自己出钱，给江云台买了一个蛋糕，上面写着一段英文字母“Happy Birthday（生日快乐）”。
当然，读了信肯定得回信了，于是陆晋也给江云台写了一封信。
上面的内容也不多，就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写的是——“生日快乐，每一天都要开心”。
第二部分写的是——“哥哥，我喜欢你。”
江云台看完信后呆了不止一会儿，很久很久，直到睡觉他还在写那封信。
太不真实了。
江云台躺在床上怎么都合不上眼，辗转反侧，心中一直在想那事。
是晋晋无聊开的玩笑？或者这又是他和哪位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惩罚？
但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心底的小芽在茁壮成长。
小孩的信上说，如果喜欢，就和他说一声，不喜欢的话就把信撕了，他们还是可以一起玩耍、学习的。
江云台临近高考，空闲的时间也不多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和小孩挨得太近了，才误导的他。
于是江云台决定当面和小孩说清楚，并和小孩保持距离。
见面那天，陆晋哭了。
他第一次见小孩倔强的、强硬的要求一件事情，“哥哥，你就和我试一下了嘛……不喜欢你随时走……我不留你。”
可他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不同意”。
“我要高考了。”
“哥——”
“没有时间。”
“那我等你高考结束好不好？”
“不谈，我不想被人当成异类。”
“哥哥……”
“你还小。”
“……我不小！你自己说的！”
“怎么不小？不懂事，哥哥理解。”
“……不懂事？”
陆晋坐在树荫下，慢慢红了眼眶，湿了睫毛，抬头看着这棵老榕树。
他还以为江云台同意了呢。
……
他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流下眼泪。
江云台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那天陆晋走前说了一句让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话——
“不喜欢就算了，高考顺利。”
那天过后，小孩也不让他上下学接送了，说是要高考了，得多点时间复习。不让他靠近，说是不能在他身上浪费这些时间。两人也不一起说话、写作业了。他也很少再听见小孩喊他“哥哥”了。
高考前夕晚上，他想见见小孩，被小孩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这些天陆晋一直在躲着他。那天晚上江云台失魂落魄，心中怅然若失，那颗苗儿渐渐枯萎。
就在凌晨一点左右时，他的窗外忽然出现一个瘦弱的人影，但他莫名觉得很眼熟。
那人轻手轻脚地翻了进来，尽管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碰见了书桌上的台灯，那人连忙接好台灯，却不小心按开台灯。
江云台便看清了他的脸。
“晋晋。”
陆晋抿着唇不看他，顺手把台灯关上了。
江云台刚才只觉得那个身影很眼熟，却没想到那个身影的主人是晋晋。
——太瘦了。
陆晋一言不发，眼眸看向别处。
现在正值六月天下着雨，江云台见他没有带伞来，便皱眉问道，“你淋着雨来的吗？”
陆晋不说话，朝卧室门走去。
江云台起身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连忙跑过去，在陆晋开门前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只是这一捞，他便愣住了，由于身高问题，他顺手摸到了陆晋的脖颈。
好烫好烫。
“你发烧了。”
陆晋抿着有些干燥的唇，伸手去开卧室门，被江云台抬手按住了。
“你发烧——”
“放手。”
那是他和陆晋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陆晋和他说话时的语气这么冷淡，就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江云台心头一紧，愣了一下，立刻抱紧了他，“不放。”
陆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放手。”
“不。”
“我叫你放手！”江云台愣了愣，依旧是没有放，他微微弯腰打横抱起陆晋朝床走去。
陆晋皱眉，眼眶微红，手脚都在挣扎，“你放我下来。”
江云台没搭理他的话，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给他盖好被子。
陆晋眼睛有点红，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滚。”
江云台捏了捏他的脸，关上窗子，起身说道，“对不起。”
江云台拿到感冒药和退烧药后又拿了杯子，把药放着，走到饮水机旁接热水。
陆晋现在气得要老命，“我还小不懂事，我跟你表白只是开玩笑罢了。”
江云台接好喝了一口，试了下水温。
他也想过和陆晋保持距离，可是这感受太难受了，“晋晋，我错了，我陪你一块懂事好不好？”
陆晋仍旧在气，“不要叫我晋晋。”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已经软了不少。
江云台弄好药，心中重新泛起一层涟漪，他端着水杯和药，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哄道，“乖，吃药。”
陆晋气未消完，裹紧被子。
江云台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微微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脸，立刻起身说道，“不叫晋晋，那可不可以叫男朋友？”
“晋晋，我想跟你谈恋爱。”
陆晋小脸一红，把头埋进被子里。
江云台摸了摸他的后颈，温声哄着，“晋晋喝一口药好不好？我错了。”
陆晋决心做个鸵鸟，闷声回答他，“不行。”
江云台表情严肃，他说道，“不喝我就换另一个称呼了。”
陆晋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江云台笑了，笑声很温柔，“喝一口嘛，求求你了，小、男、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晋打断，“我，我喝！你别乱喊！”
江云台笑着眉眼，抬过杯子递给他，“快喝吧，喝了就睡觉。”
陆晋连忙接过水杯，一口喝了个干净，放回床头柜上，缩回被子里，往里面靠了靠，腾出位置来。
江云台看着床上的陆晋，掀开被子钻进去问道，“都这么晚了，叔叔阿姨知道你来这里吗？”
陆晋和江云台缩在那一张小床上，身体不免有触碰。陆晋往墙的那边靠了靠，小声地回答，“不知道，他们有事出去了。”
江云台应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腰，往自己这儿揽过来，“睡觉吧，考完试记得接我回家。”
陆晋一下子红了脸，他小声地应了两声，突然记起来了什么，问道，“几点了？”
江云台看了一眼手机，说，“一点半了。”
陆晋听了没说话，把脑袋自暴自弃地埋在他的胸膛。
江云台察觉到他的不对，问，“怎么了？”
陆晋有点委屈，“对不起。”
江云台：“嗯？”
陆晋小心翼翼地抬眸和他对视，“都快二点了，你还要考试……”
江云台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这小男朋友啊，太可爱了，不宠没办法。
江云台占着自己的身高优势，躺着也比陆晋高，于是弯下头，微微亲了一下他的耳垂，哄道，“没事，现在睡觉还来得及。”
陆晋也累了，满脸羞红地靠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6月时候天亮的早，陆晋早早就醒了，虽然一下子没适应过来他们的关系变化，但是被江云台抱在怀里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他没睡醒，对着江云台的脸看了很久，慢慢地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耳尖都红透了。
他伸手去拿江云台的手机，并没有够着，江云台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凝摹着他的脸的轮廓。
恰好就在这时，陆妈推门想看看江云台醒没醒，便看到了两人深情对视的画面，空气凝固了。
陆妈战术性咳嗽，“嗯……那个该起来哈，我、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睡……”
说罢，她一溜烟跑了，顺便把门砸得特别响。
陆晋推开江云台，自己下床去穿鞋，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急，没有脱衣服，早上直接穿鞋就行了。
江云台刚想开口，就听见陆晋说道，“没事哥哥，你先去考试，我来和爸妈沟通，不要有压力，考得好考不好都没关系，考好了你上大学，考不好我养你。”
江云台笑了，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可爱？
他故意逗着他玩，“你养我吗？”
陆晋蹬好鞋子，拉着他的衣服袖子说道，“对，我养你。快穿，我送你去考试，下午我也去接，心态放平了啊。”
江云台穿好鞋子，正想系鞋带时，陆晋便抢先一步。
从外面拿出豆浆油条递给江云台，“你先吃，我给你系。”
江云台盯着自己膝前的小孩的发顶，在他抬头时捏了捏他的脸颊，塞了一根油条给他，“你也吃一点，别饿着了。”
两人出来时，陆妈已经不在外面了，桌上有一张小纸条。
「桌上的东西是给小江的，小晋送小江去学校后记得回家，我就不多留了。阿姨先走了。
——故茶姨所留」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