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谁是车神？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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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展会实习之后，正好周末，张章提前给教练打了招呼，下午坐了驾校的大巴车，在大学城绕了一圈，一路晃悠到了驾校门口。
驾校旁边是零食工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蜜蜜的爆米花味儿。
张章其实有点晕车，刚才路上太晃了。这会儿好不容易下车想呼吸点新鲜空气，又感觉空气像浓稠的液体棉花糖，随着呼吸，涌进呼吸道里，让人窒息。
张章努力控制着放慢呼吸，胃里却猛的排山倒海起来。
真的忍不住一点儿，张章快速跑到路边下水道把午饭吐了个干净。还好人群早疏散开了，没人注意到张章的举动，张好面子章心里还是庆幸的。他有点懊恼，可能是距离考科二已经有段时间，忘记练车之前先别吃饭了，以前每次练科二他都是空腹的。
吐完舒畅了。
距离跟教练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张章原地缓了几分钟，在驾校附近找到了小卖部，买了矿泉水漱口，顺带口罩和口香糖。
带上口罩嚼口香糖，霸道的薄荷味瞬间充斥着整个呼吸道，顺着鼻梁直通脑门，张章瞬间感觉活了过来。
五月份的天，南方开始有点闷热了，张章蹲在驾校门口，一会儿抬头看看太阳，一会儿玩玩手机，期盼着教练赶紧来。
张章现在要练的是科三，这所驾校的规则是科二和科三归不同教练教，然后科三教练一辆车上同时带两个学员。所以准确的说，张章现在等待的是素未谋面的自恋教练以及另一位同车学员。
和善待人：“教练，我要晕倒在路边了。”
和善待人：晕倒.jpg
全服第一教练：“马上到了，刚才附近接另一个学员耽误了点时间。”
全服第一教练：求原谅.jpg
张章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叫‘车神小分队’的三人小群。
【车神小分队】
全服第一教练：“咱拉个群，以后打学时练车还有后面考试啥的方便沟通。”
dxy：“好的。”
和善待人：“教练开车能专心点吗？我希望你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和善待人拍了拍全服第一教练说：您车技简直惊为天人！】
教练估计专心开车了，没回消息。
张章看着群里另一位叫dxy的学员，头像是一个很帅气的漫画男角色，看样子应该是男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如果同车的是女学员的话，那么张章因车技不精或者偶尔失误犯蠢而带来的尴尬和羞耻感会翻倍。虽然张章喜欢在同性面前装酷，但那只是好胜心作祟，在异性面前，张章有的是不可控的无法抛弃的包袱。
在同性面前装逼失败，笑一笑也就过去了，倘若在异性面前装逼失败，那么这个片段将会永远入驻张章的睡前回忆往事剧场，狠狠的纠缠张章一辈子。
张章思绪越飘越远，脑袋逐渐放空，直到被一声喇叭bi醒，抬头一看，全服第一教练已经带着宛如二战老兵车身上还印着“教练车”三个标红加粗大字的宝贝坐骑来到了面前。
全服第一教练打开车窗很酷炫拽的对张章说：“上车。”
张章站起来缓了两秒眩晕感，才拉开后车门。没想到刚上车屁股还没坐稳，二战老兵已经飞速来了个漂移调头，猛踩油门直线往前冲。
张章边调整坐姿边通过后视镜打量教练，教练是个有点胖胖的小老头，长得蛮和蔼的，此刻脸上是对自己酷炫车技的得意神色。
张章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个教练应该蛮好相处的，第二反应又想以后自己也能这么装逼的炫车技该多好。
张章静静感受了会儿教练的车技，才察觉，包括副驾驶上的另一位学员，车上总共三个人，从上车就一直保持安静，没有人讲话。
张章难免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刚想开口跟教练搭话，没想到教练这时候刚好说话：“以后练车穿的简便一点，比较方便行动，要打扮就等到学成考证之后再捯饬。”教练虽然给人第一印象不大稳重，不过开口第一句话还是蛮严肃的。“你得先有车技，得快准狠，不然再骚包女孩也不屑得搭理你。你们说有没有道理？”
张章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因为今天他穿的是几乎可以当睡衣的白t配运动裤 ，脚上搭的是陪伴他经历科二的老伙计。于是张章顺着教练的话，自然而然地打量起来了副驾的另一位学员。
刚才是出于礼貌，张章没好意思把目光放在陌生人身上，只是大致扫了一眼，知道副驾驶上确实是个男生，而且大概是个有点小帅的同龄人。
这会儿仔细看，嚯，可不得了，副驾驶上这位男生一身高冷帅气黑色工装穿搭，耳朵脖子上花里胡哨配饰不少，看侧脸就看得出来还化了妆，知道的说他要去练车，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去走秀。
男生也知道教练的话是在点谁，立马找补：“是的，练车当然要穿轻便一点的。”
教练专心开着车，过了几秒后又笑着问：“那你今天这么隆重打扮是刚约完会啊？”
“没有，我单身。”男生否认，语气听起来很无奈。
教练稍微侧着头往后瞟了一眼问张章：“你呢？”
张章一怔，不知道教练什么意思：“什么？”
教练呵呵笑了两声，和蔼的脸上带了点调侃的神色：“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哦，没有。”张章也很干脆的否认了。
尴尬的感觉已荡然无存。教练瞄瞄副驾驶，又看看后视镜，一脸不信地说：“真的假的，我看你们俩长得挺帅的啊，都没女朋友啊？”
张章和副驾驶男生都没接话。
然后教练自顾自继续讲：“我读大学那会儿，就是靠在驾校耍帅追到我老婆的，我跟你们说…………”
全服第一教练看来不但车技好，讲故事也有一套，搞不好讲故事就是每次教新学员必备的一套程序，所以教练讲故事的节奏和语速都控制得不错。
即使张章和走秀男只负责问“然后呢？”接着捧场笑几声，但是车里的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
教练追妻故事讲了个大概，刚好就到了练车场地附近。
接下来就进入严肃的教学模式。
全服第一教练说，看好了，我先给你们演示一遍科三大概要考哪些科目，然后再每个步骤单独讲解教学和练习。
张章和走秀男很快进入了状态。
后面到了上手练习的阶段，张章自告奋勇第一个上，他坐进主驾驶，调整好座位，接着调整左右后视镜。
他头一往右转，就和副驾驶上的男生对视上了，这下张章才刚看清另一位学员的模样，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戴榭予也是刚看清另一位学员的脸。
张章其实一下子想不起来他的名字，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能吃是福。
“所以你今天是去走秀了吗还是什么？”张章先开口抛出话题，但其实也是真的很好奇。两个人是同一所学校的，大学城里的学生也都是坐的驾校大巴。但是教练却绕到了其他地方去接他。
“我表姐有课程考核，事发突然，因为找不到其他人就把我叫过去当模特。之前是已经跟教练约好了，但是我今天才发现表姐她们学校没在驾校大巴接送范围内，我就跟教练说今天有点不方便。本来已经做好了放教练鸽子被骂的准备，没想到教练问完我在哪之后，说他刚好就在附近，要来接我。我表姐的课还没结束教练就已经到校门口，所以我表姐的环节一结束，我就立马冲到校门口上车，这身打扮还没来得及卸掉。我也是一时疏忽，没注意到着装不合适，当时脑子里只有赶紧上车这个念头。”戴榭予看似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却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白了就是心里还憋着一口尴尬的气。他解释完整个人明显放松多了，不过表情还是有点冷淡紧绷。
“哦，原来是这样。”张章表示理解地点头，随后又发自内心的称赞：“你这样挺帅的。”瘦且高挑的人本来就是衣架子，况且能吃是福体态看得出是不错。
张章还顺带冲戴榭予比了个大拇指。感觉是被毛阿呆传染的，毛阿呆逢夸人必比大拇指。
戴榭予对于称赞没做出回应。“怎么称呼？我还不知道你名字。”戴榭予总感觉张章的眼神很火热，他好像很希望自己开口，于是主动挑起话题。
“张章，弓长张，文章的章。”张章说，“挺巧的哈，没想到咱俩一辆车。”
“嗯。”戴榭予点头。“我叫戴榭予，爱戴，亭榭，给予。”
张章刚想问问他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却被哐哐敲车窗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戴榭予摇下车窗，窗外是老头等得不耐烦超无语的脸：“你俩搁里面谈情说爱啊，耽搁这么久？还把车门锁了？”
张章才发现刚才做上车检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锁定窗户的按键，他连忙解锁。
不得不说，这辆车隔音还挺好？
下一秒教练毫不客气的拉开副驾驶车门对着戴榭予说：“我说同学，你是教练还是我是教练啊，副驾驶位不打算给我了？”
戴榭予反应过来后一时间没控制住露出了有点窘迫的表情，灰溜溜地坐到了后座。
教练冷哼一声，坐进副驾，对着张章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开始。
张章就这么开启了科三首练，可能他对自己总抱有谜之自信和美好的幻想，再加上刚才一打岔缓解了紧张，所以开车的时候莫名有种从容感，没想到刚上手就得到了全服第一教练的肯定。
全服第一教练清了下嗓子：“哎，点刹点的不错。”
全服第一教练摸了摸脸：“起步很稳，保持。”
全服第一教练打量前方的路：“别动方向盘了，直线现在就开得很直了。”
全服第一教练看张章握方向盘的手：“这个掉头完美。”
全服第一教练笑意满满：“挂挡也没失误，看来开车有天赋嘛，有我当年的..”
教练彩虹屁一句接着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以为终于遇见省心的学员了，可惜就在他要对张章车技进行完全肯定的时候，张章因为得意忘形，心神一飘，脚下失了轻重，离合松太快，随着“吱——”的一声，驾校老兵熄火了，并且附赠三人一次摇摇车般的前后摇摆。
张章：“……”
全服第一教练：“滚。”
好冷酷无情的一个字。
张章：“好。”犯了这么不应该的错误，张章立马把心从空中收回来放到地上。
乖乖坐到了后座和戴榭予互换了位置后，张章脑袋里不禁开始回忆起以前刷视频，刷到的呆傻学员和暴躁教练的练车段子。
接着戴榭予开始练习。
出乎教练和张章的意料，即使有着酷炫打扮但看起来仍像是文静内敛类型的戴榭予，没想到开车是完全控制不住的狂野，在踩油门的果敢程度上，张章在戴榭予面前完全就是新兵蛋子。
全服第一教练正襟危坐：“你去开赛车吧，开我这破车委屈你了。”
全服第一教练皱眉：“你能不能慢点，你这样到要减速的地段怎么搞？”
全服第一教练无语：“超速了大哥，你想我死就直说。”
全服第一教练苦笑：“点刹被你踩成急刹了，哎呦喂！”
在戴榭予连续两次错过掉头最佳时机之后，教练终于忍无可忍踩了副驾的刹车。
小老头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想干嘛啊帅哥？！还好这个的地段没什么别的车，不然我们早死八百趟不带来回的了！我讲的哪里你没听清楚吗？怎么搞得完全不受控制一样？“
戴榭予本意不是如此，但被训得也没底气了，很郁闷地开口：“教练，我控制不住。“他已经尽量控制了，可就是感觉很奇怪，把握不住力度。
原本看起来很慈祥的小老头此时一点也不慈祥了：“控制不住？你的脚有把柄在别人身上？听大脑指挥你的脚就名节不保了是吗？”
戴榭予默默挨骂，无力反驳。
“教练，可能是鞋的问题。”
张章刚才很仔细的观察了戴榭予的操作，毕竟他这车开得让人不由自主的紧张。观察的时候还顺带把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张章突然发现戴榭予穿的鞋子很厚，脚感也是开车中最重要的一环。
张章有例为证，科二战靴就让张章感到无比亲切。
“我早就发现了。”教练冷哼一声，他坐在副驾驶观察着学员一举一动怎么可能没发现，他就想让戴榭予长个教训。
“我知道了，鞋底太厚太软导致我踩的时候感觉不够敏锐，脚感差控制不住力度，油门总是踩多踩快。”戴榭予很快明白了其中缘由。
“知道就好，下次注意。”教练缓和了态度。
戴榭予连忙应：“好的。”
教练说：“要不你今天先别练了，不然你适应了这双鞋子后面换了又要重新感受，你先记熟考试内容和注意事项，把灯光操作背清楚了。”
戴榭予忙不迭点头：好的。
“你来。“教练转头给了张章眼神。
戴榭予坐回了后座，刚松了一口，拿起手机准备给表姐发消息，没想到教练又有话说：“别顾着看手机了，多看看别人怎么开的，查缺补漏懂不懂，帮忙纠正他的错误，也看看自己有没有犯同样的错误，顺便学习别人的好习惯。“
“好的。“戴榭予锁屏密码都没按完只好又锁住手机。然后一本正经的盯着张章看，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实际内心滋味复杂。
同时被四只眼睛盯着，搞的张章虽然依旧自信，但比第一次多了点紧张。不过或许张章开车真的有天赋，第二次完全没毛病，很完美的开完了全程。
这下全服第一教练是真喜笑颜开，约定了下次练车时间，早早的就送了他们回去赶驾校大巴车。
到驾校时，大巴车刚好要走，两人连忙上车。
张章怕赶不上，也怕司机催促，一路小跑，上车了也是急忙找到了位置就坐下，戴榭予在后面带着一身装饰，宛如一个行走的五金店，速度没张章快。
张章大步流星引起的动静成功惹起了车上人的注意，本来大家低着玩手机的头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但是张章早就带着一阵风到了车厢末尾，于是大家看到的只有慢人一步花里胡哨的戴榭予，不少同学眼睛瞬间就聚焦在他身上了。
一上车就被行注目礼，戴榭予内心维持了一个下午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立马被惆怅和尴尬占据了主导。应该是四六分，戴榭予还默默划分了下比例。
好尴尬啊。
怎么都看我。
能不能别看我。
要死了..
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到一秒钟戴榭予脑子里已闪过好几句独白。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离车门很近的位置就有空座，戴榭予立马想过去坐下挡住大家的视线。
没想到坏消息后脚就来了。
戴榭予刚抬脚走了两步，忽然他就听见以及看见张章在最后面招手并呐喊……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张章说什么戴榭予都觉得是呐喊，车上其他人的低声细语在戴榭予耳朵里也是被无限放大。
张章绽放了个很友好的笑容：“这里，这里有位置。“张章很热情的邀请戴榭予与他同坐。
张章以为他没找到座位，因为他看到能吃是福在车门口僵住了几秒以及尴尬的神色。
此举动怎么不算善意呢。张章依旧切换热心肠隔壁同学模式。
于是车上同学们的眼神都顺着声音来源看向了车厢末尾，然后又转过来继续看戴榭予。无奈之下，戴榭予只好放弃眼前的空位，在大家的注视下假装镇定的穿过所有人坐在张章身边的空座上。
坐下之后不少人收回了视线，不过还是有人偷偷回头打量他俩几眼。
虽然从上车到坐下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但戴榭予真的觉得好漫长。
他深呼吸了一下，掏出手机，准备正式开启他的吐槽之旅。顺便拉下帽檐，挡住了前面时不时传来的视线。
这帽子外观也是够惹眼的，戴榭予腹诽。但也还好有这帽子，因为没了帽子他的穿着仍然像行走的五金店，没了帽子现在就完蛋了，戴榭予庆幸。
张章看他的状态，也不打算自讨没趣，就安静的玩手机，没乱搭话。
从旁人视角来看的话，就是两个人同时在打字，并且手速飞快，并且很认真。
戴榭予是很认真的在吐槽。
张章是很认真的在吹牛逼。
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被偷拍到校园墙上都不知道。
【我和三个傻子】
和善待人：“我是车神！真的！以后自驾游我开车你们就偷着乐吧”
平易近人：“真的假的？”
和善待人：骗你干嘛.jpg
心平气和：“不信，今天不才第一天实战。”
和善待人：“早知道录个视频记录一下，我开车真的帅，教练都亲口承认的”
和和美美：“不信。”
和和美美：鄙视emoji
和善待人：·*&……%……*&*（……￥￥&*……此处疯狂输出。
平易近人：“得了吧你，你对得起你的昵称吗？”
和和美美：“就是。”
和和美美：“说到这个，要不咱改了吧。”
和和美美：“前两天加的学妹还以为我是真土。哭泣emoji”
心平气和：“愿赌服输，别想耍赖。”
平易近人：“就是，咱名字多好啊，多独特，不允许你说土”
和善待人：“……………………………………”
和善待人疯狂输出疯狂自吹帅气细节，竟引起零人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谁是车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