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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铁锅炖真好吃 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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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锅炖份量着实不少,一眼望过去满满登登的全是肉,配菜花样也很多,还是对得起全家福这个响亮名号的。
吃了一会儿,肖昭率先把脸从碗里抬起来,他看向戴榭予:“老戴,你点的时候有看价钱吗,毕竟这么大一锅,不会宰咱们吧。”
戴榭予嘴巴抽空回:“我核销的团购券,价格还行。”
赵茜手肘拐了下肖昭:“你忘了我们为什么选择来这里吃吗?”
“哦哦,对。”肖昭被提醒才想起来:“你舍友说这家店性价比很高。”
疑虑被打消,大家继续低头沉浸式把软烂入味的各种肉类以及吸满汤汁的配菜装进胃里。
或许是得益于口碑载道的传播,才刚到饭点没多久,店里就已经座无虚席了。
店里播放的歌很有激情,周围的同学们情绪也都挺高昂的,吹牛皮打赌聊八卦诉苦嬉笑打闹做什么的都有,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唯独三人所在的桌子安静如鸡。如果不把添饭调小料拿水果询问是否需要顺带时说的几句话算进去,三个人在吃饭过程中真正做到任凭周围如何喧嚣,都坚持以食不言为第一意志。
直接原因是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的毫不客气的争夺看起来最好吃的那块,另一方面大概是三人除了吃东西之外能聊的话题本来就不多。
很快,聚餐到了尾声,肖昭和赵茜开始喝饮料溜缝儿,就剩戴榭予在打扫锅底。
“味道不错,份量也可以,就是一次吃多了太顶,腻得慌。”赵茜惯例进行评价。
“同意。”肖昭主动给自己倒了麦茶。
“同意。”戴榭予放下筷子。
“那下周吃什么?我们已经把两所学校包括小吃街所有好吃的店吃遍了。”芭乐和麦茶都被喝完了,戴榭予只好尝试性的倒了点贝奇野菜,嘬了几口细品发现味道还不错后,大胆喝了起来。
赵茜得意扬眉:“早跟你说了好喝还一直不信我。”
“主要是小时候的阴影。”戴榭予又倒了一杯:“小时候味蕾太敏感,喝一口给我吓半死。”
肖昭饭吃多了,开始晕碳,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大脑已经停止运行。
赵茜划着手机:“再说吧,我回去研究研究,可以到没去过的地方探一些比较新鲜的店。”
戴榭予表示认可地点了点头。
赵茜又说:“不过下周周末我可能有点事,具体的到时候群里聊。还有你钱算完就发群收款。”
戴榭予说:“好。”
吃撑了大家都懒洋洋的,也都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就各自玩手机原地消了会儿食。
最后肖昭提议下去逛逛,三个人于是来回绕着小吃街慢慢走了几圈当散步。走着走着,赵茜突然被躺在宿舍的舍友信息轰炸委以重任,要帮忙买很多小吃带回去,所以散步只能就此打住。
戴榭予帮着买东西提东西,送他俩到校门口说再见。
然后两根手指夹着没喝完的贝奇野菜的头,面无表情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穿过人行道,走到自己学校的校门口,到门卫处刷脸。
本来戴榭予吃饱喝足,打算放空脑袋悠哉地走回宿舍,一路上还能欣赏欣赏月色。
不料刚进学校,迎面就走来一张熟悉的脸。戴榭予慌不择路,两个大跳步就钻进路旁边大树下的阴影里,还好学校绿化带很争气,树干和灌木丛都生长得很好从而使两者之间的夹角很小,戴榭予站到中间,好似和树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藏了个人。
就在张章堪堪走到眼前的时候,有个活物突然蹭了蹭戴榭予的腿,吓得他一激灵差点喊出声。
托一心伪装成阴影的信念感,和因为对腿边未知生物的恐惧感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的福,戴榭予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直至人走远,戴榭予才敢慢慢低头看挂在腿边的是什么东西,可就在低头的刹那,那活物猛的往上窜,速度之快,单纯用眼力完全捕捉不到身形。只感觉到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尾巴从脸颊旁蹭过,那个东西已经把他的肩膀当成踏板跳到了树干上了。
戴榭予惊愕抬头,发现啥也看不见,只好打开手电筒往上照看,才勉强捕捉到那个动物的身影,一只尾巴比身子还长,长相神似耗子的动物。
居然是松鼠。
一只从草丛跑到树上的的松鼠。一只不怕人的松鼠。
也可能是一只怕人,只是误把戴榭予的腿当树干的松鼠。
知道学校绿化好,但这还是戴榭予在学校里第一次看到松鼠。
戴榭予站在原地没动,保持抬头的姿势,打开相机,然后高举着手机,细心聆听着。路上走过三三两两的学生只能看到树下有一个手机的亮光和一张因光线极暗难以看清长相的脸,大家都当做没看到,默默绕开了走。
戴榭予静静等待了许久,终于在脖子发酸的时候,听到头顶发出噗噗响声,他努力根据声源辨认着那一小团移动的黑影,碰运气似的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树上恢复寂静,察觉到异样的松鼠警惕的不愿再动。
戴榭予低头查看相册,十几张照片里只有两张拍清楚了松鼠的模样,一张全身舒展正在移动,一张蜷缩起了身子,只露出脑袋往手机方向看。唯二的两张照片还都带点残影,挺模糊,不过戴榭予要求不高,能看出是什么就行。
他心情愉快起来,收起手机走出阴影,悠哉地边环视周围绿化边回宿舍。
毛阿呆边走边不停活动手脚,时不时还扭扭头:“感觉坐着比站着还累,我的颈椎啊——”
张章捏了捏自己肩膀,也捏了捏毛阿呆肩膀:“辛苦了,说好了我请你,你看看要吃什么。”
“程汖是不是说新开了家什么店?”毛阿呆努力回忆出门前程汖说的话。
“嗯,他说开了家铁锅炖。”张章解答。
“那就吃这个。”毛阿呆拍板:“饮料我请,你喝什么?”
“果茶,什么都行。”张章表示随意。
此时天色已晚,小吃街人流又变成稀稀拉拉的模样。两人刚做完作业,迎着微风,喝着冰水,慢悠悠地踩在空旷的道路上,活动脖子时还能顺便抬头看星星,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进了店,两人就近在一楼随便挑了个空位坐。
“好饿啊。”毛阿呆说:“刚才在宿舍,注意力高度集中没觉得有啥,现在人一放松,才发现我的肠胃在拉交响乐。”
张章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我也饿,就放开了吃吧。”
毛阿呆翻看团购详情页:“价格倒是不贵,就怕不好吃,点多了浪费。”
“这位同学,你珍惜粮食的精神很值得我学习。”张章两只手一起比大拇指往前伸了一下,怕被别人看到又迅速收回,歪着头挤了一个假笑:“可我们现在很饿。相信自己可以的,就算吃不完也可以打包好吗。”
“那就点三人餐。”毛阿呆听完没犹豫立马给出了答案,手指着手机界面给张章看,信誓旦旦道:“这个看起来不错。”
张章拿回扫了几眼,表示没有意见。
两人速度很快,从进门到落座到做决定总共才花费一分钟。老板刚走过来问想吃什么,话还没说完,张章已经把核销码递给他。老板扫完码问:“就两位吗?”张章点头说:“是。”
服务员就拿来餐具,推了个小推车过来开始炒锅底,下料,加水,接着又把车推走。
然后张章就和毛阿呆面对面干瞪眼,眼巴巴的等待锅开。毛阿呆摸摸肚子:“这会不会是错误的决定,我有点等不及了。”
张章还有点耐心:“你听没听过有句话讲,‘苦尽甘来滋味长’。等吃了你可能就觉得等待是值得的。”
“行吧。”毛阿呆勉强恢复了点信心。
锅盖是透明的,锅里的情况大致都能看见。锅盖缝里钻出来的香味和锅里沸腾冒泡的画面,同时给予了他俩嗅觉和视觉上的冲击。
张章信心大增:“我感觉我自己能吃完这一整锅。”
毛阿呆附和:“我也是。”
张章忍不住拿起手机给锅拍照,发到宿舍小群里:“不够吃的话,中途再加菜。”
“等掀开锅了再拍呗。”毛阿呆说:“这锅盖上全是水汽,模模糊糊的,能拍清楚吗?”
“能。”张章一本正经地点头:“因为我手机的摄像头有……”
“去你的。”张章一旦假正经的开口,毛阿呆就知道他肯定没放好屁:“至于吗,昨天的事就让它翻篇,别那么幼稚好吗,天天就跟我对着干。”
“彼此彼此。”张章还是一本正经。
“不准在我面前打广告了。”毛阿呆佯装警告:“除非我忍不住先开了口。”
“去你的。”张章也骂。
“打扰一下,这边来帮您掀一下锅盖。”服务员突然出现。
两人立马闭嘴。
开盖的瞬间,滚烫水蒸气争先恐后跑了出来,服务员于是放慢动作,让水蒸气先被油烟净化器吸收了大半,才彻底拿开盖子。
张章趁机举起手机,刚好拍下雾气逐渐消散慢慢显出锅里内容物的动图。
“可以开动了哦,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服务员将锅盖竖着放到了桌子侧边的镂空夹层。
“好的,谢谢。”张章说。
张章把第二张图也发到了群里,他示意毛阿呆看群:“你看这样是不是有种揭晓庐山真面目的既视感?”
毛阿呆点开群聊一看,两张相连的图片一张是模糊不清的锅盖,一张是一锅白色雾气,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他不解的把图片点开细看,才发现第二张是动图。
“确实有意思,没点开前感觉故弄玄虚,但是点开后赏心悦目,看着很爽。”毛阿呆赞叹,真挚地给张章竖了个大拇指。“看了你的美食大片更有食欲了。”
“我是个天才。”张章得意。
“吃吧,天才。”毛阿呆忍不住先动了筷。
吃了一会儿,胃里都有不少东西,两人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张章慢悠悠地寻找锅里是否还有土豆,答案是没有。
他问毛阿呆还想吃什么吗,毛阿呆思索了一会儿说,想在要点牛肉丸和娃娃菜。
于是张章叫来服务员加菜,除了毛阿呆点的,还要了土豆和猪血糕。
服务员提醒他俩:“可以把熟了的菜先装到碗里,锅里没什么汤了,要煮额外加的菜的话,必须再加点高汤,等煮开需要一点时间。”
张章和毛阿呆就各自装了满满一碗。
吃着吃着,毛阿呆想到了明天的课,担忧地问张章:“明天课上,你真只说我们两个的名字?”
“嗯。”张章点头:“不早都说好了。”
“要是那两个人旷课,那倒没什么,可他俩要在场,岂不是很尴尬。”毛阿呆还是有点不放心:“假设一下最坏的情况,有可能在课堂上会直接起冲突……”
“你怕什么,总之咱们没错,老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张章语气轻松,明显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算,万一,真的发生了你说的那种情况,狗尽管吠,我们不搭理狗就好了,它们既不能真的拿我们怎么样,也能让老师同学看清狗的嘴脸。”张章夹了块自己碗里的肉到了毛阿呆碗里。
“那好吧,哎,有你真好。”毛阿呆对张章的人格魅力进行了肯定。“但是你夹肉给我干嘛?”
张章理直气壮:“突然饱了,吃不下。”
毛阿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锅又开了,服务员又来掀盖子:“新加的菜可以吃了哈。”
毛阿呆看着满满登登的一大锅,食欲已经一去不复返,绝望道:“为什么你一说饱,我就感觉好像也饱了。”
张章两手一摊:“反正你自己点的你要吃完。”
毛阿呆质疑他:“你自己点的都还没动筷!”
张章已经想好借口:“我替程汖点的,等下打包回去犒劳他。”
毛阿呆仿佛找到了救星:“那就全部打包回去给他。”
张章假装态度强硬,故意捉弄他:“不行,你必须把你点的全部吃掉。你不是最珍惜食物的吗?”
毛阿呆不甘示弱:“凭什么?凭什么!你不吃我就不吃。”
张章忽悠不了他,只好挣扎地再吃一点。张章每吃一口,就夹几筷子菜到毛阿呆碗里:“你的牛肉丸。”
“你的娃娃菜。”
“你的牛肉丸。”
“娃娃菜。”
“牛肉丸。”
毛阿呆压根吃不过来,才几分钟碗里就堆满了牛肉丸和娃娃菜。他开始疯狂反击。
“你的土豆。”
“你的猪血糕。”
“这是你的,这也是你的。”
土豆和猪血糕完全是饱腹的一把好手,张章勉强吃了几块,实在吃不动了,只好赶紧喊停。
最终,两人努力啃完了碗里的东西,原地休息了很久,才将锅里剩余的东西全部打包带回宿舍。
两人艰难地撑着肚子走回宿舍,一路感叹。
“好腻啊。”
“是啊。”
“好撑啊。”
“对啊。”
“扫辆共享单车骑回去吧。”
“那你载我。”
“不要,我骑不动,你载我。”
“那算了。”
“哎,再也不吃这么多了。”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