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联合 ...
-
联合制造集团总部
宋暇年坐在办公室里，注视着面前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的新闻，他将声音调大一些。
扬声器的声音骤然放大，“至高法院十二席之一的德里克·马丁大法官不幸遇害，各区表示哀悼……”
“据悉，凶手使用的枪支疑似斯芬克集团安保部门专用型号……”
“斯芬克集团召开发布会，会上发言人表示：目前的报道上面都是对斯芬克毫无根据的污蔑和揣测，请大众关注官方通告，斯芬克集团将全力配合调查……感谢收听，今日的早间新闻播报结束。”
宋暇年指尖点着桌子，等到新闻转到其他事上面之后，才嗤笑一声，道，“这时候想洗白，我可不答应，让我们的人给舆论再加一把火，我要让整个孤星联邦哪怕是矿区的工人也要知道斯芬克家族成员杀了马丁家族出身的大法官，让他们哪怕捏着鼻子想装傻和好都不行。”
大势力就好似豪华游轮，在海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困难，哪怕他们彼此之间不想敌对，船上的人带来的声势影响和外界的目光也不会允许他们装傻，裹挟着他们不得不动起来。
关长鹤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完宋暇年的吩咐，回道：“好。”
宋暇年站起身，倒了两杯茶出来，“关叔，你确认把我们的人的痕迹都扫除了吧？”将另一个杯子递给他，他示意关长鹤先放下手里的文件。
“关叔不用这么客气，坐吧，尝尝最近我新得的茶，三区最近刚上任的张珏派人送来的。”
关长鹤眉头一动，三区刚上任的行政长官张珏？
他没有那么多好奇心，去多嘴地问宋暇年怎么跟他认识的。
从进联合制造集团第一天，跟着宋暇年父母工作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做好一个下属该做的事就够了，没想到如今能做到别人也叫他一声关总的地步，宋暇年还这么信任他，他就更加信奉这项原则了。
关长鹤接过茶杯之后喝了一口坐下，就将其直接放在桌上，回答了宋暇年先前的工作问题：“宋总放心，人我已经处理干净了，死无对证，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宋遐年了解关长鹤的性格，并不在意他忽略了他的关心，沉吟一瞬，说道，“也好，斯芬克家族有几个人是干净的，怕是刚出生的婴儿毛孔里也都是罪孽。”
“斯芬克集团安排去盯着的人发现他们这几天有什么动向没有？”
关长鹤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斯芬克集团位于黑金油田中，于夜晚无人工作时，制造了一起意外的管道爆炸事故，爆炸导致三号钻井平台全面停工，预计修复时间至少需要两周。”
“另外，我们在斯芬克集团的内部系统中还植入了一条虚假的维修记录，记录将会显示，三号钻井平台的安全检测是合格的，但实际检测数据被篡改过，这条记录在后续的调查中肯定会被发现，有咱们在议会的人施压，届时斯芬克集团将面临安全生产监管部门的巨额罚款和停业整顿。”
宋暇年满意地点了下头，想必斯芬克集团会很疑惑，删除的维修记录怎么会又出现，做了什么就该给他们都晾在太阳底下，免得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冰清玉洁了。
他虽然一直蛰伏，但现在也是时候该露出獠牙了，不然他们要以为他在学院没有穷追猛打，是好欺负，也觉得他是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
“马丁家族那边呢？”
“马丁家族已经召开了内部会议，具体内容尚未流出。”关长鹤说，“但我们在马丁家族外部没有参会资格的人员汇报说，会议结束后，伯纳尔德·马丁被老马丁单独留了下来，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宋暇年秀眉挑起，嘴角勾起一点饶有趣味的弧度。
“有意思。”他说，“看来伯纳尔德虽然阴鸷疯狂，却不是没脑子，这时候也能聪明起来。”
“您的意思是？”
“德里克·马丁死了，旧党在至高法庭上失去了优势。”宋暇年靠在椅背上，双手指尖合拢在一起，活动了一下，发出嘎嘣的声响。
“马丁家族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眼睁睁看着旧党失势，要么就是反击，把颓势拉回来。”
“反击的方式，无非就是以牙还牙，一时之间不可能再推一个自己这一方的人上去，就只能削弱对方了。”
关长鹤若有所思地道，“您的意思是，马丁家族会。”
他往脖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会做掉一个新派的大法官。”宋暇年说，他站起身。
“伯纳尔德我了解，他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骨子里是他们四个人里最狠的，他一定会提出这个建议，老马丁别无选择，也一定会同意。”
“那我们要不要做什么。”关长鹤从中嗅到了有利可图的机会。
“当然，浑水才好摸鱼，让我们的人动起来，蹲守新派的几个大法官，拿到第一手消息，到时候第一时间把新闻发出去。”
宋暇年眼神虽冷，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让他们打，旧党和新派咬得越狠，我们的空间就越大，才好渔翁得利。”
“新派这些人当年何尝没有对我父母车祸的事顺水推舟，我们利用他们，总体大方向上算是站在一边，但他们不曾信任过我们，我们也不可能跟他们毫无芥蒂，互相利用，关叔你心理上也不要有负担。”
宋暇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蜜色的眼瞳捕捉着他的表情变化，在他低下头后，才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天穹翻卷的云层。
“我忍受了十几年的痛苦煎熬，现在也该轮到他们了，赫尔修斯给我们选了第一个，独角军工，第二个选谁呢？”
他喃喃自语道。
关长鹤把头低得更低，不敢再说什么，在得了宋暇年的警告之后，他胆子本就不大，现在是心惊胆战。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布列·芬托的新世界协奏曲的前奏静谧如深夜，潺潺流淌出银白的月光。
宋暇年从思索中被打断，从桌上拿起手机，就见上面的名字是赫尔修斯。
他拧眉不想接。
粘人，太粘人了。
谁能想到看起来冷硬的赫尔修斯如今跟他一天能有八百个电话，跟查岗一样狂轰滥炸。
要是他电话里说的话也是跟他的电话数量一样密集，宋暇年还能顺理成章地发脾气，勒令他不许再打。
但他一通电话也就是说一两句话，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基本一通电话几秒解决，干净利落，赫尔修斯问完他就挂，宋暇年有时甚至没找到发脾气的思路，电话就挂断了。
宋暇年当时都气笑了。
宋暇年把手机放下，电话响够了足够的时间，终于停下铃声。
关长鹤垂首，眼观鼻鼻观心，在心底默数着，1,e。
2还没出来，自动挂断后手机再次响起一个铃声。
宋暇年抿了下唇，还是拿起手机，一划接通了电话。
赫尔修斯说话的语气，半点看不出他紧密地追人节奏和地雷一样的压迫感。
“你在做什么？”
宋暇年言简意赅地回道，“开会。”
嗯，两人会议怎么就不算会议了。
手机里传来赫尔修斯的呼吸声，又缓又沉，良久之后他才道，“以后把手机也带进去会议室，不要开静音。”
宋暇年客观地回道，“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手机，开着手机的铃声，我有事情要做，会有不方便的时候，或许你该看看心理医生了。”
语气也很理性，“就算我现在不是很忙的时候，把你每个电话都接起来了，也不能担保我一定不会出事，查岗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保障我安全的方式。”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赫尔修斯。”宋暇年最后道。
赫尔修斯却不恼，笑了一下，轻笑声通过话筒传过来多了一层电子机械的过滤，有点电音，但也更像是趴在耳边说的，让宋暇年耳朵都有些泛红。
“暇年说得对，我也觉得，所以最近我正在偷偷看心理医生。”
又有点苦恼地道，“虽然在治疗当中，但是医生说让我多做让我感到有安心感的事情，多靠近那个人，所以暇年就暂且先忍一忍，好吗？”
宋暇年对赫尔修斯半点不遮掩的暧昧无所适从，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应该回□□总部一趟了，考评后接受新的任命，你现在虽然不是守贞教父了，但依旧有教会的主教职位。”
赫尔修斯不逼迫他，嗯了一声，“我最近几天找个有空的时候就去一趟。”
宋暇年松了口气。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了，只能听到彼此极轻的呼吸声。
宋暇年受不了这样的氛围，说道，“我还有事要做。”
赫尔修斯从听着他的声音，他就在他身旁的幻想中脱离，遗憾地嗯了一声，又说，“好。”
两人挂了电话。
宋暇年转过头，跟还在办公室的关长鹤道，“你先去办我交代的事。”
关长鹤在宋暇年接电话之前就想走了。
得了宋暇年的话，确认没有后续还要布置的东西，就立刻离开了。
两人的关系他是看不明白了，一会儿跟要吵起来一样冷凝，一会儿又腻人得牙疼。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还差 