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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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球被放在白帽护士的身旁，她侧眸看了一眼仙人球，勾唇笑道，“像他这种，他原本是一个活力四射的小伙子，因为系统载入的失误，导致他变成了一缕魂魄进入了仙人球内，□□也没有了。”
阿三认真地吃着，并没有插话。
白帽护士继续说道，“我叫烛光，是不是一个好奇怪的名字？其实我觉得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我负责照顾小江，他从小就有个爱喝酒、爱赌博的爹。前4年时他还有妈妈的陪伴，后来他4岁时用自己捡瓶子卖的钱送走了妈妈。是一张火车票。
“后来他那酒疯子的爹就开始整日整夜殴打他，打得他浑身都是伤。再后来他爹欠欠了很多债跑了。
“那年他8岁，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小巷子里殴打辱骂时，他遇见了两岁的小晋，小晋很矮，也很可爱。
“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冲着那群殴打他的人说，坏蛋不准打人。
“然后陆爸和陆妈帮忙他还完了债，并将他收养。”
烛光抬头看向远方，似是在回忆：“我负责照顾他的那几天，他和我说了很多很多有关于小晋的事情，我感觉他撕开的伤口好像被人治愈了。
“他还说我的名字一点也不奇怪，他很喜欢。他说‘烛光虽然微弱，但照亮了人内心的黑暗’，当时我很震惊，一个年仅8岁的小孩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呢？
“后来我才逐渐了解到了事情的一切，其实我很向往。
“我出生于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没有爸妈，自己在孤儿院里活过来的。
“‘烛光’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在孤儿院那一年过的第一个生日，院长送了我一根蜡烛，并把蜡烛点燃，说，今年就算你一岁的生日。
“我当时看着烛光，好向往，好开心。我觉得这简直就是内心深处最温暖最温暖的东西。
“……反正当时觉得很好听。后来读书了，他们都说是个很奇怪的名字，应该只有我才会觉得好听吧。”
李良矣转头看向昏迷中的陆晋，他也许是有身同感受的经历的，也许也没太多的资格去评判这一切。
“同样都是出现在071号异世界的人，你们都死了，唯独就剩江云台、陆晋，还有疯人他们三个还活在世上。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烛光思索了一下说，“疯人的话……是因为到了最后，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把他送了出去。但是也因为我们这一趟，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他的精神出现紊乱，最后系统乱入，将他的部分神智带入了系统。
“他现在肯定还活在世上，只不过可能已经成为我们嘴中每次都在呼唤的‘疯人’和世人眼中的疯子了。
“江云台和陆晋他们也是唯一的幸存者，虽然出去了，但是系统强行将他们的部分记忆存在了这个地方。
“将来的某一天，他们注定还会再被拉入系统，任务就是找回自己的记忆。”
烛光笑了笑，表情有些悲凉：“好笑吗？记忆被别人强行剥走，到了头，还需要自己找回来。”
李良矣沉默了好久。
是这样。
很没人性。
系统的声音在此刻横插进来，“恭喜宿主们找到了任务人物的住所，触发特殊情况，请各位宿主做好准备。”
一听它这话，熟悉系统的人都知道他们又要去下一个地方了。果不其然——
“我们马上自动跳转界面，去到任务人物的梦境当中，97% 99% 100%。界面加载完毕，开始跳转。
“10、 9、 8、7、6、 5、4、3、2、1。”
它话音落下，众人面前的世界突然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只听系统继续说道，“界面跳转完毕。欢迎各位宿主来到任务人物的梦境，祝宿主们玩得开心。
“开心之余也不要忘了完成任务哦！”
众人：“……”
开你马的心。
这系统可真会开玩笑啊。
*
再次睁眼时，许书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面前突然蹦出了一条小巷子。
小巷子角落处正窝着一个男孩，那个男孩的身边围着几个手提着木棒的小混混。
许书静下心来仔细地听他们的对话。
“还钱啊！你爹欠我的100不还呢！”
“哦，还有我的387块！不还我让你没一天的好日子过！”
“杂种。”
“野崽。”
“没人要的东西！”
画面飞快地转变到了他上小学的教室里，下课后老师给大家留好回家的作业，宣布放学，便走出了教室。
教室中一片欢呼声，男孩也在仔细地收着书，刚背上书包，就听见一声笑声响起，“哎，小野种要回家了？”
那个小胖子话音落下，其他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没妈的东西！”
“野种！没爹没妈。”
男孩被他们躲在角落里殴打，流了鼻血，“你们别打了……行吗？”
那群小孩一听就乐了，“不打？你也不看看你多惹打！你，又脏又臭又恶心，除非……你跪下来给我们磕头！道歉并跪着用舌头给我们舔鞋，我们心情好了就放你走。好不好啊？哈哈哈……”
小男孩摇了摇头，那群人立刻又打了起来，“那你就去死啊，你成绩考那么好干嘛？你那么让老师上心干什么？让你拿给我们抄，你还不干？不干是吧，我今天把你打的跪在地上！”
……
日子一复一日地过着。小男孩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往事如电影一般闪在眼前。
男孩痛苦地蜷缩在墙角，他看不到一点光，太暗了，他闭着眼睛缓慢地起身看向阳台。他应该跳下去，那样就没有痛苦了，那样应该就很幸福了。
*
许书皱眉，心中一阵闷痛。
他看着那个男孩在此刻与他深受同感，曾经的他也想过自杀，当时是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
男孩在阴暗的房间内轻声抽泣着，伤口发炎过很多次了，他揉着小脸，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一会儿就不疼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春去又冬来，一年四季就这么过了。
他日复一日地经历着那些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的事情，他终于在一个明媚的早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不想活了。
男孩勉强集中注意力，摇摇晃晃地走到阳台上，微微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沐浴，他爬上了栏杆。
跳下去就不会疼了，永远都不会疼了。
意识模糊中，他向前栽去，被风撕裂的感受真的不好。
不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疼完这一会儿……以后就，不会再疼了。
*
许书看着男孩半天没反应过来，眉心拧着，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脑海中克制不住地回想那段时间的回忆。
他有点冷。
*
疼痛中，男孩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人群，听着远处的医院鸣笛声。
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解脱了。
*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白。
男孩想抬手遮住灯光，就听见一道童音响起，“哥哥别乱动哦！”
男孩愣了愣，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小孩约莫四岁左右。
小孩朝他笑道，“小江哥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男孩有些出神地盯着小孩，喃喃道，“晋晋……”
小孩弯着眉眼拍了个巴掌，“哥哥猜对了！我就是晋晋，晋晋来看哥哥啦！”
小孩带着独有的语调，开心得仿佛买到了什么心仪的乐高一样。
小孩的眉眼弯得灿烂，男孩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与这个小孩共处的日子。
那是幸福的，美好的，像仙界一般的回忆，明明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他却不敢伸手去触碰。
他一直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他碰了，梦便醒了，于是这个名叫“晋晋”的小孩就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哥哥。”
那天过后，小孩便一直在他的耳边重复着这句话，“哥哥，我以后都会陪着你的，你要和我一起长大哟！”
……画面再次定格，旋转许久。
“哥哥……”小孩用懵懂的表情盯着男孩的眼睛看，在男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小声解释道，“妈妈说…如果有喜欢的人可以亲亲……”
男孩半张着嘴巴，好久都没发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红着脸点了点头。
小孩的眼睛都弯成一条缝了：“好哒，谢谢哥哥！”
这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这是他8岁以后拼命都想回去的8岁。
后来小孩搬家了，从此他便没了快乐的时光，只有长期的殴打。
只不过再次见面，男孩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合下。
他们分开已经有两年多了，曾经那个只会眨巴着眼睛叫“哥哥”的小孩已经会说很多话了。
*
“哥哥！你好可爱呀，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脸？”
男孩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听闻，红了耳尖。
“嗯。”
小孩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哥哥，你回去得多吃点饭，你太瘦了，都快比我瘦了！”
4岁的小孩语言能力并没有多好。
但男孩能听懂他表达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
*
男孩生日那天，小孩和爸妈特意地去蛋糕店挑了一个很大的蛋糕，上面插着小猪佩奇一家人。
小孩对着身边的几人解释：“这个又大又胖还圆的小猪是爸爸，这个温柔可亲贤惠的小猪是妈妈，这个可爱威风帅气的小猪是哥哥。”
妈妈乐呵呵的直笑：“那我们晋晋呢？”
小孩听到这话，严肃地点了点头，他把小猪佩奇拔了出去，递给店长，“店长姐姐，请你帮我把这个佩奇换成乔治好不好？”
店长姐姐逗着他玩，“那就有两个乔治了，你怎么知道谁是哥哥，谁是你呢？”
小孩还认真地想了一番，忽然灵光一动说道，“把佩奇换成比这个乔治还要小的乔治就可以了！”
店长姐姐直夸小孩聪明。
回到医院后，小孩把小猪分给了他们，并承诺道，“我先说好了，我不看完《》小猪佩奇》我们就不准分开，还有哥哥，你不准走！”
男孩看着那十一根蜡烛发呆。
久违的感觉。
这是他曾经拥有的，和亲人在一起的时光。
耳边回响着《生日快乐》，小孩让男孩快吹灭蜡烛，许完愿他们要吃蛋糕。
这样的日子很温馨，小孩天天和他说话，玩耍，逗他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